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仿佛都恢复了正常。 从天崩地裂的失控到万物重归有序。 回到正轨的路,原来只需要一个临时标记。 凌长风扯过自己的黑色外套,将许星河裹住,抱着他走下了车。 卢森带着急救队的人焦急地等在车外,一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了?” “解决了。”凌长风缓缓开口,声音仍有些低沉沙哑。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将昏睡中的许星河放上推车,送去做全身检查了。 “你手怎么回事?”卢森院长眼尖地注意到了他右手掌心的伤。 “没事,已经止血了。”凌长风淡淡回答道,“一会儿秦远到了让他直接来找我,再给我收拾出一间会议室来。” “恕我直言,您老人家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卢森的脸色有些严肃,“Alpha的易感期并不会比Omega的发情期好过多少,你现在应该也很累了吧?” “不累。” “……” 卢院长咬牙切齿道:“您要是对我的判断持这种怀疑的态度,那我建议您以后换家医院就诊。” 凌长风斜睨他一眼:“医生还可以挑病人?你的医德呢?” 卢森一时气结。 他一语不发地陪凌长风一路来到了许星河的检查室前。 忽听凌长风开口道:“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就去休息。” 卢森哼了一声:“你也先来做个全身检查吧,顺便测一测你们目前的信息素匹配度。” 第25章 影响(三更) 检测室内, 凌长风正在抽血。 卢森医生陪在他身边,解释说:“AO双方的匹配度是个动态数值,在天生配适度的基础上, 也会随着双方的年龄、健康状况、是否处于发情期等原因而变动。你们现在刚刚进行完标记, 应该是匹配值最高的时候。” 凌长风抽完最后一管血,抬手放下了袖子。 检测项目已经做完了, 掌心锐利的伤口也已经被处理过了。 他披上外衣, 起身准备离开。 “我先去忙,他就拜托你了。” 卢森医生低头一看时间, 夜里十点多,还不算太晚。 但可以预见的是, 这个注定是个无眠的长夜。 他抬起头去观察凌长风的脸色。 随着异常的红cháo褪去, 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此刻有些泛白, 唇色也比平时淡了一些,除此以外,再看不出任何异常。 好像真的是个铁打的人,不会累也不会疼。 卢森医生无声地叹了口气:“放心吧, 等结果出来了我通知你。” 凌长风起身,走到门口又稍作停留:“耽误你休息了。” 卢森扯了扯嘴角,笑道:“应该的,我这不是得遵守医德么?” 许星河这一晚睡得很踏实,自然而然地在chuáng上躺到了第二天天亮才醒。 一睁眼, 只觉得像被人打通过了任督二脉般, 浑身舒慡。 可当他断断续续地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时,整个人陷入了原地石化状态。 他隐约记得自己在舞会上进入了发情期, 脑子一团浆糊, 之后发生的许多事其实都记不清了。 但他还记得, 在那个封闭的环境里,在幽暗的车灯照耀下,他像只濒死的鱼一样翻滚打颤,直到那海一样的信息素注入了自己的腺体—— 自己好像,被凌长风临时标记了。 陪chuáng的护士见他醒了,连忙叫来了医生。 空旷的VIP病房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经过一番从头到尾的细致检查,许星河被判定身体各项指标趋于稳定,已经安然度过发情期了。 过了一会儿,凌长风也出现了。 许星河开始低下头扒拉碗里的粥。 不愿面对。 昨晚实在太tm丢人了! “感觉好些了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许星河一抬头,凌长风已经站在了病chuáng前。 许星河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这人变得顺眼了。 看着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好像比平时更招人喜欢了。 当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受信息素的影响时,许组长暗道一声糟糕,告诉自己冷静下来,要保持自我,不要被信息素“控制”了。 “我没事了。”许星河模作样地咳了两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你呢?没被影响吧?” “……” 病房中陷入了一阵沉默。 这话由刚刚度过发情期的Omega问起来,颇具几分挑逗的意味。 就跟问“你有没有反应”、“行不行”一样。 一起跟来的院长卢森在一旁无声地轻笑,心想,这要换作是个bào脾气的Alpha,非得把他的小O抓来重新标记一遍。 凌长风沉默了一下,神色如常道:“我也还好。” 许星河看着他,眨了眨眼:“你是不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