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欢

穿成冲喜新嫁娘,刚醒来就差点被灌哑药。还没圆房,未曾谋面的夫君却死得不明不白。送嫁的母亲还没走,婆婆先上门教规矩:……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四处游荡,不许穿彩色衣服,不许吃大鱼大肉,不许对男人笑,不许想男人,走路遇到男人呢,你要躲得远远的,你的小叔虽然...

第66章
    看了眼太太,姚阑伸手从案上的清单中挑出一张递给董书道:“我的小姑奶奶。你看看,我和太太刚刚已经给你定了四个屏风,一个紫檀边座嵌铜镜插屏,一个牙雕鸳鸯戏水插屏,一个金丝楠木嵌玉鸾凤和鸣屏风,还有一个金漆点翠围屏……都是上好的,看看你四嫂这些日子瘦的,哪还能熬得夜?你就别捣乱了”

    “要不……四嫂绣个别的,小一点也好,也不怕赶不出来。”

    见话说到这份上,董书还在坚持,有一霎那,云初甚至怀疑董书早知她的底细,是在当众难为她、试探她,瞧着八面玲珑的姚阑也皱起了眉头,云初说道:“按说书妹妹大婚,就是通宵不睡,我也应该给你绣个屏风出来,让你高高兴兴的嫁人,不巧的很,这些日子我这手腕忽然疼的利害,别说做女红,就是拿筷子都费事……”

    看了眼伸到跟前的葱白玉手,董书 “哼”的一声将脸扭到一边,不再言语。

    听出云初这是托词,以为她顾忌太太的忌讳,众人也不点破,只对董书的任性叹了口气,太太说道:“好了,书儿别闹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对了,提起双面绣,我倒是想起,头年潘老爷送了几匹缂丝,这缂丝和双面绣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处,不知还有没有,书儿喜欢。阑儿想着去看看,找出来再为书儿做两个挂屏。”

    姚阑笑道:

    “亏太太还记的这个,上个月太后过寿,都送进了宫里,府里是没有了,太太想要,三妹妹那儿不知还剩没剩。”

    小姑的嫁妆,凭啥让她出银子!

    虽说两个挂屏用不了几尺,但那可是缂丝,俗话说,一寸缂丝一寸金,织造一幅缂丝,往往要换数以万计的梭子,花时之长,功夫之深,织造之jīng,哪是一般人无法想像的,听了姚阑的话,潘敏脸一沉,只坐那不语。

    这潘敏,各院里属她最有,可就她爱攀比,要让她出点血,可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见潘敏一副除了割肉疼,就是拿钱疼的样子,太太脸色也是一沉。

    正文 第七十五章 迷路

    第七十五章

    迷路

    沉默了片刻,太太冷冷地说道:

    “我也不过一提。这缂丝织造费时费工,没预先定,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这才问一问,你要有呢,就索性拿出来,两个挂屏也用不了多少,都让阑儿记在帐上,以后用公中的银子给你补齐,也不让你自己花费了去。”

    见有银子补,潘敏立即喜逐颜开,说道:

    “媳妇记得头年父亲是送了些来,只是不知是不是被各房用了,正在想呢,太太提了,媳妇回头找找,如果还有,就请小姑去选两幅喜欢的图样,送过来。”

    云初的眼睛也亮起来,还带这样做买卖的,想起她那两屋子的嫁妆。是不是也可以让董书挑挑,换些银子,她目前最缺的就是这个。想到这儿,刚要开口,随即想起她是寡妇,她的东西都是带晦气的,太太躲都来不急呢,怎么肯用。

    一念至此,云初沮丧地低下了头。

    这寡妇的牌子,还真是晦气,做买卖都不灵,真有如前世的 “三鹿”奶粉了,早晚砸碎了它……

    从太太屋里出来,一束明媚的阳光直she过来,一扫心里的yīn霾,云初舒展了下四肢,端坐在那听太太安排事物,可比前世听教授讲课累多了……

    “四奶奶先在这稍等,奴婢去喊张妈一声”

    扫了一圈,见自家轿子没在院里,喜jú开口说道,云初点点头,正要说话,只听身后有人喊道:“喜jú姐姐……”

    两人同时回头看去,只见喜竹快步追了出来,来到近前,见云初正看着她。忙施礼说道:“四奶奶安,刚刚太太忽然想起去年从宫里传出来的花样子,都是极好的,要奴婢找来送去给三小姐瞧瞧,看有没有中意的,这些东西以前都是喜jú姐姐经管的,奴婢也不知放在何处,才想着让喜jú姐姐回去帮着找找,四奶奶您看……”

    “噢……这事儿好说,喜jú只管去就是……”

    给董书备嫁妆,她可不敢拦着,自然是一路绿灯。

    “这……”

    回头看看,云初就带了她一个人出来,喜jú不觉迟疑起来,喜竹见了,开口说道:“正好,大*奶也没走,四奶奶不如一起进去……”

    回去,再听那老太太给念紧箍咒?看了看天,云初说道:“闷坐了一下午,这外面风和日丽的。正好透透气,左右找个花样子也耽误不了多久,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只管去就是。”

    “那……要不,奴婢去把张妈她们叫来,四奶奶您先在轿子上等会儿,奴婢去去就来。”

    “你只管去就是,不用管我。”

    见云初固执,和喜jú对视一眼,喜竹说道:

    “那四奶奶在这稍等,奴婢这就遣人……”

    喜竹话说了一半,见云初已走下台阶,忙闭了嘴,招手叫过一个婆子,一边吩咐她去把云初的轿子叫进来,一边拽着喜jú匆匆进了屋。

    来到门口,见张妈她们正守着轿子打瞌睡,索性也没叫她们,云初迈步出了门,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延一条林荫小路,向西走去。

    来国公府日子不多,除了落雁湖和露院,对其他地方,云初还真不熟悉,尤其这隐院,怕太太唠叨,每次来,云初都是坐轿子。只记得露院在西面,于是一路朝西,不知不觉间,云初便迷了路。

    在一个幽静的小树林边停下,云初左右望望,想找个人问问,才发现四周静悄悄的,哪有人影,抬头看看太阳,露院在西边,她只要顺着太阳落山方向,总能走回露院,不会南辕北辙了。

    这样想着,云初硬着头皮,顺着林间唯一的一条小路向西走去,好在这是在府里,树林中不会有什么毒蛇猛shòu。

    走了一会儿,一抬头,瞧见前面一座土石假山,心里一喜,影虎记得露院北面的树林里就有这样一座假山,快步来到假山前,一阵失望。她忘了,国公府里这种类似的布景多了去了,绕过假山,不远处是一条银灰色低矮的围墙,绝不是她的露院。

    瞧见前面再无路可走,围着假山绕了两圈,云初一无所获,回头看看来时的路,正想着要不要回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终于有人了,云初一阵欣喜。顺着脚步声望去,却是董书拨开灌木,正匆匆地向这边走来。

    董书?她来这儿做什么?连丫鬟都不带。

    难到围墙那面就是兰芳院?

    即便迷路了,云初也不愿和董书这个煞星打jiāo道,闹不好路没问出来,倒惹一肚子气,见她一面急匆匆地走着,一面向围墙处望着,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云初心一动,躬身躲进假山dòng里。

    一股寒气迎面袭来,云初一哆嗦,脚下一滑,险些载到,忙一把扶住墙璧,dòng里黑糊糊的,好在云初六识异于常人,适应了片刻,便将一切尽收眼底,低矮的石dòng紧紧巴巴的能容下两个人,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又黏又滑,头顶还滴滴答答的不时有水珠滴落。

    令云初惊奇的是,靠里面墙壁还有个小dòng,能容一个人爬着过去,不知通向何处,正看着,一滴冰冷的水落在颈间,激起一身jī皮,云初猛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衣服,双手抱握在胸前,刺骨的寒冷,让她不觉后悔自己的莽撞。

    董书又不是老虎,为了躲她,受这份罪,实在够不上。如今倒像自己做了亏心事般。

    侧了侧身子,避开湿漉漉、黏糊糊的dòng壁,云初向外看去,伴着细碎的脚步声,一席蓝色碎花长裙,来回在dòng口摆动,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董书在dòng口徘徊。

    见她一时并无离去之意,伸手擦去颈间冰寒刺骨的水滴,云初刚要探身出去,远处一阵粗重的脚步声传来。

    原来董书来这里是为了等人!

    只是不知,董书匆匆来此,是为了见谁?但听脚步声,来人绝不是女人,自己早一些出去也就出去了,这时候再出去,撞上董书和个男子约会,却是不好了,这样想着,云初收起了出去的打算,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