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abcwxw.com也不知道这个明明只有十岁的贱丫头怎么就得了二少爷那般人物的青睐。 “碧桃姐姐,你……”之桃想为苏槿说句话,但是触碰到碧桃凶狠的眼神就说不下去了。 “狐媚的东西。”碧桃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苏苏,一会我帮你一起清扫就好了。”之桃有些不忍,小姐的院子平日里都是三四个粗使婆子在清扫,而且小姐从来不过问这些事情。今日专程让碧桃来通知苏槿分明就是小姐故意刁难的。 苏槿握了握之桃的手,还未来得及开口,门外就又响起秦婆子的声音。 “之桃,死丫头还没起来么。今天小姐又送来了好些衣服,浆洗的人不够,快点过来。” 比起之桃的一脸无奈纠结,苏槿倒是一脸意料之中。毕竟,夏启盈既然要整治自己,又怎么会留个帮手呢。 离苏槿住的地方不远处有口井,那就是粗使下人平时洗漱的地方。 苏槿站在井口朝里面看,第一次看到这具身体的样貌。 有点营养不良的面孔上镶嵌着一双黑亮的眼睛,挺拔的鼻尖和小巧的嘴唇。依稀看的出这是一个美人胚子。 苏槿有些自恋的摸摸这张脸蛋,这具身体如今也就十岁,如果能好好调理再过几年一定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 不过在夏王府这种当粗使丫头有可能好好调理么,苏槿深锁眉头,有机会还是想办法让那二少爷给自己脱了贱籍,在想办法离开这里比较好,做个平民百姓总比给人为奴为婢的强。 在之桃的指点下苏槿来到夏启盈的院落,院落中此刻栽满了秋菊,听之桃说这种秋菊是宫里赐下来的二乔,夏王府的除了老王妃那里分的一些,剩下的几乎都送到了夏启盈这里。平日里都有专门的花匠照看这些娇弱的花朵。 “苏苏你清扫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碰翻了那些二乔,我怕……”之桃抿了抿唇没有说下去,苏槿知道之桃是怕夏启盈拿这些二乔再找借口惩治苏槿,毕竟这是御赐之物,随便给苏槿安一个罪名都能要了她的命。 苏槿一边回忆来之前之桃叮嘱自己的话,一边打量这满院的二乔,一朵上面有两种颜色,玫红色和白色交叠在一起,分外夺目。 昨夜下了秋雨,花瓣被打落了不少在地,要小心的清扫掉这些花瓣又要不能碰到这些娇弱的花朵,确实是个麻烦又辛苦的活。 苏槿认命的拿起扫把,将一盆盆二乔先搬离原来的位置,把花瓣清扫出来又搬回去,周而复始,不多时,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苏槿扫了不多时就要停一会休息,肚子又在咕咕作响,昨晚的那个冷窝头早就消化干净了。 “苏槿,苏槿。”一个男声轻轻呼唤她。 苏槿四目张望,这才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作书童模样打扮的男孩站在院落门口的角落里,怀里还揣着什么。 书童朝她比比手势,示意她过去,她小心看了眼院子其他房门都是紧闭的,走了过去。 “小姐还没起来?”书童四下看了眼,从怀里拿出两个热馒头“诺,给你。我刚才碰到之桃才知道你被小姐叫来清扫院落,这是特意从厨房那偷来给你的。” 苏槿接过馒头,也不多说,开始大口大口吃,很快两个馒头就下肚了。 “你吃东西还是那么猴急。”书童调侃苏槿“我真担心你噎死。” “你怎么过来了。” 苏槿本想问你是谁,但是立刻反应过来原来这身体的主人应该是认识的。一般情况下书童是不可能到小姐的内院来的。 “还不是为了看你才偷偷溜过来的。好在二少爷今天上朝带的墨玉去候着的,否则你今天又等着饿肚子吧。除了我还有谁那么好心冒风险给你偷东西吃。”书童颇有些得意的样子。 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书童,苏槿忍不住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他看起来应该是和原主关系很好的,苏槿轻轻踢了一脚书童“那你还不赶快回去,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臭丫头那么凶干什么,”书童猝不及防被苏槿踢个正着“真是好心没好报,这么快就撵我走了。” 苏槿好笑的看着书童揉他的膝盖,自己明明没用力气,这书童却在这装可怜,明明是为了他好。 书童哼了一声扯了扯苏槿早上随意绑的辫子“中午我再来看你。” 书童刚刚溜出院门,主屋的门便开了,夏启盈带着碧桃和另一个不知名的丫鬟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拿东西的小丫鬟。 苏槿心道好险,悄悄朝书童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影才舒了一口气。 “苏槿,你怎么站在那不动,不是让你清扫院落么。”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呆愣的丫头夏启盈就一肚子火,明明就是个低贱之人,却偏偏让二哥那般相护。若不是因为来历不明,母亲说不定真的把这丫头送到二哥房里去了。 “回小姐,我刚刚把花盆放回原处,还没来得及搬下一盆。”苏槿低着头不卑不亢的解释道。 “贱丫头居然敢诡辩,你的意思是小姐冤枉了你么。”不等夏启盈开口,碧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教训苏槿了。 苏槿没有答话,低着头。 “贱丫头,问你话没听到么。”碧桃见苏槿不卖自己的账,更是怒不可遏。 苏槿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夏启盈,继续低头不语。 碧桃看苏槿这副样子,忙对夏启盈道“小姐,她这样不答话分明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苏槿却在这时咚的一声跪下了,“小姐,千万不要听信碧桃姐姐的话,苏槿绝不敢对小姐不敬。” 苏槿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倒把夏启盈和碧桃弄了个不知所措,不过碧桃很快反应过来“还在狡辩,你若没有对小姐不敬刚才怎么不答话。” 苏槿委委屈屈的小声说“刚才明明是碧桃姐姐在问话。” 碧桃一口气憋不过上来,她想说她表达的是小姐的意思,但是又不能如此说出来越俎代庖,就算她再懂小姐的心毕竟不是小姐。 “可是她是我的人。”夏启盈对于苏槿甚是不喜。虽然有些不满刚才碧桃直接出言越过自己,但是她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惩戒苏槿的机会。 “小姐当时并未开口,我就……”苏槿故意踌躇了一下不把话说完,然后装作小心的看了看碧桃“原来碧桃姐姐可以直接帮小姐询问,是我会错意了。” “你胡说!你个贱丫头,居然污蔑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碧桃果然被激怒了,作势要扑过来。 苏槿连忙吓的往后缩,还不等碧桃碰到她,意料之中的听到夏启盈发怒的声音“碧桃你还有没有尊卑了,当着我的面就如此嚣张?!”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碧桃立刻跪了下来,不停磕头,光洁的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很快肿了起来。 苏槿悄悄勾起唇角,这个碧桃果然是没有大脑,之前她抢在夏启盈发话前质问自己已经引得夏启盈不快,加上自己有意混淆视听,把她说成眼里没有夏启盈,现在她就落实了这罪名。 夏启盈只是冷冷看着碧桃磕头,并不喊停,一众仆妇无人出声。 “小姐,是我说错话了,碧桃姐姐只是想替小姐分忧,她是最懂小姐心的,还请小姐不要责罚碧桃姐姐。”苏槿忽然开口求情,只是这求情怎么听怎么都有点火上浇油的意味。 “最懂我的心?”夏启盈目光依旧盯着磕头不止的碧桃身上“一个贱婢也敢揣测主子的心意。” 碧桃浑身哆嗦了一下,仇恨的看了一眼苏槿。她费尽心思讨得小姐欢心,好不容易才荣升成小姐身边的二等丫鬟,小姐的一等丫鬟红衣前些日子犯了错被发卖了,这才起了心思想好好表现一番希望能升成一等丫鬟,今天就被这个贱丫头给坏了。 “小姐,”一个妇人神色匆匆的赶过来“你怎么还在这,王妃还在等着你呢。” “奶娘。”夏启盈的神色温和了些许。 妇人看了看跪着的苏槿,眼里有一丝了然,但是看到同样跪着的还在磕头的碧桃,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惊讶。 “小姐,这些奴婢不值得你为他们浪费时间。还是赶紧去给王妃请安吧。”妇人低头向夏启盈建议。 “也是,那这两个人奶娘处理吧。”夏启盈说完便带着其他丫鬟走了。 妇人看向苏槿时的目光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五章 杖刑 妇人看也不看还在磕头的碧桃,径直来到苏槿面前。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把苏槿的头打的偏了过去,碧桃也停止了磕头的动作,抬起头望着这边幸灾乐祸的偷笑。 苏槿紧了紧拳头,暗地咬了咬牙,现在的自己无力对抗,但是以后一定会十倍奉还的。她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转过头来用似乎无限委屈惊讶的神色看了一眼妇人,随即又低下头一副谦卑的样子。 对于苏槿这样的反应妇人似乎很满意“这一巴掌是教育你的。”说完就转身向碧桃走去。 “张嬷嬷,我……”碧桃还来不及说话也被打了一巴掌,她立刻愤怒不甘的瞪着妇人“嬷嬷,你为何问也不问事情的经过就动手。” 张嬷嬷冷笑“你在小姐这院子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居然还没个小丫头明白事理。”说完她瞟了一眼跪在原地如同雕像一般的苏槿“小姐虽然不喜这丫头,但是我看着却是个伶俐的。小姐既然把你们二人交给我处理,自然是你们惹怒了小姐,至于事情的经过,根本不重要。” 碧桃一听要把她和苏槿一视同仁的对待,一下慌了神,夏启盈院落的人都知道夏启盈厌恶苏槿,若是要自己和苏槿一同受罚,她不敢在想下去。 “嬷嬷,救我,我真的是一心为小姐好啊。”碧桃眼泪一下落了下来,十足的被冤枉的可怜样。 张嬷嬷有些不屑的哼了声,这个碧桃什么心思难道她还不知道,虽然没看到事情的经过,但是她也能猜出来多半是这个碧桃想针对苏槿以讨好小姐结果反被苏槿拉下了水。 那个丫头倒是和原来有些不一样了。张嬷嬷眼睛沉了沉,虽然看似是因为胆小懦弱所以刚才打了她巴掌也一言不发,但是当她教训碧桃时这丫头也是一动不动,并没有任何情绪的外露,小小年纪,心思就已经不浅了。二少爷又是如此袒护这丫头,这样下去…… 心中打定主意。张嬷嬷也不再看两人,匆匆吩咐两人在原地不准起身就匆匆离开院落。 “贱丫头,看到我这样你很得意是吧。”确定张嬷嬷走远以后,碧桃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恶气了。 苏槿终于抬起头,碧桃的表情太过狰狞,原本还算秀丽的面庞已经扭曲了。苏槿微微一笑“碧桃姐姐怎么能怪我呢,之前小姐生气的时候可是我帮你求了情的呢。” 苏槿在心里暗骂,刚才那个张嬷嬷下手可真重,被打的半边脸肯定已经肿起来了,现在扯嘴角笑下都疼。 看到苏槿笑碧桃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那几句话,小姐怎么可能把我交给张嬷嬷处理。” “碧桃姐姐,我是一片好心呐。再说你如此懂小姐的心为小姐分忧,挨过了这次以后机会还不是有的是。”苏槿满脸都写真真诚的看着碧桃。 “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碧桃似乎有些相信苏槿的话,“毕竟,我才是最懂小姐心思的人。”说完低下头若有所思。 苏槿心中冷笑,也不知道这碧桃是怎么当上的二等丫鬟,就算她在懂得夏启盈的本心很多时候也不能如此直白的表现出来,毕竟她不是夏启盈,夏启盈能有的骄纵她没有。 苏槿正准备继续再接再厉说几句的时候,张嬷嬷带着四个手拿棍棒的小厮进来了。 “嬷嬷……”看到这一幕的碧桃惊的脸上血色全无,哪里还顾得上思考什么重获小姐欢心,张嬷嬷这是要对她们使用杖刑了。 比起碧桃,苏槿稍显淡定一点,但是也就只有一点。其实比起碧桃,苏槿心中更为紧张,因为她身上还有上次杖刑留下的重伤,如果再被杖刑,这具身体可能会真的承受不住一命呜呼。 张嬷嬷并不看二人,只是指挥四个小厮抬了两张长凳,就要把碧桃和苏槿架上长凳。 “嬷嬷,求嬷嬷不要。”两个小厮刚走近碧桃的时候碧桃就跳起来扑到张嬷嬷脚下,眼泪鼻涕尽数蹭到了张嬷嬷的罗裙上“嬷嬷,求嬷嬷不要要碧桃的命。”边说边胡乱的从头发上取下银钗等饰物一股脑的往张嬷嬷手上塞“嬷嬷,我把我所有的金银都给你,只求你放过我吧。” “不过是个杖刑三十,你大呼小叫做什么。谁也不曾说要将你杖毙。”张嬷嬷并不收那些东西,厌恶的退开一步。 “不不不,”碧桃并没有因此安静下来,反而哭闹的更凶了“这几个人我见过,每次他们杖刑下都没有活口!” 苏槿本来已经被两个小厮按在了凳子上,正在思索对策,闻得此言猛地抬起头看向张嬷嬷,这个妇人已经打定主意要了她的命。 “胡说八道,”张嬷嬷被喊破心思更显得焦躁,命令那两个小厮“还不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