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河抿起了嘴巴,面对凌长风的药物攻势直摇头,表示qiáng烈拒绝。 凌长风见软的不行,打算来硬的了。 他将许星河拉到自己跟前,原本计划得很好—— 第一步,先捏开他的下巴,让他张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药粒塞进他口腔深处,喉咙眼儿那个位置,然后将他下巴一抬,药自然而然地就会被他吞咽下去,连水都免了。 可惜计划还未开始实施,许星河的另一只手就也握了上来。 两只手一起抓住着凌长风的右手,轻轻摇了摇,语气软软糯糯的:“我不喝,别灌我嘛……” 凌长风:“……” 计划一下子泡汤了,他对于这样的许星河,很难说出个“不”字来。 “真的不喝么?喝了会舒服点儿。”凌长风问是这么问,却已经认命地放下水杯、收起了药。 许星河还是摇头:“我不难受。” “嗯,那你早点去睡。” 许星河点点头,却没有松开手。 他看着凌长风,还是那两个字:“陪我。” 凌长风:“……” 见对方不说话,许星河垂下了长长的睫毛,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我想找个人陪我说说话。” 凌长风喉结滚了滚。 他拿这样的小配偶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坚持了没几秒就败下阵来:“好。” 于是,他又一次在夜晚踏进了许星河的卧室。 还是被许星河自己牵进去的。 醉后的许星河显然没有意识到这是种怎样引láng入室的行为。 甚至还当着凌长风的面换起了衣服。 他身上那件原本gān净平整的白衬衫,经过车舱内的一番折腾,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的了。 领口的扣子也开了两颗,凌乱地敞开着。 羊脂玉般的皮肤和消瘦挺立的锁骨顺势落入了凌长风的眼中。 凌长风直直地盯了几秒,终于在他解开最后一颗纽扣之前背过了身。 做了两次深呼吸。 许星河睡前必洗澡,这是无论醉酒还是清醒时都不会改变的铁律。 凌长风背对着他,听他按开了浴室的门,突然问道:“需要我陪你吗?” 话音刚落就后悔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情期已经彻底过去了的原因,这次醉酒后,许星河对他的信息素依赖似乎没有那么qiáng烈了,至少没有再叫他一起跟过去洗澡。 而自己如今吃又吃不到口,多此一问,不是没事找事么? 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去了。 此刻的许星河当然不会拒绝他的提议:“要。” 凌长风在原地僵了片刻,许星河已经先一步走进浴室,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怎么不进来?” 终于,当许星河第三次催他的时候,凌长风还是走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哗啦地砸在大理石瓷砖上,浴室内水汽朦胧。 玻璃内侧,许星河那具白晃晃的□□就这么猝不及防撞入他的视野。 凌长风呼吸一滞,连忙转过头,垂下了眼。 声音再度沙哑:“你快点洗。” 说完,又担心自己语气太生硬了,催得这小家伙不高兴,于是赶紧找补道:“——别着凉了。” 许星河果然听话,冲了不到六七分钟就洗好了。 他很自觉裹好浴袍,走出了浴池。 凌长风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背部微微一僵。 下一刻,两只热乎乎的爪子搭上了自己的肩膀,推着自己走出了浴室。 凌长风就这么被许星河推来了chuáng边。 眼看他掀开被子就要往里钻,不由得伸手勾住了他的浴袍领子:“先去chuī头,当心感冒。” 许星河浴袍系得本来就不牢,被他这么一扯,胸口露出了一大片。 凌长风:“……” 他赶紧松手,默默叫来了家政机器人。 许星河乖乖坐在椅子上,一边享受着家政机器人的chuī头服务,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凌长风:“你不许走。” 凌长风陪在他身边,不动声色地点头:“我不走。” 等到头发也gān了、一切都折腾完了,许星河终于如愿以偿地躺上了柔软的大chuáng。 他盖好自己的小被子,只露出了一个毛茸脑袋,大大方方地对凌长风笑道:“你也进来。” 凌长风看着对方坦然的笑脸,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怎么坦然地上chuáng了。 许星河面对着他:“我们接着来聊天。” 凌长风也看着他:“你这么大费周章,就只是为了找人聊聊天?” 许星河点点头:“一个人害怕,想找人陪我一起。” 醉酒后的夜晚,总是异常缺乏安全感,他需要找人陪他一起度过这漫漫长夜。 可如果没有合适的人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