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推了推眼镜,似有困惑。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登陆罗浮后的第一站竟然是一处运输港口。 正所谓“百货川流,奇珍织云”,这处运输港埠名曰流云渡。 终日吞吐着来自不同世界的巨量货物。 闲来无事时,也可在港口徘徊,细数下每日往来的星槎到底运输了哪些货品。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集装箱,三月七忍不住吐槽起来: “好家伙,全是密密麻麻的集装箱,一眼都望不到边。” “这哪是让旅客登陆的地方呀,这是卸货的码头吧!” “谁给咱们指引来的?” “吞吐量这么大的港口,连个人影也见不着,真瘆人!” 星摩挲着下巴,沉吟道:“见着人影的话更瘆人。” 三月七俏脸惊恐:“噫,别再说了!” “在恐怖片里,出现的这人肯定是幕后黑手!” “杨叔,咱们怎么办?” 瓦尔特沉声道:“从找到开启玉界门的人入手。” “如果此人别有用心,正好替我们省点麻烦。” “如果是工作人员,就从对方那里问出发生了什么。” 星疑惑道:“万一打不过人家呢?” 三月七默默叉起小腰,相当得意:“说这种傻话我也不怪你。” “你现在还不了解杨叔的本事……” 瓦尔特淡淡道:“走吧,提高警惕。” 一行人顺着流云渡港口的路牌继续走了一段时间,很快就在拐角处发现了异样所在。 角落处,赫然摆放着一只微微散发金色光芒的垃圾桶。 “垃、垃圾桶!” 星心痒难耐,未等三月七与瓦尔特出声阻止,就率先冲了过去。 “喂,小心呀,别回头是什么陷阱!” 三月七急声喊道。 对此,星已是不管不顾,执意跑向角落处的垃圾桶。 在三月七与瓦尔特复杂的眼神中。 星匆匆翻出了一瓶易拉罐装的苏打豆汁。 苏打豆汁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女生自用,全新未拆封。 “翻到一罐饮料!好东西!” 啪嗒—— 星毫不犹豫地打开易拉罐拉环,仰起雪白的脖颈饮用起来。 “呕——好难喝!” 刚喝下第一口,星就忍不住喷了出来。 “这是苏打豆汁还是泔水啊?” 三月七:“.......” 瓦尔特:“......” 她为什么会去翻垃圾桶? 难道是雅利洛vi号小三月与丹恒孤立了她,才导致她压力倍增,觉醒了怪癖? 可三月与丹恒不像是那种人啊,平时看她们相处的关系也挺好的。 瓦尔特陷入了莫名的自责之中,我与姬子是不是过于忽略这孩子了? 星继续走了几步,挨个翻起了沿途的宝箱: 破破烂烂的白色丝袜,没用。 臭豆腐味的苏打豆汁,没用。 喝一半的奶茶,没用。 可恶啊,怎么都是些没用的辣鸡! 为什么仙舟的宝箱里都是辣鸡? 直到她走向最后一个,也是她最为期待的宝箱时。 嗡—— “嗨嗨嗨,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 还没等星打开宝箱,苏谨言就已率先从宝箱里探出头来。 昨夜他思考了很久,思考到底什么才算是最特别的辣鸡玩意儿。 最终,苏谨言想通了。 李宁会开线,秋刀鱼会过期,好果汁会变质,但我——永远是歌姬吧! 我就是仙舟罗浮最特别的辣鸡(骄傲)! 苏谨言亲眼看着这名高冷的灰发少女停下脚步,看着她开始思考。 看着她那张高冷的脸蛋上,表情从惊喜转为呆滞。 再到困惑,迷茫,随后逐渐清醒,怒不可遏。 太好玩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表情竟然可以这么丰富。 不是,等会儿,她怎么长得有点眼熟? “是你——!” 苏谨言与星同时用手指着对方,异口同声地喊道。 星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棒球棒,准备敲死他。 在危险的敌人面前,她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自我防卫。 三月七与瓦尔特不约而同地露出震惊之色。 “快住手啊,你想做什么!” “星,住手!” 噗通! 还没等星对他动手,苏谨言就已率先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星:“???” 三月七俏脸微变,糟了,咱们是不是把人家吓瘫痪了? 想到这里,她急忙冲过去想要搀扶苏谨言。 星挥手制止:“小三月,不许动!” 瓦尔特脸色严肃地走了过来:“星,你们认识?他是你的仇人?” 星缓缓说出一句话: “我不认识他,但我认识他这张脸!” “长着这张脸的人,一定是恶人。” 在此之前,模拟宇宙的酒馆里。 苏谨言被酒保拦在门前,还没戴上愚者面具时的相貌,被星在无意中瞥见。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但这家伙骗了她的宇宙碎片。 所以星对这张脸印象非常深刻。 瓦尔特心中非常赞同这句话,有些人确实一看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瓦尔特作为领导者,不能让星无故在罗浮挑起争端,尤其是不能让星有以貌取人的坏习惯。 人生地不熟的,这样吃亏的只能是他们。 瓦尔特语气严肃:“星,不要迎合你心里的刻板印象,更不要以貌取人。” “现在,将这位先生扶起来。” 星乖乖搀扶起苏谨言:“不好意思先生,我可能认错人......” “不对,你刚刚明明也指着我一脸震惊,你是不是认识我?” 灰发少女松开搀扶苏谨言的双手,气势汹汹地看着他。 啪叽一下,苏谨言重新摔倒在地。 瓦尔特:“......” 得,刚才还能说是他自己摔的,这下洗不清了。 苏谨言眼珠一转,哀嚎起来。 “哎哟——!” 三月七慌忙去搀扶苏谨言,关切地问道:“喂,你还好吗?” “我叫三月七,叫我三月就好。他叫瓦尔特.扬,我习惯喊他杨叔。” “还有她,她叫——” 星非常骄傲地挺起胸脯:“叫我银河球棒侠。” 三月七:“呃,你别管她。摔坏了没有啊,疼不疼啊?” 苏谨言哀嚎起来:“哎哟,我的胳膊肘啊!” “哎哟,我的波棱盖啊!哎哟,我的腰间盘啊!” 三月七大惊失色:“都摔坏了?!” 苏谨言轻轻吸气:“都不疼啊~” 三月七捂着俏脸:“都这会了就别用排除法了。” “那既然都不疼,那咱试试看还能不能走走了?” 苏谨言:“我走试试。” 三月七:“嗯。” 苏谨言躺在地上,以自己为中心点,按表针走了一圈。 三月七忍不住将他扶了起来:“慢点啊。” “你这走是能走啊,但你这是按表走的啊。” 苏谨言感激道:“三月小姐啊,你真是个好人。” “还知道把我扶起来,不像旁边这位坏——” 星非常骄傲:“我就是坏东西,没想到一眼就被你看出来了。” 苏谨言:“?” 你他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吧? 三月七哭笑不得:“哎呀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再给咱添乱了。” 苏谨言叹了口气:“这要换了某灰发人呀,把我撞倒以后肯定死不承认了。” 三月七点头附和:“那是那是......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