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听,又开始笑,连连说:那好啊,既然你肯付钱,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我们约了今晚下班见面,就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 行,那我就不远走了,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你在我公司附近?”我问道。 对啊,中午跟小江江一起吃的饭,他没跟你说?” 我又一次哑口无言。 你自己找地儿待着吧。”我对他说,我六点去咖啡店找你,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我依旧没办法安心工作。 满脑子又都是江洛跟易礼的事,不知道他们凑到一起会聊什么。 我发现,这段时间我所有的心神不宁都是因为江洛,挺有意思的,这让我想起了一个词。 红颜祸水。 想到这里我自己忍不住笑了,江洛要是知道我用这个成语来形容他,大概会害羞得理都不理我吧。 临近下班,我妈打电话来说她跟我爸去一个老朋友那里坐坐,晚上晚点儿回来,崽崽也被他们抱走了。 接完电话我看了眼时间,用公司的内线电话打给了江洛。 邢总。”他gān净的声音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弄得我耳朵痒。 他在公司不会叫我哥”,都是跟着别人一样规规矩矩地叫我邢总”,一开始我听不习惯,后来竟觉得这也是平淡生活的一剂调味品。 下班你先回家吧,爸妈都出去了,你带钥匙了吧?” 啊?”他犹疑了一下,问,你不回家啊?” 我晚上约了易礼。”我又补充道,找他聊点儿正事儿,就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 那个……”他似乎有些为难。 怎么了?” 我今天出来的时候忘了带钥匙。” 我一瞥桌子上的钥匙,心里叹了口气。 平时我从来都不带家里钥匙,这是自从跟江洛一起生活之后养成的习惯,因为绝大部分时间爸妈都在家,他们不在的时候江洛也在我身边,他会带着钥匙。 今天早上走得急……”他顿了顿,说,那我回去到保安室等叔叔阿姨好了,他们回来之后我给你打电话你再……” 晚上咱们俩出去吃饭吧。”我毫不犹豫地说,易礼什么时候约都行,你想想晚上吃什么。”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拿起手机准备打给易礼。 然而我还没想好一个合适又不会被他嘲笑的理由,江洛就敲响了我办公室的门。 有事?”我问江洛。 他站在门口,鼓了鼓两颊,说:你们晚上都约好了,临时取消不太好,其实我还有点儿工作要做,刚好留下来加会班儿。” 我抬头看着江洛,他是真的不会撒谎,紧张兮兮的模样更像森林里的小鹿了。 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吧。”我说,我跟易礼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咱们三个一起也行。” 真的不了。”他连连摆手,我先工作,到时候再联系吧。” 他说完就跑了出去,再没给我商量的机会。 一到下班时间我就先走了,前台的小陈惊讶地问我:邢总,你不跟江洛一起下班啊?”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江洛的办公室,门开着,显然真的没走。 我晚上有事。”电梯到了,我跟小陈摆了摆手进了电梯。 我到咖啡店的时候易礼已经喝完了一杯咖啡,空杯子在旁边放着,面前摆着一杯黑啤。 在咖啡店喝酒,真有你的。”我坐在他对面,看了眼时间,因为不放心江洛,所以想要速战速决。 gān嘛啊你!”易礼双手捧着酒杯,问我,刚坐下就开始算时间?我还没说开始计时呢!” 不是这回事。”我解释说,江洛没带钥匙……” 哦。”易礼用手心托着脸,笑眯眯地看我说,你找我就是想聊江洛的事儿吧?我跟你说啊,晨勃它其实……” 是我的事。”我打断了他,人生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我好像……心理有问题。” 易礼又开始大笑,就在咖啡店里。 这让我觉得他非常没有礼貌。 我敲了敲桌子,压着声音说:你控制着点儿,能不笑了吗?”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停地点头说:你终于发现你有病了啊?” 我有点想放弃跟他继续聊下去了,在这儿听他笑还不如带江洛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