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心打成一道死结,颜曦这回可真的恼了,在朝中的他才知道不到两个时辰,这么快的就传到了王府里来,瞧颜融那乐颠颠的样子,知道的绝对不比他这个皇帝少。weiquxs.net “七弟,你可真的要当心了,这个女人爱你爱的发了狂,不达到目的誓不甘休,你瞧瞧这个。”递过去一封书信,信封顶端还穿了个大窟窿,颜曦一眼就看出来乃是利剑所为,这八成是所谓的飞剑传书。 信中的内容几乎与那封国书相同,把苏沫儿大吹大擂的捧上了天,末了还说三日后即是燕国新皇与鲁国公主的大喜之日,恭请莅临之类。 “这是谁送来的?”颜曦一把攥成纸团,握在掌心用内力震个粉碎,手掌再摊开时,迎着突起的晚风,碎屑飘散而去。 “不知道。”颜融晃晃脑袋,“正午吃饭的时候,突然有二十几道飞剑同时射入王府,目的不在伤人,在各个院子的主寝室门口钉上这封信后,那伙人就迅速撤了,府内的内侍追出老远,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见。” 强扭的瓜,酸8 颜曦明白了颜融要表达的意思,每个寝宫门前都有这种挑衅式的信函,显然对方的目的是光撒网,引起府内某个人的注意。 “薇薇知道了?” 点头,指指颜曦手中的酒,示意他可以喝几口镇定下情绪。 “什么反应?” “笑了。” 颜曦愣了愣。 颜融又道,“我已经让小瞳陪着弟妹了,免得出了什么问题。” “二哥,谢谢你。”颜曦上前,拍拍颜融的肩膀,顺便把酒坛子还回去,他现在没喝酒的心情,只想快些见到他的小妻子,安慰她,把她紧紧拥在怀中,抹去她的不安。 颜融跟在身后,“七弟,你不会接受这位女国师吧?” 颜曦不答话,他也不介意,“苏沫儿这手来的很高,借由政治婚姻的机会,用的是你无法拒绝的方式。”比之于燕国朝臣一头热的选宫妃事件,这位杀气腾腾的女国师显然更加不好对付,一个不经意,高度立即上升到两国之间的外交问题。“七弟,她若是进了宫,弟妹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在过去还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时候,她就敢设计掳走弟妹,这要是真的名正言顺了,指不定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呢。” “她不会有机会的。”颜曦轻声保证,不只是说给颜融听,更是给自己立下的誓言。 “不让她进宫吗?” 摇头,“不。” 说了这么半天,苏沫儿还是得进宫为妃,颜融也有些犯愁,“没见你之前,我还有几分幻想,现在,却是更加担心了。” “我会陪她好好玩玩,就近安排着,掌控她的一举一动,寻了机会,一举击溃。” 颜融点点头,已经陪他走到了寝宫门前,桃小薇和竹叶瞳的欢笑声近在咫尺,不好在这里继续谈下去,“小瞳乖乖,夫君来接你回去吃晚膳咯。” 各回各家,各抱各的媳妇儿。 牵着桃小薇软绵绵的小手,来到桌旁坐下,“今天过得好吗?孩子有没有闹的厉害?” 强扭的瓜,酸9 “今天他很乖,我吃饭的时候都没有捣乱,可是午睡时,我好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肚里里踢,我怀疑是孩子在伸腿,可是二嫂笑话我,她说现在宝宝才一点点大,腿和脚都没长出来呢。”桃小薇抱着小腹,飘飘然的幻想着。 颜曦不动声色的望着她。 已经可以确定知道她看了那封刻意送进来的书信,可是为什么她连问都没有问,像往常似的娇嗔着与他讨论一些小问题,把白天遇到的小事不厌其烦的给他讲着,就是不提那封该死的飞剑传书。 太正常了,太随意了,反而透出一股子无法掩饰的不安。 薇薇,在害怕吗?不,或许只是不安,上一次他们之间的深谈起了一定的作用,她对他的信任,把这封信的冲击抵消了一大部分。 “薇薇,你没有别的事要问我吗?”还是颜曦率先扯破了沉默,望着她茫然的表情,他提醒道,“今早有人用特别的办法送进来了一封信,对吗?” 桃小薇低下头,很快又笑眯眯的抬起来,“夫君,你是指那位女国师要以鲁国公主的身份,嫁给你当妃子的邀请函吗?” “她不是嫁给我,她要嫁的人是燕国的皇帝。”颜曦认真的反驳。 桃小薇却想不出燕国的皇帝和颜曦之间有什么不同,至少目前为止,他们是同一个人吧。 “夫君,苏沫儿真的很爱你呢。”为了他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使尽手段,这点在被苏沫儿关押的岁月之中,她已经见识过了,“所以这次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阻止你,因为我信任腹中孩儿的爹爹,绝不会做出有损我们母子的事。” 颜曦的大手轻轻的摩挲她愈发娇嫩的面容,“薇薇,我会让苏沫儿入宫为妃,如她所愿,让这位女国师、鲁国公主风风光光的嫁给燕国皇帝。” 强扭的瓜,酸10 “不只是她,就连那些权贵推举的宫妃,我也会如其所愿,准许她们入宫。”把桃小薇拉过来,让她可以舒服的坐在他的腿上,两具契合的身体,相依相偎,严丝合缝的紧贴着,仿佛他们生来就是属于彼此,颜曦吻她的发,“而你,就继续做你的王妃,住在这睿王府中,我会每天回来陪着你,在朝堂之上,夫君是燕国的皇帝,而出了皇宫,夫君就只是你一个人的夫君。” 桃小薇跟着颜曦饶舌的话思索许久,才惊讶的问,“你的意思是咱们继续住睿王府,那些个女人就都住在‘皇上’赐予的华丽宫殿之中,而下了朝,你便只是我一个人的夫君吗?” “是的。”颜曦冷酷的回答,这样不是很好吗?他能过想要的生活,而宫中那些女子也能得到她们殷盼的地位,各取所需,顺便堵住非议满天。 “可是那样她们好可怜。” 握住桃小薇尖尖的下颌,颜曦抑制不住欲意,眷恋的在她的小嘴上亲了许久,才继续道,“薇薇,我已经让步许多,即使是皇帝,这辈子也有很多无可奈何的事。得到一些,舍弃一些,这是很自然的结果。我准许她们入宫,准许她们的头上被冠上皇帝的女人的名号,自然,她们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一辈子守个活寡而已,与家族的荣耀和自身的锦绣荣华相比,是否得到皇上的感情反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除了苏沫儿之外,没有哪个女子进宫是为了与帝王谈上一场恋爱,说到底,这不过是皇家与朝臣所做的交易,借此将彼此的利益归为一类,并共同守护着。 “夫君,大臣们会答应吗?”桃小薇仍旧担心,她百分之百相信颜曦的决定,却不认为那些即将成为宫妃的女子身后所代表的家族会坐视这种情况的发生。 “如果不答应,他们很快就会体会到,贪欲过剩所要付出的代价。” 颜曦眸子里快速的飘过一抹血色,久久不散,把桃小薇护在怀中,连她也发现不到他心中所下的决心。 强扭的瓜,酸11 越接近燕国的京城,就越与颜曦接近几分,苏沫儿整晚不睡觉,透过窗棂,痴痴的望着闪烁的星星,那冰凉凉的星光像极了颜曦冷淡梳理的眼神。 从花谷到燕国,这段路她来来回回的走了多少次,连苏沫儿自己都记不得了。 只是每一次,都有巨大的阻碍挡在她面前,即便与颜曦近在咫尺,也没有机会两两相望。 而过了今晚,明日她就要名正言顺的走到颜曦的身旁,归入他的羽翼之下。 燕国,将是她一生最后的家;颜曦,将成为她的夫君,琴瑟和鸣,白头到老。 即使他们之间必然还是要存在着一个桃小薇,苏沫儿却并不在乎。 她有信心在长久的相处中完全抓住颜曦的注意力,即便最终仍是取代不了桃小薇,也没关系。 至少,颜曦清冷的瞳眸中有了她苏沫儿的倩影,他的心里也为她保留了一席之地,对苏沫儿来说,这样就可以满足了。 颜曦是真正的枭雄,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将她独占,苏沫儿坚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 天蒙蒙亮时,她才倦倦的倚在床边睡着,短暂的梦境如往常一样被颜曦的身影占据满满,一颦一笑,一悲一喜,全都为了他。 过了明天,她也终于有机会把日日夜夜噬骨的相思让颜曦感受到,不再酸甜苦辣,独自品尝。 。。。。。。。。。。。。。 贵喜被派出城迎接鲁国的昭阳公主,他专门询问了礼仪官,特意迎出三十里,接到公主銮驾,宣读燕国新皇旨意。 即令鲁国车马赶在吉时入宫,举行婚仪。 苏沫儿朝身旁的云焰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虽然她自己也有些意外,颜曦竟然这样轻易的就接受她入宫的要求,还准备了大婚之仪,早早派人候着她。 云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把苏沫儿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妹妹,这事儿有些急,婚仪大礼还是找借口推迟几天再举行,让哥哥帮你先摸摸颜曦的底儿。” 强扭的瓜,酸12 苏沫儿得偿所愿,唯恐迟则生变,哪里肯答应推迟。 她目前的身份是鲁国的昭阳公主,颜曦即便是看在她的身份,也不会设下什么陷阱,否则,直接把她打发回去就好,何必这么麻烦。 既然肯接受,他就一定是从燕鲁二国的大局出发在考虑着,早晚都要娶了她,还不如赶早,让大家面子上好看一点,彼此心情愉快。 云焰劝说不成,只好加派人手四散打听,试图寻出蛛丝马迹来,推测出燕国皇帝的真实用意。 进了京城,公主由贵喜带来的侍卫们簇拥着,浩浩荡荡,专挑大路,一直奔皇宫而去。 到了宫门口,云焰和带来的火神教教徒进不去了,除了公主和鲁国的特使外,所有人都被安排在驿站休息,颜曦并不打算召见不相干的人,所以得到允许进宫见驾的名额并不多。 换上宫内送来的嫁衣和凤冠,苏沫儿痴迷的望着铜镜中窈窕的面容。 这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刻,在猝不及防之中来到,仿佛置身于梦中,半个身子都轻飘飘的落不着地。幸好有美丽的红纱隔离了与外界的空间,让她可以在自我的世界中掩饰住不安的心脏。 云焰和她在道别了,千言万语,是老话重提,她已经无心再听,恨不得早早的结束,赶他离开,尽快的让人带她去那个盼望多日的男人身边。 她担心颜曦等的急了,心情愈发急躁。 云焰带着对苏沫儿的担忧,返回到驿站中等候消息,苏沫儿由宫娥们搀扶着,坐在一顶庄严华贵的小轿中,被抬向燕宫伸出。 与她的梦想,无限度的靠近。 。。。。。。。。。 虽然只有三日的准备时间,燕国新皇帝的婚仪却丝毫没有仓促之感,华贵庄严又不失喜气的布置,到处悬挂的大红灯笼,还有那些身着艳丽服侍喜上眉梢的宫娥太监们,往来穿梭,彰显皇室特有的尊贵。 强扭的瓜,酸13 老丞相是皇上钦点的司仪,本是件荣耀之极的差事,他却愁眉不展,站在看台的最高处,望着不远处的一片火红发呆。 那是新娘的喜轿特有的颜色。 皇帝一次娶三五个女子进门,这都不稀奇,不过像这样,一次婚礼就娶了上百人的,别说老丞相没遇到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他身后的太监手中捧的是陛下亲赐的金册,除了皇后大位之外,三宫六院的贵妃、侧妃、昭仪、嫔妃都一股脑的封赐了,尊贵无比的地位在今天比菜场的萝卜青菜更廉价,一百多份封赏玩笑似的分发下去,没存半点庄重。 最令老丞相郁闷的是,昨天早朝时,皇上把这件大事交给他处理后,自己跟没事人似的回了睿王府,就连今天的大婚之仪也不亲自来参加,全权交给他处置。 一百三十七位新娘,没有新郎,这真的是在举行婚仪吗? 老丞相反复的问自己,也没得出一个答案。 可是皇命在身,他除了硬着头皮坚持主持外,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他就猜到三天前新皇那么痛快的答应各家把适龄的女子送入宫中参选宫妃的事儿有蹊跷,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本该三个月完成的步骤一股脑走完,皇上说了,他是想和鲁国来的公主合并在一块完婚,免得一年举行个好几次,劳民伤财,疲惫不堪。 只要皇帝愿意立妃了,底下这班大臣便松懈下来,着急忙慌的抢占最大利益,谁都没多想这里边是不是还藏着点不善的味道。 于是,就有了这场奇异的婚仪,不容老丞相继续往下想,宫廷太监总管太监迎接最后一位新娘鲁国昭阳公主苏沫儿的队伍已经到了,清了清嗓子,大婚正式开始。 。。。。。。。。。 皇家的婚礼,多如牛毛的规矩,一百三十七个女子,同时行礼,可预期的,场面非常混乱,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赶鸭子上架,将就着,如果此时再较真,大概到了天黑也完不成婚仪。 强扭的瓜,酸14 苏沫儿头上戴着沉重的头饰,还有一块红纱蒙着,视线所及,不过是她一双绣花鞋而已。不过,以她的武功自然不难听出身旁混乱的气息,心中疑惑着,此刻却不便发问,她身边有两名宫娥左右搀扶,提醒她挎火盆,踩门槛等等小细节,折腾了接近三个时辰,也没寻到颜曦的气息,苏沫儿心中微微失望。 终于挨到了宣读圣旨,颁发金册的环节。 苏沫儿是鲁国的昭阳公主,为表郑重,她的名字排在了第一位,被册封为昭阳贵妃。 还没等她高兴,老丞相接着往下念,端贵妃、柔贵妃、张贤妃、李昭仪。。。。 一口气念了大半个时辰。 苏沫儿只觉得身旁阵阵寒风刮过,今天,不是她与颜曦的大婚典礼吗?为什么还在这个时候封赏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