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副傲娇口吻是要闹哪样?莫名的……甜? 淮纵感觉自己要疯,在疯之前,她gān脆利落的和萧行告辞,出了王府,整个人都是飘的。 萧行要和她一起过沐chūn日了,萧行要陪她一起出门了!啊,阿行真是个大好人啊!爱她一辈子! “郡主?” 下人捧来凛chūn侯换下来的衣袍:“要丢吗?” 想着淮小侯爷傻兮兮的模样,萧行眼底满了笑意:“给我吧。” 凛chūn侯府,阿净看着意气风发从外面归来的侯爷:“侯爷…您刚做好的新袍子呢?” 不会跑外面鬼混去了吧?敢在没成亲前给郡主戴帽子,侯爷您不怕被徽王爷一巴掌呼死吗? 淮纵唇角扬起:“嗯,丢在王府了。” 她瞪了眼如遭雷劈的阿净:“你也是,不知道派人接本侯回家吗?连累本侯还得低声下气朝萧郡主借伞,行了行了,别杵着了,阿薛呢?把阿薛喊过来,本侯明儿要出门过节,得提前准备准备。” “……” 阿净叹了口气,赶人回府的是您,不让接的也是您,行吧,您是侯爷,侯爷开心就好。 他问:“侯爷要和华阳公主过沐chūn节吗?” 不是公主,是郡主。 淮纵得意洋洋地挥挥手:“别啰嗦,婆婆妈妈的你是不是男人?” “……” 往常淮纵和华阳两个孤家寡人,每逢节日就只能将就。今年华阳结识了新朋友,将她无情抛弃,好在,萧行终是愿意理她了。 淮纵兴奋到夜里失眠,暗暗唾骂自己不争气,不就是一起过沐chūn节嘛,顶着黑眼圈被萧行发现,脸还要不要了? 睡睡睡!不准多想了!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凛chūn侯鲤鱼打挺从chuáng上翻下来,看了眼外面天色,问:“何时了?” 阿薛毕恭毕敬从外面走进来,“按照约定时间,还有一个时辰呢。” “一个时辰?”淮纵急了:“快快快,去晚了萧行能宰了我!” 阿薛暗叹:他们会不会误会侯爷了,侯爷这样子哪像是不喜欢郡主?怕是喜欢疯了。 圣旨降临侯府那日,侯爷不是难过的哭,是喜极而泣吧! 软轿停在徽王府门前,淮纵从马背翻身一跃,正巧阿韭搀扶着萧郡主从门内走出来,淮纵庆幸自己按照约定提前来了半个时辰,否则萧行出门看不到她,生起闷气来,绝对能转身回去。 这也是她们打小养成的习惯。 见了提前半个时辰准时现身的萧行,她微微一笑,心里生出分暖,暗叹:这等旁人不懂的小习惯,萧行也还记得。 她曾问过萧行,为何每次出门都要提前半个时辰,坐在西山看日出的萧行浅笑回头,声音甜脆:“因为那样的话,和阿纵出门永远不会迟到啊。若阿纵舍不得我等,咱们就相当于多赚了半个时辰呢。” 青梅竹马那些年,萧行从未让她等。 淮纵扬起笑脸:“郡主大人,请上轿。” 萧行站在那不动,红唇微掀:“本郡主借你的伞和衣服呢?” 淮纵被她的小气程度震惊了,咱俩什么关系,要和我计较这个? 怕惹恼佳人坏了今日约会,她闷声道:“出门前忘记捎上了。” 萧行轻声道:“下次别忘了。” “……”淮纵忍了忍:“衣服我穿过了,郡主要回去做什么?区区一把伞,难道不能送我么?” 许是她语气里透露出的委屈取悦了萧行,萧行凤眸闪着细碎的光,揶揄道:“这还没成亲呢,侯爷就想让本郡主养着你啊?” 别、别胡说。淮纵默默拒绝这口小白脸黑锅,蓦然惊醒:她怎么突然怼不过萧行了?不正常啊! 小侯爷变脸似地轻呵一声:“郡主说笑了。不就是伞和衣服么,待过了今日,本侯将绘衣阁买下来送你又何妨?”本侯有的是银子,要养也该我养你。 啧,不解风情。萧行不理她,弯腰进了软轿。 沐chūn日,也叫做沐chūn节、折花节。 在这一日,少年少女结伴同行,发乎情止乎礼,正是沐chūn二字最微妙也最恰当的诠释。 拂花长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淮纵左手拎着笔墨纸砚,右手提着萧行刚买的糕点,左右仆从被人cháo冲散,只剩她和萧行。 萧行折腾起来压根不知道客气俩字怎么写,再如何风流倜傥面如冠玉,淮纵也架不住怀里快被杂物填满了,心里暗骂萧行没良心,故意买这么多东西累坏她。 东陵郡主气定神闲走走逛逛,看花看鸟看街边耍猴,唯独不看淮纵一眼。 “糖人,糖人!好吃又好看的糖人呦~” 吆喝声不绝,道旁蘸糖人的老人冲小年轻一笑,淮纵腾不出手拉扯萧行,郁闷道:“要不要买两个糖人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