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护驾,苏锦璃要刺杀太子殿下,快杀了她!” 锦璃扯住康肃,往外走,怒声呵斥紧逼不放的护卫,“不准跟着,否则我一刀杀了太子!” 康恒担心地看着她,不禁后悔赠她那把弯刀,“璃儿,别冲动,我们都是清白的,你若是伤了他,父皇回来,反而不好交代。86kanshu.com” 锦璃岂肯听,她已然对康肃和苏静琪恨之入骨。 * 她扯着康肃到了殿外来,倒退着下来台阶,大力一扯,带着康肃转身…… 院子里,不知何时,站了三个人。 一个银袍银发,面带轻薄的镂空面具,正是锦璃要去请、而未能请到的国师大人,南宫恪。 第二位身着富丽的紫色牡丹锦袍,凤冠于高髻上金光闪耀,一张清瘦的瓜子脸端肃幽冷,叫康肃匪夷所思。 这一位正是他的母亲,当今皇后娘娘,苏世敏。 而第三位,纯粹是为锦璃而来,白袍似雪,静冷脱俗,狼王子,轩辕颐。 锦璃忙松开康肃,收起弯刀。 众人黑压压跪了一地,高呼,“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世敏上前,却是绕过康肃,到了康恒面前。 “恒儿,起来吧,你皇兄胡闹,母后会收拾他。” “谢母后及时赶到!”康恒郑重谢了恩,站起身,担心地看了眼锦璃。 “小安子,扶殿下去殿内躺着。” 小安子领命,忙起身扶着康恒进去殿内。 随后,两个御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进来,跟了进去。 皇后弯下腰,亲手扶起锦璃,温柔拂开她恐慌紧皱的眉心,“璃儿,可有伤着?” 锦璃受宠若惊地抬眸,端看眼前清瘦慈爱的容颜,眼泪便淌下来,“姑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表哥,是他先伤害我和康恒……” “姑母来的还不算太晚!就像你冒死救我,也不晚。”苏世敏疼惜地叹了口气,把她揽进怀中,“有姑母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锦璃闷在她怀中,突然抑制不住,呜呜地哭起来。 为前世糊涂的任性与绝情,为今生及时的弥补。 苏世敏也压制不住心痛,锦璃一哭,她的心更乱。 当皇后这么多年,苦,泪,血,她打落牙齿都是一个人吞咽。 在冷宫里,她的饭菜被那些疯癫的妃子抢走,她只能吃树叶,啃树皮。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在那样的惨境中死去时。 两个太监却来到她面前,恭敬小心地捧着凤袍给她,说,“皇后娘娘,您的侄女苏锦璃郡主冒死闯入西山猎场,苦求皇上开恩,现在您可以回椒房宫了。” 她不是不想帮儿子除掉康恒这颗眼中钉。 可她的儿子,康肃——她和康邕——那个不爱她的男人生下的孽种,当她这亲生母亲在冷宫啃树皮时,他却在忙着调戏宫女,忙着纳苏静琪为妃。 这样的儿子,让她失望,也让她绝望。 就在前一刻,轩辕颐冲到椒房宫,告知她那天在西山猎场的真相,她才明白,锦璃为她所做的,远远不只“恳求”这样简单。 自从入宫,她苏世敏便铁石心肠,一切只为守护自己的后位。 但是现在,她看得清楚,这世上,还有比后位更重要的东西。 守住苏氏,才能守住后位,才能守住一切!而锦璃和锦煜,是苏氏的希望。 她安慰了锦璃好一阵子,待锦璃冷静下来,才走到苏静琪面前,挥手便是一掌。 “苏静琪教唆太子暗害兄弟,罪无可恕!本宫做主,取消她与太子赐婚,贬为庶民,关入临幽宫!” 苏静琪被打得摔在地上,求救地看康肃。 康肃身子一动,见母亲到了近前,手再不敢朝苏静琪伸,只低声说道,“母后,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 “你害康恒,本宫可以理解。你害锦璃,本宫可以误解为,得不到就想毁掉她。但你为何要害锦煜?” “儿臣……” “锦煜是你的表弟,是宁安王府的世子爷,他碍着你什么了?当年你第一次上战场,若非锦煜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把赫赫战功给你,你能当上太子吗?” 康肃低着头,却心头赫然一震。 多年前,那些惊心动魄的事,已被他遗忘。脂粉香浓,美人***,他忘乎所以,只觉得这天下,理所当然就该是他康肃的。 此刻,奢梦惊醒,他痛心疾首,已然晚矣。 “母后……儿臣是听了苏静琪的教唆!她母亲是被锦璃身边的吸血鬼害的,她想毁掉锦璃,毁掉王妃,毁掉锦煜,所以……儿臣一时糊涂。” 他上前抓住母亲的 锦袍,哭得像个孩子。“母后,您原谅儿臣吧!” 苏世敏一脚踢开他,满心失望,锥心刺骨。此刻,她只想一掌拍死这孽种,眼不见为净。 ================================== 亲爱滴们,求收藏,求投票,求撒花,求咖啡哈o(n_n)o~各种求 ☆、第091章 巧计离间,蝶恋 苏氏一门的心血付之一炬便罢,然而,真若杀,却舍不得。含辛茹苦养大的亲骨肉,扶持他成为储君,她心力交瘁。 “把太子押回东宫,没有本宫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棱” 沉重的声音,低哑难辨,所有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母后,儿臣知错……母后饶恕儿臣吧,儿臣一时糊涂,以后再不敢了!” 康肃凄厉地求饶叫嚷着,还是被护卫强硬拖走。 苏世敏绝然阖眼长叹,强忍剧痛。又处置了所有随太子前来的护卫和宫人,却独漏下一位。 锦璃憎恶盯着平嬷嬷,从旁提醒,“姑母,还有一位。难为她想得周到,又是下毒,又是藏毒。” “璃儿放心,姑母没忘。”苏世敏对她宽慰一笑,命宫女押住平嬷嬷,“既然你是太后身边的老人,本宫不好直接处置,就押你去见太后!” 锦璃命小康子把李嬷嬷也带过来,“姑母,不如把李嬷嬷一起押着。璃儿也不喜欢她。康恒每次看到他,便怒不可遏,不利调养。璃儿守着康恒,若是再出状况,皇上不知要如何怪罪呢!” 有人突然咳嗽了一声,锦璃疑惑看去,正见轩辕颐握拳堵在唇上轻咳矾。 他似在提醒锦璃不要得寸进尺,又似只是那样纯粹咳嗽一声。 “颐兄,你身体也不舒服么?要不要我给你把把脉?” “你笨么?皇后娘娘已经为你做的够多了,就算是自己的亲姑母,上面还有皇上,太后,如此纵容你,你以为自己是谁?” 锦璃窘迫地低下头,躲开了轩辕颐清冷锐利的眸光。这厮又当自己是谁呀?这样教训她?! 苏世敏瞧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斜睨轩辕颐。“璃儿你不想见的人若是都被姑母处置了,这宫里岂不是就剩咱们姑侄二人?” “如此更好,姑母当了大女王,我便当上小女王,呵呵呵……” 这样爽利的笑声,分明还是个孩子,苏世敏却不禁为这话微怔。最终还是只拿她野心勃勃的话当笑话来听。 * 苏世敏还是顺遂了锦璃的心愿,带走两个可恶的老嬷嬷。 宫苑中,独剩三人。 夏末的暖风,疏解了满院僵冷的压抑。 锦璃一身碧绿宫袍,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映衬与两个白衣男子身侧,似净水上一片碧荷,说不出的静雅空灵。 恭送皇后离开,他们收回视线,眼神各异地瞧着她,却分明都难抑温柔。 “颐兄,国师前辈,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锦璃上前,对他们郑重颔首行礼。 此刻的她,不似在苏世敏面前那般大哭大笑,反而沉静稳重,与前一刻判若两人。 南宫恪上前扶住她的手肘,仍是一副年迈的口吻,温雅轻柔的声音,疼惜之情掩藏无痕。 “璃儿,你没事就好。” 锦璃看着他仿佛能绽出花朵似的手,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对上他含笑的眸光,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样刻骨铭心的亲密,才换来如此默然无声的守护和遥远的疏离?她猜不透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期望她的爱,却做着与她的心愿背道而驰的事。 南宫恪笑了笑,不着痕迹避开了她暗藏幽怨悲伤的眼神。 “我进去为四殿下看看身体,你们聊。” 南宫恪入了殿内,锦璃越是不安。 她担心南宫恪看到那幅被她砍碎的画,更担心康恒在殿内……已经把那幅画拼凑完整,她想跟过去,却又提不起半分勇气。 “你这狼族公主只是摆设么?腰间挂着父皇赏赐的金牌,该用不用,只懂挥着刀乱砍?!” 锦璃正想辩解,额角就被狠戳了一记。 她满腹委屈地抬眸,轩辕颐那张至美出尘,如妖似仙的俊颜,已然近在眼前……宛若刀刻似地腮骨紧绷着,怒气沉重地把她压矮了半截。 艳若宝石的绿眸,不似那天的杀气腾腾,反而波光温柔,叫人无法直视,他身上能灼伤人似的热力,又朝着她袭来。 锦璃忙与他拉开距离,局促地看着地面。 “颐兄……” 轩辕颐知道她还在为那天的事介怀,无奈深吸一口气,却更加贪恋她甜美的芬芳。 心底里期望着,她能如在西山猎场救他时一样,不顾一切地待他。 他便也可以为她不顾一切。两人之间纯净相处,不夹杂其他,他就可以不这样凶冷,不这样狂躁,不这样恨她…… 此刻,她只需一抬眸,就可以看到他的心意,她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要把自己藏到尘埃里去。 “宫里不太平,你还是回家吧。” “我和康恒……” 他突然又忍不住燥怒,“就算已经成了康恒的未 tang婚妻,也没必要如此天天腻在一起。” “颐兄,你是在关心我?”锦璃挑眉,不可置信地偷觑他一眼。 他的关心很奇怪么?她这是什么口气? “康恒仇敌众多,少不得会找你的麻烦。住回你原来的瑶云阁,被你父母兄长好好保护着,那才是真正的幸福。今日太子暗害,我和南宫恪能及时出手,他日我若不在,南宫恪只顾护着康邕,你……必然会遭殃。” 他会这么好心?锦璃轻易看穿他所谓的“关切”。 “颐兄催我出宫,可是担心我发现什么?” 被他绿眸的冷光一扫,她又没了胆气与他对视。她怎么敢忘,眼前这位艳若谪仙的男子,是一只虎视眈眈的恶狼?!而她,不过是一只小心翼翼的鹿儿罢了。 “苏锦璃,你这几日往御医院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了什么主意!一个小女子,绣绣花,跳跳舞便罢了,狼人和吸血鬼之间的事,你不要管!你也管不了!” 他的声音温雅,口气也仍是森冷霸道,手却矛盾地突然抬起…… 锦璃凝眉疑惑,视线随着他的手移动,却没想到,这白皙修长的手,竟…… 抚在了她吹弹可破的脸上。 察觉到一双视线投来,轩辕颐敏锐看向寝殿窗口那边,仿佛是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他怔然看了锦璃一眼,猝然收了手,脊背僵挺地背转过去。 这一触,变得……比吻更唐突。 他转的太快,肩背上一缕长发飘扬,擦划锦璃的脸颊。 她不禁摸了摸被他抚过的部位,他的手……热得的确太烫,似着了火一般。倒也难怪狼人长居雪山之地。 “颐兄,若我决定杀南宫恪,你会帮我除掉他吗?”锦璃忍不住试探。 轩辕颐惊愕转过身来,脸颊上还有未褪去的红晕,“你……真的想除掉他?” “你也说了,除掉他,才能除掉康邕,毁掉大齐。” “你不怕我们现在说话……被南宫恪听到?” 锦璃不但不怕南宫恪听到,反而在听到背后的门板打开时,突然上前一步,拥住轩辕颐,踮起脚尖,仰头吻上他的唇,轻轻一触,她笑颜明艳无辜,迅速退开。 “颐兄,你说的话,我都会听的。不过,我若回家,你定要常来看我。” 她说完,轻快地挪移莲步,与南宫恪擦肩而过,跑进了康恒的寝殿。 事情完全不如她所想,地上碎了的画还在,康恒正躺在床上听两位御医絮絮叨叨说着病情。她迅速把纸片全部捡起来,仔细收好。 康恒远远望着她匆促的举动,无奈摇头失笑。 她其实可以解释,可以耐心地对他说明,这到底是陷害,还是虚构的。 他康恒与她青梅竹马这些年,与锦煜称兄道弟这些年,她每天都做什么,他岂会不知? 画上的孩子,虽然他只匆匆看了一眼,却完全可以断定,已然有三四岁。 今年的锦璃不满十五岁,那个孩子是不可能存在的。 至于她和南宫恪,就更没有可能。 南宫恪自她三岁开始教导她,从前他与锦煜偶尔得空也总是去听一听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她与南宫恪不过是单纯的师生之谊,所教授的,也是王爷,王妃,太后,皇后,皇上授意南宫恪去教的。 见她把那些碎纸兜在裙摆中,孩子似地战战兢兢,他示意御医退下,朝她伸手,“璃儿,你过来。” 锦璃僵了一下,就那么兜着裙摆过去,“殿下,你可好些了?” “不必这样惶恐,我相信你,我相信那个孩子不存在,我也相信你和南宫恪之间没什么。”他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