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答应了他,毕竟就像他说的,在国内他是真的没什么熟人了,我过去给他撑撑场面也好。 易礼从小就在温哥华长大,要不是这次临时借调,可能几年也来不了一次国内。 他把地点告诉我,不停地催我:你快点儿啊,我们等你!” 我换了衣服,特意拾掇了一下自己,出门前看到了被我放在书架上的那对袖扣,手法青涩地戴上了。 易礼说的那家酒吧我没去过,其实说实话,这里所有的酒吧我都不熟,公司那些家伙每逢周末就张罗着一起玩,但我从来不会参加他们的活动。 废了好大力气,找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那家起了个德语名字的酒吧。 一进去,眼花缭乱,群魔乱舞。 服务生带着我找到了易礼的包厢,我一进去就愣住了。 坐在他旁边喝酒的那个人我认识。 竟然是徐钊。 第31章 李江洛 1.5 我又一次失眠了,这次是因为柏川哥。 其实我曾经想过很多次柏林为什么会喜欢我,为什么明明那么难,还是想跟我在一起。 我没有问过他,自己更想不出答案。 这个问题随着柏林的离开已经被我忘记了,但当我走到柏川哥门前,听见他说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他”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是在说我。 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了吧,但那一瞬间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我突然很迷茫,就连当初妈妈去世时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迷茫,我不知道我能给别人带来什么,也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别人对我好。 我不禁想,柏川哥为我做了这么多事,表面上温柔又贴心,会不会他其实也早就厌倦了我? 回头想想,似乎我真的是一直在给别人带来麻烦。 我真的,是个负担。 我看向窗外,路灯把天空染上了一层橘色。 屋子里没有开灯,但也不觉得暗。 以前我跟柏林在一起的时候,他晚上经常会起来,我们就习惯留个小夜灯。 来了这边之后,似乎其他家人都没有这种习惯,而我已经没办法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入睡,于是就开始不拉窗帘。 借着月光和路灯,能安心地睡一觉。 躺在chuáng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难受极了。 失眠的滋味大概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知道有多难过,明明很疲惫,但就是没办法睡着。 我掀开被子从chuáng上下来,从口袋里摸出烟,只剩下最后一支了。 不想折腾去阳台,这会儿我过去的,崽崽一定会醒过来叫个不停,然后把叔叔阿姨也吵醒。 我站在chuáng边,点了烟,还没抽几口就看见柏川哥的车驶进了过来。 我看了眼时间,他出去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么患得患失。 我的眼光一直追随着那辆车,直到它消失在车库门前。 我掐灭了烟,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像个小偷一样,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很快,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是柏川哥回来了。 他在尽量避免发出声音,一举一动都轻悄悄的。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心理变态的偷窥狂,不敢走出去,只能躲起来用这样的方法满足自己的欲望。 我的,有些无耻的欲望…… 我突然站直身体,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行为。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附近停下,我听到打开房门的声音,然后很快,门被关上了。 我问自己:李江洛,你在做什么? 我张了张嘴,深呼吸一下,然后回到了chuáng上。 睁眼到天亮的滋味确实不好受,我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又变成了前几个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好在,只是一晚没睡,隐约有点黑眼圈,其他还好。 我松了口气,实在不想再让人家操心。 今天我还要去跟易礼见面,只不过不是治疗,是他要我陪他去买点东西。 我一开始拒绝来着,毕竟我是真的不爱逛街。 但他可怜兮兮地说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想买东西都不知道应该去哪儿。 我不擅长拒绝人,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吃过早饭我就跑了,甚至没敢跟柏川哥多说一句话。 我明明没怎样,但却表现得像是心里有鬼。 这感觉很微妙,说不好。 我出门时听见他问我去哪儿,我慌慌张张的,假装没听到,穿了鞋就跑了出去。 他后来又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其实有些后悔,应该听完再走的。 易礼说他喜欢的人快要过生日了,想买个特别一点的礼物。 在送礼物这方面,我一点都不擅长,就像我不擅长拒绝别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