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沈海已被冥差用裹尸袋收敛。 两名幽府武弁正在对卜者们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予以记录。 [幽府武弁:你平日里与苏谨言交好,他被指认为是药王秘传的残党,你有什么看法?] [停云的证词:小女子认为,卫蔽仙舟之事,在将军,在司舵,在诸位忠臣。] [恩公对罗浮可谓是赤胆忠心,何谈药王秘传残党一说?] [沈海?一介小人罢了,他才是应该被着重调查的对象。] [幽府武弁:感谢你的证词,我们会着重搜查沈海的遗物的。] [青雀的证词:摊牌了,我不装了。我是帝垣琼玉司命,现在扣1就送神君。] [让我助你与景元将军一起统领罗浮仙舟。] [幽府武弁:真给吗小妹妹?111111111(涂黑)] 至于卜官,与其他卜者的证词,基本上所差无几。 这些人对苏谨言谈不上有好感,但也不认为他就是药王秘传的残党。 在这之后,幽府武弁开始着重调查沈海的人际关系,可惜一无所获。 打开沈海的保险柜后,里面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有一个二维码,二维码下有一行小字:扫码后获取更多内容。 很有可能,这就是沈海提到的关键性的证据。 两名幽府武弁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激动,急忙拿起手机扫描二维码。 叮—— 扫码过后,令人血压飙升的音乐前奏响了起来: we're no strangers to love you know the rules and so do i “草!”两名幽府武弁同时爆了粗口。 ------ 太卜司,书库。 “青雀,青雀——” 若月神色焦急,猛地推门闯了进来。 青雀吓得一哆嗦,急忙关闭正在浏览的罗浮论坛。 “若月姐,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若月语气急促:“青雀,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现在只有你能帮到苏谨言先生了,我去神策府被拦下来了。” “任我怎么说,他们都不让我进去,必须要等到会议结束才能让我打扰将军。” 青雀接过卜测报告后,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和他们说的?” 若月眼神迷茫,将她与神策府斥晏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青雀听完以后直摇头:“这他们要是能让你进才怪呢,谁想承担把你放进去的责任啊。” “那就交给我吧,由我来去神策府觐见将军。” “唉,阿言那家伙少了我还是不行。” ...... 神策府大门紧闭,两名斥晏守卫在此,严禁任何人打扰会议。 青雀刚一来到神策府,就被两名斥晏拦了下来。 “站住,神策府重地,不得擅闯,请说明你的来意。” 青雀急声道:“我是太卜司卜者青雀,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面见将军,烦请二位通报一下。” 斥晏相继摇头:“小姐请回吧,或者等会议结束以后,我们再向将军通报。” “刚才你们太卜司的人就来过了,怎么又来一位。” 青雀问道:“就不能通融通融?” 斥晏摇头:“抱歉,将军与其他大人正在开会。” “万一被打扰思路,我们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青雀小脸一沉:“我知道,守卫神策府是你们的职责所在。” “贸然放我进去,你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们不让我进去,是怕将军怪罪下来,克扣薪水与津贴。” 两名斥晏表示赞同:“还是青雀小姐理解我们,就是这个道理。” 青雀缓缓道:“可我手里的这份卜测报告非常重要。” “真的是十万火急,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万一出了问题,你们事后也逃脱不了责任。” 两名斥晏彼此对视一眼,神色俱是有些为难。 青雀微微一笑:“两位,我看不如咱们这样?” “我执意闯入神策府,你们假装被我打伤。” “这样一来既避免了责任,又不会克扣薪水津贴,事后还能拿到工伤补贴。” “带薪休假,岂不美哉?” 两名斥晏大喜,恨不得请青雀快些闯入,不过他们还是得做些表面功夫的。 “大胆青雀,神策府重地,岂能容你擅闯?!” 两名斥晏提起陌刀,朗声喝道。 这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能让里面开会的将军等人听见。 符玄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匪夷所思。 本座听到了什么,青雀要闯神策府? “啊?青雀?闯神策府?” “本座莫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青雀心领神会,一下就将斥晏推开,脚步急促地闯进神策府。 “咳咳咳,贼人休走!” 两名斥晏强行逼出一口鲜血,继而受伤倒地。 神策府内,看着突然闯进来的青雀,符玄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青雀真闯入了神策府?本座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正巧今日罗浮六司的首座共聚于此,一同商讨大事。 见青雀孤身一人就闯了进来,景元心中不免对这名冒失的卜者有些好奇。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青雀就是那个擅长打牌的卜者吧? 青雀急声喊道:“将军大人,我是太卜司的青雀,我有要事禀报。” 符玄:“......” 景元也不动怒:“何事?说来听听。” 青雀迎着一众首座的目光,涩声道: “回禀将军大人,今日执勤卜者若月与执勤卜者苏谨言。” “例行以罗浮航路为主方,推占十日内未来。” “占算中穷观阵阵基符箓扰动,几难成卦,此乃三十年未有之象。” “最终,得卦涨落在艮、坎之间,其势大凶。” “这是穷观阵给出的卜测报告,还请将军大人与太卜大人过目。” 执勤卜者苏谨言? 丹枢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知道,那是药王秘传莳者孙笑川的化名。 既然他也有参与其中,那他为何不率先通知组织? 景元眉头紧蹙,接过青雀递来的卜测报告,仔细地看了下去。 越是往下看去,景元紧蹙的眉头就松上一分。 直至看到最后的执勤卜者署名,景元嘴角不自觉的多了一分笑意。 “符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这卜测报告上面应该有卜官的批注。” “以及,符卿的批注,最后才会送到我这儿。” “青雀这么做算不算是越权了?” 符玄不客气地说道:“将军,越权的事儿先放在一边。” “你还是先将你的嘴角压一压吧,免得影响了您的形象。” 景元收敛笑意,他今日之所以邀请其他五司的首座,就是想告知他们事态的严重性。 但商讨一番后,只有符玄支持他的意见。 简单来说,就是景元准备封锁罗浮,搜查那名令使的踪迹。 不过他的这个想法受到了阻碍。 贸然封锁仙舟罗浮可不是小事,其他首座有不同意见也很正常。 丹鼎司的丹士长丹枢持有不同的想法。 她认为罗浮可以与那名令使友好建交,化干戈为玉帛。 这个想法得到了地衡司司衡的赞同。 毕竟,没人愿意平白无故招惹一名令使。 何况此事还会严重影响罗浮的经济与民生。 天舶司司舵驭空则提出了反对意见。 驭空认为,一名令使在不表明来意的情况下潜入罗浮,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但她也不赞同封锁罗浮,她是这样考虑的。 封锁罗浮会严重影响经济,说不定还会对民众造成一定的恐慌。 倒不如暗中以仙舟联盟的名义给予那名令使警告,让那名令使自行离去便可。 景元为神策府将军,可号令云骑,地位理应高于其他首座。 然而,实际上,景元的地位与其他首座是相等的。 只是说掌握的实权要略高于其他人罢了。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没有庸人,只不过各人考虑的角度不一样罢了。 在这等大事上,所有人都各执一词,景元也无法擅自做决定。 大家都在争论不休的时候,一名卜者正好带着卜测报告,不顾阻拦,闯进了神策府。 这要说不是符玄安排好的,景元压根就不相信。 “诸位且看,两名执勤卜者使用穷观阵例行推演时,得出了这份卜测报告。” “这可是穷观阵给出的结果,千百年来,穷观阵从未出现任何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