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突然响起了一道略带慵懒的声音:“恭喜你正式进入全新生活。” 陆晓棠吓了一跳,困意陡然消散。 她警惕地打量了一圈空无一人的屋子,一颗心噗通噗通跳的厉害。 “嘁”那道声音再次回响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带着满满的鄙夷不屑。 陆晓棠尖叫一声,抬脚就往外冲。 正巧此时周定国送完了客人一进门便抱了个满怀,他笑着接住扑上来的陆晓棠,眉宇间一派温柔:“晓棠你就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陆晓棠愣了愣,摇头:“屋里有鬼。” “瞎说。”周定国失笑摇头,搂着陆晓棠重新回到了屋里。 陆晓棠有些抗拒:“我刚刚听到有人跟我说话。” 周定国想了想,走到墙边踹了两脚,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笑着跑开的动静。 他转过头来,同陆晓棠叹了口气:“这些兵蛋子估摸着是想来听墙角的,吓着了?” 陆晓棠点头。 周定国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进了里屋。 陆晓棠还是有些害怕,便跟了上去。 她看到周定国蹲在床前往地上铺被褥,忍不住奇怪地问了一句:“床坏了?” “不是。”周定国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心虚,“我怕你不习惯。” 陆晓棠愣了片刻便明白了周定国的意思,她也没有解释,就站在一旁等着周定国打好了地铺,便跟着坐了过去。 “你喜欢睡地上,那我就陪着你睡地上好了。”陆晓棠笑眯眯地看着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从前倒是不知道原来周营长还有这个癖好。” “晓棠我……” 陆晓棠直接搂住周定国的脖子吻了上去,在让周定国这么扯下去估计天都要亮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珍惜她,舍不得碰她。 可这洞房花烛夜要是浪费在解释她对他的心境上,未免太浪费了些。 第二日一早,周定国神清气爽地去了营地。 “恭喜你在幸福的康庄大道上又近了一步。”昨夜那道慵懒的声音再次响彻陆晓棠耳边。 陆晓棠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谁在说话?”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声…… 她沉默了几秒钟的时间,立即起床洗漱完毕出门直奔医务室。 陆晓棠在新婚之夜后便去了医务室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白石营的每一个角落。 而彼时的陆晓棠正愁眉苦脸地坐在医生面前,一脸严峻地表示:“我有幻听。” “哦?”军区医院过来的女医生胡丽头也没抬地在纸上唰唰写着什么,“一般出现幻听现象主要是压力过大导致的,我听说你在跟周营长回来之前,差点被逼婚嫁给一个王八蛋是吧?这样的压力下产生一些幻觉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呢回去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过两天就好了。” “这就完了?”陆晓棠愣了。 胡丽从一沓病例中抬起头来,冲着她眯着眼睛笑:“不然呢?难不成你希望我跟你说些玄学?陆晓棠我是个医生,学的是科学,你也要相信科学好不好?” “……”陆晓棠哑口无言。 正准备走,胡丽又开口喊住了她:“陆晓棠,我很看好你的。别被某些脑子里进了浆糊的人吓住,有些人啊就是仗着自己在白石营呆的时间长,就以为自己能够成为周营长的心上人,也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母夜叉的样子。” “你这是说的姜原?”陆晓棠顿了顿,问了一句,“你跟她有过节?” 胡丽冲着她翻了个白眼:“整个白石营那个女人跟她没过节?” 陆晓棠明了,还想跟胡丽打听什么,却被胡丽赶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她总觉得周围的目光带着些许奇怪的异样。 等她回到院子里,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屋的时候,便看到桌子上立着锦绣楼送给她的那面镜子。 陆晓棠的腿瞬间僵在了原地。 “你这破胆子,真不知道为什么那群老头要拿你的未来做赌注。”镜子在桌子上转了个圈,对着陆晓棠鄙夷地晃了晃。 第7章:真是见鬼 就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情八成都带着陷阱。 陆晓棠看着那个自说自话的镜子,欲哭无泪。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操作? 跑还是不跑这是个严峻的问题,陆晓棠的手死死地抓着门槛,双腿灌了铅似的沉重。 镜子似是打量了她一番,发出一声嗤笑:“死而复生你都不怕,你还怕我?” 陆晓棠猛地抬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镜子身上。 是啊,死而复生她都不怕,还怕一面破镜子不成? 想到这儿,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沉重的两条腿板着脸走到了桌子旁,伸手将镜子按倒在桌面上,接着长舒一口气。 “死女人,千百年来还未曾有人敢这样对我。”镜子在陆晓棠手下挣扎。 陆晓棠微红了双眼,死死按住镜子说道:“那就让你长长见识,毕竟学海无涯啊。” “啧,一个乡野村妇也知道学海无涯?”镜子咂舌,“咱们各退一步吧朋友,好歹我也是个人物,你这么不给我面子,小心我以后给你穿小鞋。” 想明白自己是死而复生的女人的陆晓棠压根不受一面破镜子的威胁,她冷哼一声,下手越发重了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不多时周定国满含担忧的脸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一个人去卫生室了?” 陆晓棠抬头看着周定国,强健的腹肌修长笔直的双腿都被军装紧紧包裹,不漏分毫。 他英俊无比的一张脸上满满的担忧,眼中映出陆晓棠含笑的眉眼。 周定国皱眉:“笑什么?到底哪里不舒服?” “我看到你哪里都舒服了。”陆晓棠笑眯眯地松了手,板板正正地坐在他的面前。 “呕”镜子啪嗒一下落到了地上,抖了抖。 周定国的目光落到了那面镜子上,弯腰拾起塞回了陆晓棠的手里:“这面镜子上雕刻的海棠花很衬你,也难怪你这么喜欢。不过既然喜欢就该好生收着,这么毛手毛脚的,若是摔坏了我要去哪儿给你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回来?” 看着周定国一脸宠溺的笑容,陆晓棠只觉得心头滴血。 她分明听到了这面镜子猖狂淋漓的笑声,带着满满的得意同她示威一般:“快打发你男人离开,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跟你交代。” 陆晓棠翻了个白眼,压根不想理会镜子。 她算是明白了,这面镜子说的话只有她能够听到,只要她装作没有听见,那么她的生活就完全可以像是没有被打扰过一样。 “一样个屁。”镜子冷笑,“这是关乎你们两口子性命的大事,陆晓棠你当真要拿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