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屋里的灯亮着,白薇穿着真丝睡裙,正盘腿坐在沙发上。ggdbook.com最近她刚接了部新戏,下个月开拍,最近几天都窝在顾一念这里看剧本。 “回来了?吃饭了没有,要不要下碗面给你。”白薇知道顾一念最近忙的不可开交,表现的很殷勤,又善解人意。 顾一念踢掉高跟鞋,三两步走进屋,直接瘫倒在了沙发上。“不用了,没胃口。帮我倒杯水就好。” 白薇起身走进厨房,倒了杯温开水递给她,并询问道,“还是没进展?” 顾一念无力的摇了摇头,七个亿的资金,除非特殊关系,否则,谁会放心把钱放在别人的口袋里。 白薇在她身边坐下来,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说道,“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一念,你要不要找聂东晟试试?” 白薇说完,心里也有几分忐忑。悄悄的打量着顾一念的反应。而她久久不语,只是微眯着美眸,安静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实际上,顾一念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b市这个圈子里,能帮到顾一宸的,第一人选就是聂东晟,他有这个能耐,也可能愿意为她费心。只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后,很快就被一念否决了。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她向聂东晟讨这么大一个人情,又拿什么去还呢?是感情?还是身体?! “我不想利用他,也不想做让人不齿的交换。”沉默半响后,顾一念才缓缓的说道。 “看来你是真不打算和他有进一步的发展。且不说他目前能帮到你哥,就说各方面的条件,他和你都比较相配。”白薇总觉得有些可惜。 顾一念微微苦笑,“我现在不想考虑个人问题。我这辈子就谈了两次恋爱,两个都是渣男。伤了两次,我真的没信心了。” 她的语气略带自嘲,说完之后,站起身向浴室走去。洗掉一身的疲惫,晚上或许还能睡个好觉。而明天,还要继续奔波。顾家人的骨子里都有股不服输的劲头,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认输。 浴室中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顾一念在洗澡。白薇靠在沙发上,重新拿起桌面上的剧本,只是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的一直徘徊着一件事。她总觉得,顾一念心里真正介意和在乎的,还是那个被她忘记了的男人。 一念和陆英琦虽然做了三年的夫妻,但床都没上过,感情再深又能深到哪里去。而那个男人,一念是为他怀过孩子的。 以前,白薇和顾一念经常一起泡温泉,她清晰的看到一念的小腹上有一道十厘米左右的疤痕,那道无法磨灭的痕迹,只怕也深深的刻在心上了。 想至此,白薇轻轻的叹了一声,很多时候,她都觉得一念可怜。她喜欢亲近一念,不仅仅因为她是顾一宸的妹妹,大概也是因为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吧。 顾一念从浴室走出来,换了件松垮舒适的睡衣,用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抬头,看到白薇仍坐在沙发上发呆。 “怎么还不睡?” “哦,白天睡多了,晚上看剧本有灵感。”白薇这才回过神来,随口回了句。 “那我不打扰你,先去睡了。”顾一念说完,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顾一念意外的接到了一个投资公司老总打来的电话。约她谈谈融资的相关事宜,并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只是,见面的地点并不是约在公司或咖啡馆等公开场合,而是在一家星级酒店的包房。这多少让顾一念有些犹豫。 “约在酒店那种地方多半没安好心,我看你还是别去了,万一生意没谈成反而被人占了便宜,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白薇劝阻道。 而顾一念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她今天没有穿裙装,黑色的八分裤,白色的圆领衬衫,看起来不失礼仪,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查了一下,是一家国外的金融投资机构,在b市只是设有办事处,做过几个大项目,还算有实力,错过这个机会太可惜了。”顾一念一边说,一边往手提包中装电击棒和防狼喷雾等物品。 “你自己小心一点。”出门前,白薇还忍不住的叮嘱。 “放心吧,这些年我什么样的色狼没遇见过,不会让自己吃亏的。”顾一念在玄关处换了双黑色的高跟鞋,然后匆匆的出了门。 白薇继续窝在家里看剧本,无聊的时候就修修指甲。 墙壁上挂着一只猫头鹰的挂钟,随着分针与时针不停的转动,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一般情况下,顾一念出去谈业务,无论成与不成,一个小时内都会有结果,可现在两个多小时都过去了,居然音信全无。 白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总感觉心慌的厉害。她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顾一念的号码,一连拨了十几通,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女人的直觉告诉白薇,顾一念可能是出事了。她立即开始拨打顾一宸的电话,可顾一宸的手机居然不在服务区,拨打他公寓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白薇一时间有些慌了手脚,急的团团转,然后,她突然想到了聂东晟。 她并没有聂东晟的手机号码,但白薇知道顾一念有个习惯,就是手机的通讯录她都会在电脑里存一份备用。 白薇急匆匆的开了顾一念的电脑,还好她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顾一念的电脑密码她是知道的。输入密码后,开始在文件中查找,白薇感觉到自己握着鼠标的手心里都是冷汗。 找到电话后,她急切的拨了过去,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聂总,我是白薇,一念她可能出事了……” 白薇尽量的用最简单的语言把事情的经过讲给聂东晟,可惜,她太过粗心,居然没有问顾一念赴约的酒店地址。 …… 另一面,聂东晟接到白薇的电话时,正准备进会议室开会。他在会议室门前停住脚步,突然剑眉冷锁,周围的气场都跟着瞬间降温。 “聂总?”跟在身后的林向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今天的会议取消,联系公安厅,马上搜查b市所有的星级酒店。”聂东晟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林向南丝毫不敢怠慢,立即按他的吩咐行事。 在没有查到之前,聂东晟能做的事情只有等。他靠坐在老板椅中,面前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湛蓝的天与偶尔飘过的云,四周的建筑物在这座高耸入云端的大厦前面低矮的不值一提。 聂东晟的手中捏着一只金色的钢笔,试图转移注意力,但效果不佳。 他现在只希望白薇不过是虚惊一场,毕竟一念在娱乐.圈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摸爬滚打了这些年,她至少应该有自保的能力。 ☆、第150章 他在顾一念的眼中,究竟算什么呢! 聂东晟收到确切的消息,是又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黑色路虎揽胜在道路上全速行驶着,车速一度飙到了180迈,甚至连闯了几个红灯。他到达酒店之后,因为无法确定顾一念是否遭受到人身侵害,酒店方面拒绝提供房卡给他,星级管理的酒店,要确保客人的人身安全与隐私。 聂东晟已经急红了眼,砸门后无人应声,直接抬腿踹开了房门。 伴随着砰地一声巨响,沉重的实木房门应声而开,还未等聂东晟进去,一抹娇柔的身体直接撞进了他胸膛里。 顾一念的样子十分的狼狈,衣衫不整,发丝凌乱不堪,身上和脸上都带着伤,惨白的小脸上还挂着斑驳的泪痕,不用想也知道屋内发生过什么。 聂东晟只觉得一股怒火腾地在体内瞬间燃起,双眼都烧成了血红色。当他看到从房间里追出来的男人时,顿时被激怒了偿。 那个微胖而结实的中年男人看到顾一念躲在聂东晟的怀里,先是微微的一愣,因为被打扰到了好事,随后表现出不满而丑陋的嘴脸。“你是哪儿冒出来的,少多管闲事……呃……” 不等他把话说完,聂东晟结实的拳头已经挥了过去,那男人被打的踉跄了两步,刚扶着墙站稳,不等反应过来,聂东晟抬腿又是狠狠的一脚,直接踢在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那男人倒在地上,聂东晟拎住他的衣领,又是一顿的拳打脚踢。而那男人似乎也是练过的,在最初的被动之后,开始还击,两个男人随后厮打在了一起。 聂东晟在顾一念的印象中,一直是冷静理智,沉稳而深不可测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聂东晟,看到他从不为人知的一面,凶残而狠辣,仿佛来自地狱的撒旦,让人不寒而栗。 “聂东晟!”顾一念吓得惊呼,生怕继续打下去,会闹出人命。 然而,聂东晟就如同一头嗜血的猛兽一样,腥红着双眼,眼中只有被撕扯的猎物,不死不休。 事情闹得这么大,酒店的人员都吓得不轻,急忙拿着手机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才把两个人分开,倒在地上的胖男人,几乎是入的气少,出的气多。 “先叫救护车把人送去医院吧,死了就麻烦了。”一个民警蹲在地上,查看了一下伤者,又是皱眉,又是摇头。 救护车赶来之后,护工用担架把人抬走了。领头的民警把顾一念和聂东晟两个当事人,以及几个现场的目击者都请到了警局。 聂东晟和顾一念被分别带到两个房间里做笔录。 彼时,聂三少已经恢复了一贯的理性与沉稳,即便是坐在受审的椅子上,他单手撑着下巴,深敛的目光看着对面审讯的民警时,有种孤冷的,居高临下的感觉。他只惜字如金的丢给民警一句:“我的律师来之前,我应该有权保持沉默。” 之后,就真的一句话也不说,无论经验丰富的民警是引诱,还是威严的恐吓。 隔壁的房间,顾一念也冷静了下来,身上披着聂东晟宽大的西装外套,是坐在警车上时,他丢给她的。 是的,就是丢。聂总裁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坐警车,脸色几乎难看到了极点。他上车之后,直接把外套脱下来,丢在顾一念的身上。她睁着一双小鹿一样的毛茸茸的眼睛,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还闪着泪光,可怜兮兮的样子。 而聂总裁剑眉深锁,漆深的目光一直落在车窗外,对坐在对面的顾一念置之不理。 因为顾一念是受害者,给她录口供的两个女民警还算是客气。她但手撑着头,疲惫至极的样子,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即便她非常的不愿意去回忆。 顾一念这次算是阴沟里翻船吧,对于普通的色.狼,她学的那点基本的防身术和电击棒足以应付,而这次的男人是当兵出身,身上有点功夫,顾一念的雕虫小技没有起作用,和对方周璇了许久……如果不是聂东晟及时赶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就这些吗?你最好仔细的想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录口供的女警拿着笔,抬头看着她,很公式化的语气说道。 一念摇了摇头,“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再仔细去回忆,想到那个老男人把她圧在床上,她只会觉得无比恶心。 女民警又问了她几个问题,然后把口供递给她,让顾一念确认后签字。 “你现在可以走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们会联系你。”录完口供,她们就让顾一念走了。 一念沉默的点了点头,裹着身上的外套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长廊内,聂东晟从隔壁的房间走出来,衬衫的衣摆布满了皱着,不似往常般倜傥风流,刚毅的薄唇紧抿着,给人一种非常阴郁的感觉。 他的旁边陪着聂琛北,一手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和两个熟络的警察握手,回头看到顾一念时,下意识的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说道,“需不需要继续聘用我当你的辩护律师,打这场姓侵犯官司,还是八折。” “有劳了。”顾一念低声回了句,怯生生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聂东晟,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有没有受伤?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道最后几乎几不可闻。 聂东晟紧抿着薄唇,脸色冷峻难看到了极点,一双比夜色还要漆黑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她,看的顾一念几乎无地自容。 她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可是,聂东晟什么都没说,转身向外走去,离去的背影那么冷漠。 顾一念愣在原地,忽然间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 公安厅的门口停着聂琛北的那辆黑色的奥迪q7,聂琛北开车,聂东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从烟盒里倒出一根烟点燃。 车子一路行驶,聂东晟一直沉默的吸着烟,白色的烟雾顺着一侧敞开的车窗散出去,而冷空气却顺着窗子不停的灌进来,吹得人头脑越发的清醒。 聂琛北双手握着方向盘,一边留意着车况,一边透过前方的后视镜打量着聂东晟,只见他单臂搭在车窗上,冷峻的脸上,一双深眸黑不见底。 “想什么呢?一句话不说。一般情况下,英雄救美之后,应该是拥美人入怀,然后顺理成章的进行下一步……哪儿有你这样的,玩儿深沉不理人家,白白的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面对聂琛北的喋喋不休,聂东晟好像没听到一样,连姿态都没有动过一下,只有修长的两指间夹着的烟光忽明忽灭。 车子在十字路口等信号时停下,聂琛北接了个电话,是医院方打来的,挂断电话后,又对聂东晟说道,“顾一念又没真的被怎么样。你下手也太狠的,多处骨折,内出血,好在人没死,已经清醒过来了。还好是个明白事儿的,知道自己惹了聂家的人,立即提出私了,赔点钱打发掉就没事了。” 聂东晟依旧没吭声,对于他来说,顾一念是动也不能动的,要是那个人真的把一念怎样了,聂东晟不杀人才怪。 车子在林溪城公寓的楼下停住,聂东晟回到家,阿惟刚刚被月嫂从幼儿园接回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动画片,见到聂东晟进门,乖乖的来到他身边,从鞋柜中拎出聂东晟的拖鞋,放在他脚下。 聂东晟的心一下子柔软了许多,伸手揉了揉孩子毛茸茸的小脑袋。 “聂先生回来了。”月嫂从厨房中走出来,已经做好了晚饭,喊阿惟吃饭。 阿惟用软乎乎的小手扯了扯聂东晟衬衫的衣角,想和他一起吃饭。 “你先吃,我上楼洗个澡。”聂东晟说道,然后把他交给月嫂,自己向楼上的卧室走去。 哗啦啦的水柱在身后不停的流淌着,聂东晟赤.裸着上身站在浴室镜前,胸前和手臂结实的肌肉上布满的一块块的淤青。用手轻按一下,都会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聂东晟深蹙的剑眉一直不曾舒展。对方显然是练过的,连他都会受伤,更别说是一念了。好在她还算够机灵,懂得周璇,否则……否则什么,他想都不敢想下去。 所以,他才更恼火。顾一念宁愿四处碰壁,甚至应付居心叵测之人,也不愿意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