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话,由小厮扶着继续前行。kakawx.com苏槿猜不透夏启正的意图,难道真的就只是问一句? 三人在走到一个分叉路口的时候,夏启正停下来,他转头看看苏槿“你在六妹妹那里过的并不如意吧,不若我将你要过来伺候如何。” 要她伺候?苏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今天欧阳洵也向夏启晨要她。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绝色美女万种风情的引得男人想要,况且这身子也就十岁。 夏启正是王府的嫡长子,但是地位却比不上嫡次子夏启晨,理应继承的王位可能都会被夏启晨夺走。他想要自己是因为知道夏启晨维护自己所以想让自己伺候他,以此打击刺激夏启晨?他知道夏启晨维护自己的目的? 苏槿脑子里混乱的闪过一些问题,她无从知晓也分析不出。但是夏启正还在等她答话,他是她的主子,她不能沉默,在不知道夏启正性格以前必须做到绝对的恭敬才是对自己安全的保障。 “小姐待我很好。”苏槿斟酌一下,只能如此说才能应付过去。若说自己想伺候夏启正,那就是变相的默认夏启盈对自己不好,隔墙有耳,一旦传进夏启盈的耳朵里恐怕又是一场灾难。若直接拒绝,又得罪了夏启正,纵使他是个不受宠的王府嫡长子,但是那也是她正经主子,自己现在只是个最下等的粗使丫鬟,这些人不是自己得罪的起的。 “咳咳。”夏启正笑了笑,仿佛知道苏槿没有说实话,但是他并不点破,只是点点头“你若有什么难处就来我院子找绀青吧。” 扶着夏启正的小厮朝苏槿躬了躬腰。 “嗯,那我告退了。”苏槿随意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呵,她都不问我住哪里。咳咳……”夏启正低声笑了一声,忽然开始咳嗽。 “少爷。”绀青皱眉,帮夏启正拍背顺气,他真的不明白少爷身体明明不好,还要顶着病弱的身体去救这个丫头,少爷这样做恐怕会更不得夏王爷喜欢的。 “这丫头真是太敷衍我了。”夏启正舒了一口气,边笑边摇头,看到绀青一脸不赞成,他解释“这丫头的与众不同你还没看出来么。” 绀青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粗使丫头。 苏槿并不知道她走后引发的夏启正主仆的对话,她只忙着低头赶路。 “你说什么,大哥专门去给父亲请安就为了给她解难?”一声熟悉的女音吸引了苏槿的注意。她四处环顾了下,悄悄躲到一处假山后面,透过茂密的竹叶,隐约看到两个身影。苏槿仔细判断了下,其中一个是夏启盈,另一个看不清,看服饰是个女子,只是不知道是主子还是丫鬟。 女子低声和夏启盈说了些什么,夏启盈也压低了声音,但是苏槿还是能隐约听到夏启盈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诸如贱人之类的词汇不断出现,更多的却是听不清了。 “糯雪,糯雪。”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 接着就见和夏启盈说话的女子匆匆离去,夏启盈也离开了,留在怔在原地的苏槿。 夏启正居然是专门为了她去给夏王爷请安的。没听说原主之前和夏启正有什么往来接触。一个身体羸弱的王府嫡长子怎么会为了个下等的粗使丫鬟费心呢。 苏槿有些失神,夏启正那有些苍白的清秀面孔不断浮现在脑海,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自己住的地方的,远远就看到夏启正的小厮,那个叫绀青的一脸不耐烦等在屋子门口。 “也不知道你去哪偷懒了,我送少爷回房又来你这都不见你人影。我还当你被六小姐叫去干活了,结果问了才知道你压根还没回来。”绀青看到苏槿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一肚子气,少爷的药还没有煎呢,在这等这个丫头浪费了自己不少时间。 “我一路没看到你。”苏槿一路走来根本没碰到一个人。 “哼,你当我是走你那远路么。少爷的院子离你这不过一盏茶时间,从一条小道绕一下就是。”果然这丫头根本不知道少爷住哪怎么走,真不知道少爷为什么要帮她。 绀青也不等苏槿说什么,直接从怀里拿出几个瓷瓶递给她,有些不情不愿的说“少爷一定让我把这几瓶药给你,这些对你的伤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少爷还交代,不会留疤的。也不知道你上辈子积的什么福。” “大少爷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苏槿握住几个瓷瓶,凉凉的触感。 “哼,少爷他一向体恤下人。”绀青没说出口的话是,虽然大少爷一向待下人极好,但是像苏槿这样也是头一遭。那个疗伤药还是原来宫里赐的,少爷自己都没用过几次就全给了这个粗使丫鬟。自己不舍得,少爷还教训自己,要把这药给需要的人。 “嗯,帮我谢过大少爷。”苏槿点点头,转身欲进房间。 “站住!”绀青气不打一处来,少爷对她这么好她就这么冷淡的态度?可是待苏槿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他时,他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总不能将药要回去吧。 “少爷说……”绀青挠挠头“说……说让你没事去看看他。”少爷既然这么关心这丫头,想必也是喜欢这丫头的吧。虽然这丫头才十岁,绀青在心里撇撇嘴,也不够格当少爷的暖床丫头,不过只要少爷喜欢就好,自己这样说也是为了帮少爷。 坚定了想法的绀青看苏槿一副呆愣样,有些不高兴,让一个丫鬟主动去接近主子,这是多少丫鬟求之不得的机会,果然粗使丫头上不了台面。 大概是看透了绀青的想法,苏槿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不为别的,就觉得这个绀青很有意思,待看到绀青更加恼怒的面孔,她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我一定会当面谢过大少爷的。” ☆、第十一章 月色 苏槿这些天一直辗转发侧难以入睡。自从答应了绀青要当面谢过夏启正以后她就没睡好过。 苏槿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以一个奴婢的身份去谢一个对她有恩的主子,她也是能屈能伸之人,来到这里也顺从古代的法则,可是让她去面对夏启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打鼓。 夏启正并不可怕,而且据说对下人也很是宽和。他既然出手相助于她也定然不会害她,但是苏槿就是想逃避。 “苏苏,”之桃迷迷糊糊的喊了声“你怎么还不睡啊。” “我睡不着。之桃,要不你再把大少爷的事情和我说说?”苏槿推了推之桃。 之桃嘟嘟囔囔了几句就翻身接着进入了熟睡,苏槿只好又看着房顶发呆。 作为夏王府的嫡长子,夏启正可以说没有一丝嫡长子应有的待遇。他在夏王府的威望远远比不上他的二弟夏启晨。夏王府的大小事宜基本上都是夏启晨在过问,卢氏虽不曾在物质上短缺过夏启正,但也就是把他当个闲人在养。 夏启正因为不受王爷喜欢,正妃萧氏又亡了,在夏王府虽然没有人敢给他脸色看,但是都认为夏启正是夭折的病秧子,夏启正的日子可想而知。 这样的夏启正,却要因为她得罪夏王爷么。 苏槿踢踢踏踏的走出房门,不自觉的走到了当初和夏启正分开的那条岔路上。 她记得绀青说过,夏启正的院子离她住的地方并不远,可是她也没有去问具体应该怎么走,也许从内心深处,她从未打算去看望夏启正吧。 夏启正按照现代年龄也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吧,自己不过是个粗使丫鬟,如果他真的想让自己去看看他,自己有什么好排斥的呢,况且他还帮助过自己。 苏槿似乎想通了,脚下的步伐也轻盈了许多,她走向那天夏启正离开的路。 不大的院子栽了些桂花,就算是深秋也隐约能闻到一丝桂花的气息。 苏槿悄悄靠近院落,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守夜的婆子小厮,看来夏启正是真的很不受夏王爷待见,连伺候的下人都那么少。 “你终于舍得来了。” 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苏槿吓了一跳,一个身影从远处跳下来。 苏槿古怪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不是身体羸弱么,怎么如今还能上树? 大约是看出了苏槿的疑惑,夏启正抿嘴笑了笑“咳,听说习武能够有强身健体之效,所以我也会一点拳脚功夫。小丫头,身上的伤都好了么。” “嗯,多谢大少爷赐药。” 看到苏槿一副恭敬谦卑的模样,夏启正摇摇头“苏槿,在我面前能表现出真实的自己么。” 苏槿心下一紧,这个夏启正不过见了她那么一面,就算那次见面自己也表现的恭顺无比。她只好眨眨眼,假意听不懂夏启正的话。 夏启正却没有把这个问题继续的意思,他伸手摸了摸苏槿的头,突然轻轻将苏槿带入怀中,整个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一丝别扭僵硬也没有。 苏槿也没有说什么,她只是任夏启正抱着,她不想再做伪装,也许是夏启正眼里一闪而过的脆弱,也许是她来到这里已经感到疲惫了,她此刻只是想静静的待在这个少年并不宽厚的怀里。 夏启正的怀里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并不觉得难闻。苏槿犹豫了下,几次欲抬起的手还是放下,无论如何,她也做不到回抱这个少年。 对于苏槿的反应夏启正也没有任何意外,从看到她站在正厅面对父亲,那笔直的腰身和眼中不带一丝懦怯的目光,他就知道,她不是普通的粗使丫鬟。 月光下,白衣少年静静抱着少女,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少爷……” 夏启正微微皱眉,这个绀青,怎么这时候出现。他不得不放开苏槿,不过他没有错过苏槿脸上一抹淡淡的红晕,心下还是欣喜的。 绀青似乎也知道自己打扰了少爷的好事,可是,他真的只是来提醒少爷夜深了该喝药了。哪曾想看到这样一幕。绀青怀着无限委屈的迎接夏启正带有责怪的目光。 “大少爷身体不好,夜深了风大,还是进屋休息吧。”苏槿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苏……苏姑娘。”绀青纠结了一下,他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苏槿了,看少爷的模样,似乎是对这个丫头上心了,作为下人,不能对主子不恭敬,尽管苏槿现在只是粗使丫鬟,但是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主子。 听到绀青挣扎的声音,苏槿感觉好笑。她看了一眼夏启正,明明和他并没有什么,偏偏被这个绀青弄得好像撞破了他们约会一般。 夏启正被苏槿那一眼似嗔似怒的眼神看的心里一阵酥麻,明明只是还未发育的小丫头,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夏启正稍稍有些不自然,不过他很快收好自己的情绪,吩咐绀青把药放进书房就好。 绀青如得到大赦般把药端进一个侧房就匆匆告退。 苏槿正准备也要离开,被夏启正叫住“丫头,不是说好来看我么,就这么走了么。” “不是已经看了么。” “不行,这怎么能算。”夏启正像个耍赖的孩子,“你都还没问候我。” 苏槿只好被夏启正拉着和他一起进了他的书房。 并不大的房间密密麻麻堆满了书,红木色的书桌上铺着写了一半的宣纸。笔墨早已干透。 十月胎恩重,三生报答轻。 苏槿看了一眼正在喝药的夏启正,好看的眉头挤在一起,挺直的鼻尖下一张比女人不遑多让的樱红嘴唇,男子独有的喉结轻轻滑动。 发现苏槿打量的目光,夏启正用锦帕擦了擦嘴角,冲苏槿眨眨眼“好苦。” 苏槿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转向了书桌上那未写完的诗句。 夏启正垂下眼睛,调皮的神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痛苦。 苏槿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他。一个出生就没有见过生母,被自己父亲视为不祥的孩子,在这冰冷的王府是怎样长大的。 “我没见过她。但是听下人说她很是可亲,待谁都很好。我想,如果她活着,一定是天下最好的母亲。”夏启正低着头,苏槿看不清他的表情,烛光将夏启正的脸照的一半亮一半暗。 这样脆弱的夏启正让苏槿心下闪过一阵难受。她想起了自己。 同样是没有感受过父母之爱的人,母亲生下新弟弟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她不知道是自己更可怜还是夏启正,她至少见过母亲。 苏槿伸手拉起夏启正的手“我相信。” 是的,她也相信,萧氏如果活着一定是最好的母亲。 “丫头……”夏启正说不下去,他再次伸手抱住苏槿,不同于刚才的轻柔,这次他有些用力,似乎想将苏槿嵌入他的怀抱。 苏槿伸手轻轻环住他,拍着他的背。 “我好想她,真的好想她。她当初走的时候为什么不把我一起带走。”夏启正把头埋在苏槿的颈窝,一碰就会碎的声音触动了苏槿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正待苏槿想说什么来安慰他的时候,一声讽刺打破了这满室的温馨。 “夏大少爷如此凄惨的身世真是令人闻者伤心,见者垂泪啊。” 夏启正立刻松开抱着苏槿的手,喝道“何人。” 欧阳洵吊儿郎当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被点了哑穴,手脚被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