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什么?没钱。” “行,那肉偿。” 苏青:“……” 某些人总有三句话没听完就想锤死他的冲动。奈何她不是对手,一番思量后,很识趣地伸出两个手指:“20块以下,吃什么随你挑。” “靠!”沈泽帆脸都绿了,“至于这么抠吗?20块能吃什么?沙县?” “好,就沙县!”苏青眉开眼笑,两手一拍,“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沈泽帆:“……” …… 学校附近就有一家沙县小吃,出门就能看到,站外面往里望,看到那油腻腻的两扇玻璃门就没有任何胃口了。 沈泽帆的眉头皱得老深了,脚底像生了根,磨磨蹭蹭不肯进去。 苏青暗笑,双手抵着他的背把他往里推:“都上过军校进了军营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挑剔?吃苦耐劳懂不懂?这一身公子病还没治好呢?” “我在军营里也不吃这个。”至少看起来gān净多了。 这苍蝇小馆子,怎么看着吃一口就要食物中毒的样儿。 他都怀疑苏青故意整他了。 点了两碗面,还有两个jī腿。苏青见他动都不动,主动动筷子给他把jī腿夹碎了,挑出肉放他碗里:“吃吧。” 沈泽帆看着那面跟看□□一个样。 苏青本来温和笑着,渐渐的,笑容也落了下来,低头吃自己的。 沈泽帆心里忽然有些堵,拾起筷子挑了根面:“我吃。” “吸溜”一声,他故意把声音弄得老响,汤汁都溅到脸上了。沈泽帆还真没遇到过这情况,手忙脚乱地从桌上抽了纸巾来擦。 苏青“噗嗤”一声笑出来:“没上过这种小馆子啊?” 沈泽帆觉得丢人,不吭声。 真是难得看到他吃瘪,苏青心里乐呵,感觉掌握了主动权,话也多了:“那会儿在上海,爷爷不在,老师出去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不就没人给我做饭了吗?我就附近找家小馆子,随便吃点儿。” 她语气平和,像是说着一段再平常不过的往事。 沈泽帆心里却揪了一下,低着头,迟疑地问:“你不吃好点儿吗?” “我不跟他们要零花钱。”她上了大学就不跟家里要钱了,gān些零工,一是爷爷忙,逢年过节才来看她,根本顾不上,二是她这人也有点执拗和清高,不好意思跟家里要。 沈泽帆说:“看来你过得比我还苦啊。好好学习吧,以后争取做个有意义的人,缺钱找我,俩穷人,要互相接济啊。” 苏青笑了,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面。 “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吃两口,忽然抬头,冲他笑一下,挤眉弄眼,“就是觉得吧,你有时候也没那么讨厌。” 沈泽帆也笑:“看过《傲慢与偏见》吗?像我这种卓尔不群的人,太过优秀,天生自带光环,总是不被世俗理解,你得放下偏见,重新审视我,别跟那样庸俗的人一样。” 苏青一口面差点噎在喉咙里。 你特么还能更不要脸一点!她是眼瞎了才会觉得他偶尔还不错。 …… 过两天,苏青回了趟上海看苏平瑄,沈泽帆奉沈诗韵的命令随行。 两人乘的是高铁,买了晚上6点的票。 苏青也没什么行李,可是为了折腾他,硬生生拾掇出了两大箱。出门前,她还特地试着拎了拎,卯足了吃奶的劲才勉qiáng能提十几米。 心里窃喜:看不累死他! 可万万没想到,这厮一手提一个三十多斤的箱子跟拎着俩空箱子似的,面不改色,脚下健步如飞,走了半个多小时都不带气喘。 苏青吃了个哑巴亏,心里更憋屈了。 两人在站台上等车的时候,偶尔还有路过的人搭两句话,沈泽帆就笑着说,送妹妹去上海探亲呢,特地请了假来的。 他穿一身松枝绿军装,身姿笔挺,容貌俊朗,笑容还明亮大方,连收垃圾的大妈都能多看他两眼,夸上几句小伙子人不错。 苏青那个怄的呀! 论装模作样,谁比得过他?睁眼说瞎话都不用过脑子。 车来了,沈泽帆招呼苏青上车,苏青在后面瞪了他好几下才跟着上去。 沈泽帆买的是三人座的,两人相邻,苏青在最里面,沈泽帆在中间,坐最外面的是个年轻女孩,跟苏青差不多年纪,模样挺周正。 期间,她一直跟苏青搭话,说自己是哪里人,又是准备到哪儿去的,目光却一直往沈泽帆身上瞟,摆明了把苏青当挡箭牌看帅哥呢。 苏青本来就不喜欢和陌生人搭讪,何况是这么个动机不纯的陌生人,就有些提不起劲。奈何这人还兴致勃勃,一副非要和她聊到底的样子。 沈泽帆早看出来了,见她累得俩眼皮都在打战了,回头对那姑娘礼貌地笑了笑:“对不住,我这妹子身体不大好,您有什么话,我陪您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