他推在了地上。 他立刻翻身起来,要去搀扶妻子,可娇弱的人竟已经自行爬起来,再次扑向他。 “齐齐格,你怎么了?”多尔衮意识到妻子的不正常,再不由着她,女人的力气终究有限,他翻过身,终于遏制住了躁动的妻子。 “你怎么了?齐齐格?” “我要生孩子,我要给你生孩子……”最后的理智崩溃瓦解,她像那日疯狂地面对大玉儿一样,哭着挣扎着,拼命地腾起身子,拼命地想要与丈夫结-合,“多尔衮,我要生孩子,我要孩子,我要我们的孩子……” 多尔衮从未见过妻子这副模样,平日里稳重大方,撑着十四贝勒府门前的齐齐格去哪儿了,谁都知道他多尔衮有贤妻,谁都知道王公贵族里,十四福晋是头一份的能干贤惠。 可眼前的女人,失心疯一般,几乎能在漆黑一片里,看见她可怕的目光。 “我要孩子,多尔衮,我要给你生孩子。”齐齐格反反复复地哀求,拼了命的挣扎,真怕她一口气过不来,真怕她就这么彻底的疯了。 啪的一声重响,帐子瞬间安宁,良久良久,轻微的啜泣声,才缓缓响起。 多尔衮打了齐齐格一巴掌,把疯狂的人打蒙了,清醒过来,脸上的剧痛和心里的苦,都化作泪水。 多尔衮将妻子抱在怀里,扯过棉被裹起她娇弱的身体,爱怜道:“对不起,我常年在外,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齐齐格,对不起……” 委屈至极的小妇人,哭得伤心,她从没向多尔衮说过:“她们都嘲笑我,她们说我是下不出蛋的母鸡,多尔衮,我心里好苦……” 多尔衮轻轻拍着她的背脊,仿佛哄孩子似的,亲吻她的额头面颊,温柔地说:“不哭了,谁再说这种话,谁再欺负你,我割了她的舌头。” 精疲力竭的人,窝在丈夫怀里,哭着诉说她的委屈,说了很多很多,说了很久很久,到后来,她自己都不记得说了些什么,也不记得是几时睡过去的。 多尔衮守着她,轻轻擦去她的泪水,他还是第一次听齐齐格说这些话,虽然一早就知道,齐齐格独自留守盛京不容易,可没想到,竟有这么多的委屈。 原来,他用性命挣来的荣光,早已成了齐齐格无法承受的负担。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 多尔衮亲吻妻子的额头,心里想,这几个月留在家中,不论如何,他们也该添个孩子了。 一夜过去,隔日艳阳高照,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行围狩猎最适宜不过。 八旗子弟连年征战,许久不像今日这般轻松热闹,连多铎都奔赴回来,带着沙场的尘土,赶到了围场。 男人们在那头热闹,哲哲带着众福晋坐在这边观摩,女眷里也有人张罗着要去骑马捕猎,大玉儿最经不起怂恿,一心想要去玩耍,怯怯看向姑姑,见哲哲嗔笑颔首,便欢欢喜喜地跟着去。 海兰珠带着阿图和雅图,听雅图说昨天十四叔教她骑马的事,目光不经意地抬起,恰恰与窦土门福晋身旁的扎鲁特氏对上眼。 她今日穿着妖艳的桃红,在这已然泛黄的草原上十分醒目,衬托雪白娇媚的脸蛋,的确美艳无比。 可那双眼珠子,一转一转,想到昨天她不着寸缕地趴在皇太极身上,海兰珠便是心惊ròu跳怕得不行。 “姑姑……我也想去。”海兰珠站起来,不安地说,“姑姑,我跟着玉儿一道去。” 边上有老福晋说:“科尔沁的姑娘,打小就会骑马,孩子,去吧去吧。” 哲哲含笑叮嘱海兰珠小心,而目光悠悠一晃,落在扎鲁特氏身上,她那眼含深意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哲哲看向阿黛,阿黛立时就会意了。 这一边,大玉儿等到姐姐来,就带着她一道去见皇太极,皇太极叮嘱她要小心,便往她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马儿立时撒蹄飞奔。 海兰珠见妹妹走了,赶紧要跟上,可看见皇太极紧紧盯着自己,一时慌神,也扬起鞭子重重一抽,追着大玉儿疾驰而去。 皇太极嘴角轻扬,不屑地一笑,转身吆喝众兄弟,要他们今日比个短长,赢了的人重重有赏,输了的人,留下打扫围场。 男人们的吼声震天响,海兰珠追着大玉儿,可心里却还记着皇太极方才的目光,她很害怕,她怕皇太极,也怕那个女人…… “姐姐,快来!”前方是妹妹在呼唤,大玉儿高兴地骑在马背上,一手拉紧缰绳,一手用力地挥,“这里有兔子,你快来,兔子要跑了。” 第051 大玉儿之怒 海兰珠迅速赶来,跟着妹妹一道去追兔子,仿佛回到了幼年科尔沁,那时候小小的布木布泰骑马追不上姐姐,如今是海兰珠追不上疯跑的大玉儿。 当男人的大部队往另一个方向散去,大玉儿终于拎起一只肥硕的灰毛兔,冲姐姐嚷嚷:“姐姐,我抓到了,好大个头。” 海兰珠赶来,见那兔子异常肥硕,肚皮鼓鼓的,竟是只怀子的母兔,她立刻道:“放了吧,就要生小兔子了。” “是吗?”大玉儿仔细看了看,果然不错,赶紧要给人家放地下去。 可又担心叫那些大老爷们儿给射杀了,便抱在怀里说:“姐姐,我们带回去,等这边散了,再放她走。不然好不容易在我们这里逃过一劫,回头不知死在谁的箭下,多可怜。” 海兰珠也觉得妥当,两人便先送兔子回来,小格格们见了大肥兔欢喜不已,去拔草摘叶子地要喂它。 大玉儿本想再追着皇太极去,可阿图犯困闹觉,缠上了额娘,大玉儿一时脱不开手,便抱着女儿回帐子里哄。 这边厢,几个孩子围着大兔子,你争我抢的,好好的竟是掐起来,小的哭大的嚷嚷,闹得不可开交。 各自的额娘来把孩子拉开,哲哲也不耐烦,命海兰珠:“放了吧,留在这里他们又要抢,小孩子懂什么。” 海兰珠回眸找妹妹,得知大玉儿去帐子里哄阿图了,她只能自己抱起兔子,带着宝清往后面走,那里没有男人狩猎,想着这大兔子能聪明些,躲开猎人的箭矢。 走得远了,便见前方有一片树林,在草原上见到树林可不容易,而秋风阵阵下,这片枫树林黄红错落绚烂多彩,美极了。 “昨天怎么没瞧见。”海兰珠自言自语,便对宝清说,“我们把兔子放到林子里,他们都在那一块儿捕猎,不会到这里来。” 宝清说:“瞧着近,走着远,奴婢去给您牵马来。” 海兰珠颔首:“你去吧,我抱着它慢慢走。” 如此,她独自抱着大兔子往树林走,宝清折回去找马。 可大玉儿和海兰珠一回来,她们的马就被别府的年轻福晋和格格们借走,今天能下场的都下场去了,带来的马还要巡防守卫用,不能全借出来。 宝清折腾半天也找不到马,再往树林的方向看,兰格格已经走了进去,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