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儿亦是如此,两人沿途相互掣肘暗斗,谁也不肯忍让对方。dashenks.com 纵然她们曾有缘同处一座墓穴,今时今日,已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 御蓝斯带锦璃启程,轩辕博和轩辕苍亲自前来城门相送。 锦璃拜别轩辕博父子,先上马车,手肘处突然伸来一只温热的手…… 碧空,白城,雪地,御蓝斯一身黑狐皮披风,贵雅艳逸,如妖似仙,还在那边与轩辕博道别。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朝她清浅一笑。 锦璃微扬唇角,收回视线,疑惑侧首,身侧竟是一位银发银袍的面具男子。 他一双大手,还稳稳托在她的手肘上,面具上一双眼睛温柔含笑。 她震惊地凤眸微闪,原以为,他早就告辞离开。“国师前辈,多谢!” 南宫恪温声质问,“为何不肯接受我相助?” “你不是孩子的父亲,我不想拖累你。而且,你是站在康邕那边的,我不能尽信你,我更怕……你夺走我的孩子。” 南宫恪摇头失笑,“说到底,你还是不肯放下仇恨。” 锦璃从他手上拿开了手臂,“无论如何,多谢国师前辈为我所做的一切。” =============== 还有更新o(n_n)o~亲爱滴们,求收藏,求投票,求花,求咖啡,求分享…… ☆、第137章 谨儿与面具魔君 南宫恪不怒反笑,星眸风清月朗,涟漪轻缓,却尽是自嘲。 其实他并没有做什么,不过是给了她一份母亲留下的曲谱,告知她母亲梳妆穿衣的喜好。其他,全凭她自己的聪慧与悟性。 “锦璃,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的话?” 冷风徐缓,雪地上细碎的雪花回旋起舞,他立于无垠的雪景里,银发银袍,仿佛一位雪妖,出尘脱俗稞。 锦璃从他身上转开视线,莫名地,看到他,心便沉痛愧疚。从前,他是对她温柔的,可现在,她只感觉到沉重逼人的冷。 “国师曾说,有些人该救,有些人,不该救。” “如今你可知,我不曾欺骗你?” “你是想说,若无御蓝斯,若无轩辕颐的扰乱,我们便又是夫妻?!遨” “此生此世,我只想补偿,只想为你完美的偿还所有的愿望,甚至不惜把谨儿……”他强硬克制着怒火,沉声说道,“不管怎样,你和康恒,才是夫妻,与御蓝斯,终是无缘!” 锦璃淡然一笑,进了车厢内。 她俏颜清冷,更堪比车外的冰雪,凤眸怒色深沉,仇火狂烈,粉拳紧握,纤长的指甲刺进了掌心里,一口浊气堵在心口,隐隐作痛。 见御蓝斯坐进来,她忙别开头,佯装翻看盛放衣物的箱子,掩饰着心底的烦乱。 御蓝斯坐下来,对车外下令起行,并没有介意她的疏冷。 他看了一会儿折子,见她还在翻找,终是忍不住问,“找什么?” 她心不在焉地敷衍,“给孩子未做完的衣裳。” “孩子的衣裳?”他挑眉狐疑。 “早先在狼族皇宫做了一些,有些未完成呢!”她头也没抬。 “锦璃,你打开的那一箱……都是你自己的衣物。” 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眼前花花绿绿,手上还有一件鹅黄的刺绣束胸,脸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她忙关上箱子,囧得不知所措。 御蓝斯忍笑转开头,双眸继续专注于案上的奏折,温声说道,“你给孩子缝制的衣裳,轩辕苍格外收在了最里面的一个红锦箱子里,还备了针线。” “哦。”她强忍着,没有说谢谢,脸上的红晕直染上了脖颈。 她挪移着去找那箱子,他才又看她一眼,“锦璃,如果太累,就躺一会儿。” 她默然背对着他,抹掉眼角的泪,声音带笑地说道,“不累。” 她拿了小衣裳,针脚细密的缝着,艳红的绣龙小锦袍上,螭龙蜿蜒绕身,丝线流光,却不到半个时辰,还是……睡着了。 御蓝斯注意到她没了动静,方搁下折子,轻缓挪进…… 睡着的她,娇憨如孩童,绝美的容貌更少了几分英气,变得愈加柔美。 精致的小衣裳已经做成,被他的大手拿起,不过两个巴掌大。 他仔细瞧了瞧,抚摸过每处针脚,轻轻叠放整齐,煞然,莫名红了眼眶,痛如泣血。 静看她片刻,他连番三次深重的呼吸,和缓悲恸的心绪,绝然轻按她的玉枕穴。 随即从桌案一侧拉过一个厚重的金雕箱子,如这些时日一样,他飞快地打开机关锁,箱盖弹开,里面盛了冰块和血袋。 他取出一袋血,把鲜红的液体倒进白玉杯里,以内力缓缓加温,轻托起她的后背,把她揽在怀中,一点,一点,喂她喝下。 * 离开狼族京城千里之后…… 一路上静默无声的南宫恪,突然到了马车前,说有急事处理。 寒冽也通报,说轩辕苍有东西送到。 御蓝斯就破天荒,允许停下来歇息。 寒冽忙从正行经的小镇主道上,寻得一处干净富丽的客栈包下来,歇息整顿。 御蓝斯则亲自去城外驿站,取轩辕苍托人送来的东西,仿佛那东西是无价之宝,不肯假手他人。 锦璃半梦半醒,听着他一阵悉悉索索地忙碌。 他下车之前,还是过来,在她脸颊上轻吻。 锦璃躺在暖融融的软垫上慵懒嘤咛一声,等他下车离开,她才翻身看向他的桌案。 桌案一侧的金箱子不见了。 她怔怔看着那个位置,待到头脑完全清醒,方才起身。 整理了衣袍,梳妆完毕,漱了漱口,不禁轻声一叹。她已然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口中有残留的腥甜味道。 然后,她默默从袖中翻找出一方刺绣了红色小字的方帕,细细读了一遍,将上面每一句话铭记于心,方才罩上披风下车来。 * 绯暗的天空低低压下来,似一伸手,便能触到清凉柔软的云层。 稀稀落落的星斗灿亮,炊烟袅袅,屋宅错落。 路上,依旧是狼人居多,却有了亲切的味道。 锦璃正站在车旁打量陌生的小镇,一 tang群孩子突然笑嚷着从巷子里奔出来。 黑压压的小不点,仿佛一群小猴子,铺天盖地,上蹿下跳,她慌忙让到一旁躲避。 原来,是学堂正放学的时辰,年迈的狼族老先生,从巷子里的学堂内奔出来,低沉地叮嘱呵斥,“跑慢点,别摔倒了!” 锦璃好奇地看着一群孩子,粉颊上母爱莹辉,泛滥成灾。 其中竟不乏人类孩童,一个个小家伙强健体壮,牛犊儿似的,叫人忍不住莞尔。 若那一世的记忆还在,她定然还记得南宫谨的一举一动。那孩子从学堂里奔出来,会不会也是这般活泼欢快? 噗通!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非常不巧地跌在了地上,偏就在她不远处。 锦璃忙过去把他扶起来,正对上一双漂亮的棕眸。 这小脸儿漂亮的不可思议,一身雪白的锦缎衣衫,绣着水墨荷图,华贵异常。衬托的肌肤如玉,小身板俊秀不凡。头发梳理的更是一丝不苟,发髻上还戴着纯金腾蛇发扣。 这异常贵雅的孩子,有些微冷酷的气韵,五官艳若仙童,竟……如此熟悉! 她心底一阵仓惶,脑海霎时空白。 她突然想拿镜子来照一照,为何这孩子的眉眼,与自己相仿到极致呢? 这漂亮的下颌,精致高挺的小鼻子,又是像谁呢? 她温柔给他拍了拍膝上的尘土,不忘给他揉按膝盖。 “孩子,摔疼了吗?” “不疼。”他笑,唇角露出两颗小獠牙,深棕的眼底有红晕闪烁,一双星眸变得宝石般美丽惊人。 这孩子,竟……真的似曾相识!锦璃正思忖之际,眼前突然被一抹银白的衣袍挡住。 她诧异抬眸,就看到南宫恪仿佛一只被踩到尾巴的恶魔,阴沉凶怒地俯视着自己,曾经温雅出尘的气韵荡然无存。 脑海中一阵惊逃海浪,她恍然大悟! 那孩子的五官除了像她,也更像他,那孩子是……画上的南宫谨! 她气恼地推开他,那孩子却不见了踪影,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你所谓的急事,必须停下来,就是……” 他怒声打断她,“客房备好了,我扶你去休息。” “南宫恪,你……”她正想驳斥,话音警惕地倏然顿住。 胡雅儿和海冉,偏巧从后面的马车里下来,经过。 这两位本是要给锦璃当丫鬟的女子,见镇上夜市繁华,也忘了曾经佯装的心意,便道别相携去了。 明眼人都知道,她们一路上郁闷已极,此去,不过是打着逛街的幌子狩猎开胃。 因此,也独剩了南宫恪搀扶锦璃。 锦璃不想理会他,入了客栈,见通往二楼客房的楼梯太高,又怕不慎踩到裙裾,便只能隐忍。 两人径直上去,皆是隐忍不发。 入了二楼,进入客房,关上门。 锦璃挥开他的手,怒火陡然爆发。 “南宫恪,你说谨儿消失了!刚才那孩子到底是谁?你一直把他寄养在这个镇子上?!” 南宫恪坐下来,摸了摸桌案上的茶壶,触到微温,便兀自斟了一杯茶,却喝不下。 他略和缓了口气,说道,“锦璃,一路劳顿,你太累了。那孩子不是谨儿,我对你说过,谨儿消失了。” “你还骗我?!” 她冲过去掀了他的面具摔在地上。 “南宫恪,你躲在面具背后,说谎不必怕脸红。现在,你再对我说一遍,刚才那孩子是不是谨儿?!” 他亦是暴怒,反手一甩,茶盅爆碎在地上…… “既然你救了御蓝斯,认定御蓝斯,爱上御蓝斯,你就没必要也没资格再要谨儿,所以,我干脆告诉你,他消失了!” “你……你……”锦璃按住心口,身子不稳地摇摇欲坠,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第138章 请,不准再碰她 南宫恪深冷的眸光,怨毒肆虐如蛇,死死咬住她颤抖的身子。 “我曾对你说过,有些人不该救!你偏要去救,既救了,那代价便由你自己承担!” 锦璃痛不欲生,却欲哭无泪。 他自始至终,不曾多言谨儿半句。若他说了,她必不会到今日这般两难之境。 她泫然欲泣,却又凄苦地笑出来邾。 笑声如厉鬼呜咽,如恶兽的爪,片片撕碎凌迟那银袍男子的心。 南宫恪冷视着她疯痴癫狂地样子,双拳紧握颤抖,咬牙切齿,强硬转开了头犍。 脑海中,是她于那一世在册封大典,绝然将匕首刺入心口的一幕…… 他为复仇,屠戮天下,是有不对。了他对她痴情如许,体贴入微,她竟那般绝情!他苦熬两世,就是想补偿她,偿还她所有的怨念。 岂料,至今,她仍是如此绝情。 他做再多又如何,终是得不到她倾心相待! 这些年,怕看到儿子而触景伤情,他甚至不敢来此探望,为扭转她的命运,他放弃了两千年之寿,携儿子相伴她左右,可她…… 在遗忘她之后,竟愚蠢地救了御蓝斯!她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做这蠢事。 锦璃难解他眼底的复杂与痛苦、怨毒,“南宫恪,第一世你我曾是夫妻,第二世你我曾是师徒,此生,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怪你世世执念难平,只顾得仇恨,你心里眼里何曾容得下我和谨儿?这一世,我本想化解你所有的恩怨,我们一家三口好得以相守,可你呢?只顾为你的家人复仇!” 他怒指着她高耸的腹部,双眸泣血般艳红,“看看你自己……你都做了些什么?这样的你,不配见谨儿!” 蠢事?她和御蓝斯的爱恋,她如今有孕,竟成了蠢事? “为何你不肯告诉我谨儿还活着?” “我不想你因孩子和我绑在一起!” “所以,你就这样理所当然地伤害谨儿,伤害我?!” “我没想过伤害你,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隔世重生,遗忘过去,你竟还当我是从前的苏锦璃,这对我公平吗?” 他悲凉冷笑,遗忘?!他真不该为她放弃那两千年寿命,落得如此地步! “如此,你大有理由不必对谨儿付出你的母爱,此生,你不曾孕育过他,他再不能算作你的孩子。” 他这是要断绝她和谨儿的母子关系?锦璃怒不可遏,“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我看到他的画像?” “你忘了?那是你让孙嬷嬷偷去的!” “若你不是刻意,孙嬷嬷怎会偷得到?” 南宫恪恼怒涨红了脸,“你甚至记得康恒的好与坏,也不曾记得我与谨儿,我自会不甘!可……缘分不过如此,何必再纠缠不清呢?!” “你……”锦璃气怒交加,悲痛欲绝。 和南宫恪清算这一切,只是徒劳。 事已至此,她只想奔出去找那孩子。 然而,她这般模样,这等境况,又有何颜面见他? 南宫谨,他的笑那么清澈率真。 可怜的孩子,恐怕他跌那一下,是克制不住思念,只为得她一句关切,见她一面…… 可她,竟然全然忘记了那孩子?! 前世腹中骨血化为一滩浊血,父母兄长惨死,此世重生之后的种种恩怨……一切一切,都化为一股怨怒冲到心口。 如果可以,她宁愿忘记所有的一切,只为得回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