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念突然联想到,陆英琦是不是就把她当成了过渡品。dangyuedu.com 一顿饭,两个人还算相谈甚欢。但顾一念觉得他们应该是没有再见面的必要,至少,他对她前妻的态度,顾一念并不欣赏。 但对方似乎对她非常的满意,还留下了联系方式,客气的邀请她下次一起去听音乐会,顾一念委婉的拒绝,心想着她大哥那边该怎么交代。 林思明结了账,两人一起走出了西餐厅。顾一念尽量与对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在门口告别时,她总觉得背后有一道锐利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盯的她脊背发烫。 一念下意识的回头,就撞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聂东晟就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身边有林向南陪同着,应该是刚刚应酬完从餐厅里出来。 还真是巧,他们居然在一家西餐厅用餐。顾一念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莫名的有种心虚,就好像被丈夫捉奸了的小媳妇。 这种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顾一念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聂东晟又不是她的谁,她怕他什么呢。 林思明已经拉开了副驾驶一侧的车门,请顾一念上车,准备送她回家。 一念正犹豫着该如何拒绝才算合情合理,此时,腰肢间却突然环上了一条结实的手臂。 “真巧,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用餐。”沉稳而极富有磁性的声音,异常的熟悉,顾一念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聂东晟,这男人这个时候过来,不是裹乱吗。 聂东晟的出现让林思明不免错愕,他环在一念腰肢间的那条手臂,实在是太扎眼了。他又不蠢,一看就知道两个人的关系非同寻常。 “一念,不介绍一下吗?”聂东晟却故作无知的问道。 顾一念暗自瞪了他一眼,因为林思明在场,又不好发作,只是皮笑肉不笑的介绍道,“这位是林思明先生。” “林先生,你好。”聂东晟主动伸出手臂与对方礼貌的握手,客气十足,又疏远有余。聂东晟就是聂东晟,无论何时何地,都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你好。”林思明也是商场上的人,自然感觉的出对方强大的气场。目光探寻的看向一旁的顾一念。 “这位是……”一念的话只来得及说一半,就被聂东晟截住了。 他环在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顾一念穿着细细的高跟鞋,一个没站稳,直接靠在了他身上。聂东晟温热的呼吸就萦绕在她头顶,若有似无的撩拨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弄的她心都有些痒痒的。 “一念,你难道没告诉这位林先生,你是因为我才离婚的……” 顾一念:“……” 直到林思明的车子离开,顾一念还僵在原地,尴尬的不能再尴尬。 “别看了,人都走了。”聂东晟调整了一下姿态,把她半搂在怀里,唇边擎着笑意,但深邃的眼底却有些冷,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是不是出现的不太是时候?破坏了你的好姻缘。” “是啊,聂东晟,你很可恶!”顾一念恼火的推开他,转身去路中央拦车。 顾一念倒是不介意林思明怎么看她,反正也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但被聂东晟这么一闹,事情肯定要传到顾一宸的耳朵里,到时候她该怎么解释?说她和聂东晟之间只是逢场作戏?那她哥不扒了她的皮才怪。 哦,不对,她哥大概是会扒了聂东晟的皮。 一辆绿皮出租车在顾一念面前停了下来,她伸手拉开后面的车门,刚要上车,就被聂东晟扯住了手臂,强行按进怀中。 他大力的关上了刚被拉开的出租车门,然后歉意的对司机说:“抱歉,我们不坐了。” 司机被耽误了时间,有些不满的嘀咕了一句,然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顾一念被聂东晟半拖着,塞进了黑色的路虎车里。她不满的反抗,车子却被上了锁,她下不去。 聂东晟开着车,急速的在道路上行驶着。顾一念认得,是通往别墅的路。车内的气氛异常的沉寂,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顾一念侧头看着窗外,负气的不理他,也不说话。而聂东晟的话一向很少,专注的注视着前方路况,不发一语。 车行途中,聂东晟只接了一个电话,顾一念猜想大概是于浩或者林向南打来的,说的是公事,他交代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回到别墅,聂东晟直接把她拖到了床上。一沾尚床,顾一念就觉得他今天有些反常,平时的聂东晟是温柔的,即便是狂野,也是温柔的狂野。 但这次不同,他是野蛮的,疯狂的,凶残的,甚至是带着惩罚性的在她身体里攻城略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是他的。 顾一念刚开始还有力气反抗,但后来,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着声音求他放过自己。这样一番死去活来的折磨后,一念瘫软在床上,浑身酸疼的不能动,裹着被子不停的喘息。 而聂东晟披上了外衣坐在床边吸烟,一根接着一根,屋内弥漫着浓重而呛人的烟雾。 ---题外话---加更了,票票呢,嘻嘻。 ☆、第171章 从身到心都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男人 烟盒里只剩下少半盒的烟,他吸完了最后一支,才起身走进浴室洗澡。随后,浴室中传出哗啦啦的水声。而水声中又夹杂进一道嘈杂的手机铃声。是聂东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帮我看一下谁打来的?”浴室的门欠开一条缝隙,聂东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顾一念懒懒的把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动一下都是又酸又痛的,费了半天的力气,才够到那只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把掌心间的一点点热度都冷却了。 聂东晟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直接就可以查看。并不是来电,而是收到了一条短信息,发件人来自聂琛北。内容是:小jj罢工,每天在隧道最深处工作,必须把脑袋探进去,没有法定节假日,工作环境潮湿阴暗,要带塑料面具呼吸困难,总要被迫干到呕吐为止撄。 三哥,今晚呕吐几次了?吐之前别忘了带面罩,千万别给自己惹麻烦。 …… 聂东晟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只见顾一念的脸色不太好看,他问她是谁打来的电话,她也没搭理他。 聂东晟腰间围着条浴巾,一边用干毛巾擦着滴水的短发,另一只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查看着,看完后又把手机放回到原处,俊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没事儿人一样偿。 顾一念喜欢聂东晟身上那种深沉稳重的成熟男人气质,但有时候也不免让她觉得烦闷,他从不会把心思写在脸上,连他的喜怒哀乐,顾一念都要靠猜的,这样猜来猜去,有时候真的挺累。 她心里憋着气,没理会他,裹着被子下床,打算去浴室洗了澡好睡觉。只是两只腿还没着地,人就被聂东晟搂住,重新圧在了床上。 “聂东晟,你有完没完了,你再碰我的话,我就告你强歼了!”顾一念以为他还要再弄一次,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聂东晟倒是没恼,顾一念和他认识这么久,似乎还真没见他恼过。他修长的两指轻捏起顾一念的下巴,刚毅的唇角反而勾起一抹略带邪气的笑容。 “多大的人了还说孩子气的话,你听说过这么多次的强歼吗?” 比口才顾一念自然说不过在谈判场上无往不利的聂总裁,她瞪大了圆圆的眼睛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却听聂东晟用不急不缓的语气说道:“气什么?该气的人应该是我吧。你背着我去和别的男人相亲,还有理了?” “人是顾一宸安排的,我事先也不清楚。何况,你也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我也没管过你和宋茜的事。”顾一念虽然解释了,但语气却不算太好。 她和聂东晟之间原本也没有承诺,他还有一个未婚妻的存在,顾一念从不问过,更没向他提出过让他与宋茜解除婚约的要求。 他们需要的时候各取所需,不需要的时候各自自由,不是挺好的吗。何必给彼此套上枷锁。 聂东晟管她越多,她想的也越多,一旦投入了过多的感情,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到时,她只怕再也无法满足于彼此的身体索取,她想要的是一个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男人。 而聂东晟,他真的做得到吗?!他的身边到现在还拖着一个未婚妻,他又打算如何处理! “如果你介意的只是宋茜,那你大可以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好,不会让她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聂东晟波澜不惊的深眸中,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一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把他这句话理解为是一种许诺。 她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聂东晟却继续说,“一念,这段时间我们在一起,你有没有认真的想过我们之间的未来?” 顾一念表现出的漫不经心,总给聂东晟一种感觉,那就是她一直在和他混日子。而这当然不是他想要的,更不是他想给她的。 顾一念卷曲的长睫像蝴蝶的翅膀一样,一眨一眨的。她猜不透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却还不至于分不清他是认真,还是玩笑。 而聂东晟越是认真,反而会让她觉得越无措。“聂东晟,你知道的,我刚刚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还不太想谈感情。” “不想谈感情,那我们现在又算什么?”他漆深的眼眸突然浮起一层冷意,虽然笑着,那笑容却也是冷的,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顾一念觉得自己这一刻绝对的没带脑子出来,才会脱口而出回了句,“约.炮啊。” 聂东晟:“……” 又一次的不欢而散,当晚,聂东晟一直呆在书房里,一念不知道他是真的有那么多工作要做,还是刻意的躲着她。总之,他没有回房间。 顾一念又莫名的失眠了,她一个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的躺到凌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实在是躺不住了,披了衣服下床,沿着实木楼梯下楼,来到一口空旷的客厅里。 巨大的落地窗前安静的放着一把低音大提琴,她把琴抱在怀里,那种沉重感让她觉得莫名的安心。 低缓哀伤的语调顺着拉动的琴弦缓缓的流淌出来,在偌大空旷的房间内萦绕着。那只浑身雪白,又肥又懒的大白猫白雪就趴在她的脚下,成为了唯一的忠实的听众。 顾一念面向着窗外,拉着琴,目光涣散的落在窗外,窗外郁郁葱葱的风景在她清澈的瞳眸中模糊成一片。 大概是太过专注和投入,顾一念甚至不知道聂东晟是何时来到她身后的,直到他健硕的手臂从身后拥住她,她挺直的脊背贴上他结实温热的胸膛。 一念握着琴弦的手突然僵在半空中,她的头一直低垂着,不动,也不说话。 聂东晟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轻轻的磨蹭着。一念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略带暗哑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那样的无奈与微疼,让顾一念再一次茫然了。 本以为会一直冷战下去,而聂东晟只是一句甚至称不上温柔的话,就让顾一念心软了。也许,这就是和成熟男人在一起的好处吧,想争吵都吵不起来。 聂东晟把大提琴从她的怀中拿走,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上。然后抱着她回了卧室。 顾一念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散落在被褥间,聂东晟轻轻的拨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这是聂东晟经常做的一个动作,每当他吻着她额头的时候,都是温柔的,深情的,不带一丝一毫的欲望与爱昧,这个吻,那么干净而纯粹。 “乖,再睡一会儿。”他说。 “嗯。”一念卷曲的长睫颤了颤,就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聂东晟一直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守着她。他幽黯的眸子一片深邃,像望不见底,又照不进光的枯井,透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忧郁。 …… 因为屡次三番的迟到,顾一念用手机定了闹钟,早上八点钟的时候,闹钟准时响了。 顾一念睡得正香,被闹钟吵醒非常的不满,在床上挣扎了半天,才把一只手臂伸出被子外,顺着声音胡乱的摸着。 只是,她没摸到手机,却抓住了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随后,手机闹铃声就停止了吵闹。 “起不来的话,下次就别定手机闹钟。”聂东晟在床边坐下来,应该是刚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汽。 顾一念揉了揉眼睛,懒懒的从被子里爬出来,顺势把头靠在了聂东晟的身上,清晨的阳光从窗外静静的散落进来,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自然而然。 好像从来都没有过昨晚的争执一样,他们面对面坐着,和谐的吃着早餐。 饭后,聂东晟照常开车先绕路送她去公司,车行途中,两个人偶尔聊几句,都是不痛不痒的话题,他们似乎都在刻意的回避着昨晚的话题。 但回避终究不是解决的方法,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却并不代表他们之间的问题就不存在。她不堪回首的过去,以及聂东晟的那个未婚妻,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谁也没办法抹去。 顾一念觉得,他们迟早要做一个了结的,一时的欢娱,终究无法长久。 车子在寰球国际办公大楼相隔的街道停下来,顾一念下车之前,在聂东晟的腮边轻轻的吻了一下。 “小心开车。”她说。 “嗯。”聂东晟点头,平静的俊颜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的区别。没有约定下次何时见面,甚至没有说一句再见,顾一念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聂东晟转动方向盘,车子很快没入了车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