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泛泛时光

暗恋五年,钢铁直女曲清越还不知道该怎么追人。最后是向垣自己忍不住,“被动出击”,暗戳戳套路,暗戳戳引导。曲清越才磨磨蹭蹭向他挪了一步。向垣可谓是曲清越追求恋人路上的“明灯”。曲爷捉急:“你怎么还不知道我喜欢你!”向神仙无奈:“你怎么还不让我知道你喜...

作家 星海棠 分類 科幻 | 43萬字 | 105章
第73章 隐秘的伤
    “越越今晚在这里住好不好?”乔百枝目光柔柔地望着曲清越,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呃……”曲清越不忍拒绝她,可实在担心向垣。

    还有曲宽厚和王善,她期间给王善发了两条微信也没得到回复,只当她在楼下喝酒喝得开心了。

    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

    “我先下楼去看看吧,我不能……”曲清越说着往门边走,她不能不管曲宽厚和王善。

    总得先看看他们怎么样了,自己才安心。

    乔百枝在她身后叫住她:“曲先生他们说有事先走了,应该是回家啦。”

    曲清越还想说什么,却被乔百枝拉住了双手,她的掌心干燥而温暖,而且很柔软。

    像妈妈。

    像她想象中的妈妈。

    “如果一个人害怕的话,叫乔乔陪你睡一个房间。或者阿姨也可以陪你。好不好啊?明天一早再把你送回家。”乔百枝说完轻轻笑了下,凑到曲清越耳边小声说,“乔乔可喜欢你了,很少见她这样害羞,不肯主动去说。”

    曲清越被说的有点脸红。

    她也害羞啊。

    唐念乔家有清雅的花香味,连被子都软软的香香的,曲清越很快就在暖融融的小床上睡着了。

    她住的是二楼一间客房,这里没人住过,是乔百枝特地为了曲清越收拾出来的一间屋子,屋子对面就是唐念乔的房间,

    睡前唐念乔还趴在门口悄悄瞅了她一会儿,像是想跟她说些什么,或是邀请她什么。

    可最后只是小声的道了句晚安。

    曲清越朝她展露出一个微笑,用尽自己最大的热情的那种微笑。

    她很少笑得这么真挚和洋溢了。

    可在看到唐念乔小鹿一般亮晶晶的双眸后,她觉得值得了。

    向垣消失了一个晚上,曲清越也等了他一个晚上,不过唐念乔的家里似乎有一种被治愈的魔力,她睡着以后,再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

    很少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了。

    猛得回想起来自己最后握着乔夫人的手说了句极为大胆和稍有冒犯的话。

    她好像问……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冒昧地称呼您一声‘乔妈妈’呢?”

    乔夫人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她好像笑了。

    笑得温柔又慈祥。

    “孩子们都这么叫我。”

    “小向垣就是在我家长大的,不用拘谨,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孩子。

    好久没听到有人叫她“孩子”。

    那一刻她似乎拥有了一个想象中那样温暖的妈妈。

    回忆慢慢涌上脑海。

    昨天晚上,乔夫人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久的话。

    曲清越第一次见到唐家夫人时,就觉得她实在是太温柔太善解人意了。

    听说唐家夫人姓乔,唐念乔这个名字就是唐华叔叔跟乔妈妈的浪漫结晶。

    那是结合了上代人的浪漫爱情而诞生下来的珍宝。

    乔夫人温婉大气,即使上了年岁也依然有脱俗出众的气质。

    声音也跟想象中那种的没差:“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觉得咱们两个在某些方面特别像,但你又比我勇敢,比我坚定,我真的很喜欢你的性格。”

    曲清越当时只顾着摆手推辞:“没有没有,您太高赞我了。”

    她哪里有乔夫人称赞的那么好……

    如果知道她其实每次遇到点事情就想逃避就想缩起来,乔妈妈会失望的吧。

    “清越姑娘,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从我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我是能看出来小向垣有多在意你,他会因为你变得更真实更有情感,我真的很欣慰。如果你在那边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阿姨,阿姨也算看着小向垣长大的,我会尽我的能力支持你,帮助你们的。”

    对,好像就是这番话,让曲清越当时感动地眼眶泛热,导致她脱口而出。

    能不能叫她一声乔妈妈。

    好羞耻。

    回想起一切的曲清越懊恼地敲敲自己的头。

    洗漱整装好以后,曲清越慢慢扶着楼梯扶手下着楼梯,但凡有边角的地方都是厚实圆滑的,仿佛这里一直都呵护着一个小孩。

    不,应该说是很多小孩。

    下到一楼时,鸡蛋羹的香味飘过来,顿时触动了她的味蕾。

    唐华坐在靠阳台的藤椅上看着报纸,时不时端起咖啡抿一口,动作优雅至极。

    啊,总算知道刚来向垣家住的时候,看见他装深沉看报纸的样子跟谁学的了。

    一定是为了像唐叔叔一样耍帅。

    可唐叔叔的范儿是刻在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向垣嘛,还是欠点火候。

    吃过早饭,曲清越跟着唐念乔,看她在小花园里遛狗,看着她把一颗红色的橡胶球抛出去,那只叫果冻的边牧“嗖地”窜出去,咬住球,叼着屁颠屁颠跑来蹭唐念乔的腿。

    没玩一会儿,向垣便过来了。

    来接曲清越的时候,他看上去什么十分正常。

    甚至还主动开了车来,目光温柔地朝她笑着,抬手揽过曲清越,把她锁在怀中。

    “你昨晚去哪儿了?”曲清越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有些委屈。

    “回了趟家。”向垣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走吧。”

    “你先在我家待会儿,我得回去拿点东西。”

    “……噢。”

    曲清越离开了那个让她舒适的怀抱,进入车里,隔着车窗朝唐念乔和乔夫人摆了摆手。

    “下次再来玩啊——”唐念乔笑得十分灿烂。

    向垣家的装修风格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

    也许是进去的时候没看到人,曲清越总觉得这里冷冷清清的。

    她安静乖巧地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等向垣去楼上拿完东西好一起回家。

    他说那东西对他很重要,早上吃完饭晒了会儿太阳,曲清越有点犯困,所以也没听清楚他具体说的什么。

    正打着哈欠准备靠着靠背垫再小憩一会儿的,从楼梯上下来一个人。

    闻婷穿着过膝的丝绸睡裙,头发散着,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来。

    看到客厅里的不速之客,闻婷下楼的脚步顿了顿。

    她呵出一声笑,扬着嘴角:“啊,你来了。”

    曲清越站起来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本想解释点什么,可组织了许久的语言也没想出什么满意的句子来,况且闻婷一点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她在厅里转了一圈儿,给鱼缸里的鱼填了点鱼食,修剪了盆栽,又晃悠到餐厅,回来时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只有一杯。

    仿佛曲清越是个透明人。

    闻婷在阳台站了会儿才折返回沙发上,像是才注意到曲清越一样,她把被子放到茶几上,轻轻哼了声。

    “曲,清,越,是叫这个吧?”

    曲清越点点头,两手轻轻搭在膝上,一副乖巧的模样。

    她竟然在紧张。

    心里奔跑过一万匹草泥马呼唤着向垣快点儿下来。

    快点把她解救出来。

    别忘了除了向垣以外的人,曲清越在面对和交谈时还是有社恐的。

    距离闻婷下一次开口过了好一段时间,这期间每分每秒都很煎熬,像是在等待审判一样。

    也许是曲清越的紧张太明显,一眼就被闻婷看穿,闻婷轻声笑了下,拨弄了下耳边的发卷儿,细声细语地说:“你不用有压力,我跟他爸都是开明的父母。”

    “我们家人都很喜欢你。”

    曲清越受宠若惊地抬起目光,和闻婷对视。

    她刚刚是说了……喜欢?

    闻婷挂在嘴角的笑容很格式化,不像乔夫人那样可以分辨出眼里很明晰的喜爱,即使闻婷在笑着,也让曲清越觉得,她看向闻婷时就像在眺望一片遥远无边的海洋。

    没等曲清越消化这句话,文婷紧接着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语气分明有了些恨意。

    “向垣不争气。”

    “啊……怎么会呢?向垣他是一个特别优秀的……”

    “没说那个。”闻婷打断她,“我跟他爸一直想生个老二,可惜我身体不太行,之前好不容易尝试成功了,可惜流掉了。”

    曲清越默默地听着,不知道该为向垣说话,还是该站在闻婷的立场表示遗憾。

    还好闻婷并没有一定要听到她的回应,而是自顾自地把话说完:“向垣其实内心也很渴望有个妹妹,他很孤单。”

    曲清越点点头,这个她认同,向垣从小到大缺失过很多本该拥有的爱。

    他确实挺孤单的。

    不过下一句话却叫曲清越直接尴尬。

    “不然他也不会对念乔那么好,毕竟不是亲妹妹。他又总在我跟他爸面前冷着个臭脸。”

    闻婷说这话时看了眼手机。

    曲清越坐的方向看不到手机屏幕里的内容,当然她也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

    不然,曲清越就会发现屏幕里,一直停留着的照片里,都是有关曲清越是孤儿的证明。

    她是孤儿,寻亲未果,养父母一家疯狂吸她的血,叫她年纪轻轻就背负了很多压力——尤其是经济上的压力。

    看着曲清越闪烁的目光,和眼底流露出的不自然。

    闻婷似乎对这场交谈胸有成竹。

    她抬了抬下巴,语调上扬:“越越,”她叫的很是亲昵,“你愿不愿意当我家的女儿?”

    “什……什么?”

    曲清越有一瞬间的傻眼。

    对话不该这么发展下去的呀。

    “只需要办个手续,改个名字就好了,也不麻烦。换个名字,也换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荣华富贵都不用多提,你也知道。”

    “我甚至可以让你当我们向氏集团的门面,”闻婷上下打量着曲清越,“脸蛋确实生的好。你亲父母真是没福气。”

    曲清越被这些话冲击得有些失语。

    她瞪大双眸盯着闻婷弥漫着笑意的脸庞,这位夫人美丽的像个不真实的瓷娃娃。

    大脑有根神经在突突狂跳,叫她在光天化日之下产生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

    闻婷一遍一遍的问,虽然还是细声细语的,可这些话,这些声音就跟小蛇一样紧紧缠绕住曲清越的脖子,逼得她哑口无言。

    “闻婷!你又发什么疯了?”

    向尚临站在楼梯上喊了句。

    眩晕感慢慢消失了。

    曲清越用力闭了闭眼,向尚临的模样在她眼前清晰起来。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向尚临。

    闻婷站了起来,语气轻佻:“先跟她谈谈,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向尚临心虚地瞟了眼曲清越。

    闻婷上去推了一把向尚临,嗓音突然变尖:“你跟我吼什么吼!要不是我没了孩子,没了生育能力,至于在外面找别人家的孩子?”

    “我凭什么!我为了什么!”她嘶吼着,双眼血红,因为过于激动,全身都在发抖。

    闻婷情绪激动时,会产生狂抖,不停流泪,失语,过度呼吸等症状。

    向尚临不敢再刺激她,只好放低姿态,两手悬在空中,生怕闻婷一激动又抓起个什么东西向他砸去:“你何必要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背负一生的代价,我们都说了,没人怪你,没有人在怪你……”

    “就是在怪我!怪我没救活他!你就是在怪我,不然为什么要背叛我——”闻婷盯着自己的双手,下一秒就狠狠地拍向茶几面,把玻璃拍得咣咣响。

    向尚临受不了她这个样子,努力按住闻婷的胳膊,把她桎梏住。

    “再这样你手要废了!”

    “反正也拿不了手术刀,不如废了算了……”闻婷一下子泄了气,滑落到地上,也不顾形象,头发贴在脸上,哭得上不来气。

    曲清越呆滞在一边,她着实被这俩人的阵仗吓到了,而且他们每一句话都蕴含了过大的信息量。

    向垣听到争吵声赶忙跑下楼,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曲清越护在怀里。

    他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对不起”。

    曲清越鼻子有点酸。

    闻婷见状,伸手要去扯开向垣。

    “你给我放手!”她的眼泪沾了满脸,声嘶力竭地吼着,扯不动向垣又要去抓曲清越。

    “妈妈为了你可以接受一个女儿,这还不够吗……”

    向垣用胳膊截下闻婷落下来的巴掌,他脸色很差,紧紧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

    拉扯中,向垣肩膀、手臂上一道道紫色的淤痕撞入曲清越的视线。

    向尚临比较胖,刚刚已经让他废了不少力气,此时他气喘吁吁地两手环住闻婷的腰,把她拉远些。

    给向垣让出一点地方。

    “走,咱们快走。”向垣冷漠地瞟了一眼争执中的两人。

    向尚临无奈地朝向垣摆了摆手,像是驱赶的意味。

    曲清越就这样紧紧贴在向垣的怀中,随他离开了这个地方。

    一路上,车里安静的只有呼吸声存在。

    安静到曲清越后脊发凉,恐惧蔓延到脚底。

    她试图开口说点什么。

    “向垣……”

    有些无助地叫他的名字。

    “先让我缓一会儿,好吗越越?”他嗓音很粗,眼里的红血丝很明显,像是一夜没睡的状态。

    就这样,早上还非得装作一切正常地来接她。

    曲清越心疼地,用手掌轻轻覆上他的手背一会儿,又缓缓移开。

    公寓门外。

    向垣把包递给曲清越:“公司还有事情没做完,我就不进去了。记得按时吃饭。”

    在他手落下来的瞬间,被一双纤细温暖的手托住,抓牢。

    她执拗地把向垣拉进了屋子里。

    合上门以后,曲清越才露出委屈又心疼的神色,她一言不发地抬手去解向垣的上衣扣子。

    向垣握住她的手腕:“越越,你要做什么。”

    一颗,两颗,三颗。

    大片的锁骨裸露在空气中,随着曲清越用力拉开衣服,肩膀处,上臂,还有背部,分布着各种淤青和抓痕。

    有的是一小块,有的是大片的伤痕。

    这些都是昨天闻婷发病时干的。

    曲清越红着眼睛,凝视着向垣:“是不是因为我……”

    “你先冷静。”向垣紧紧拧着眉,抬手轻轻把曲清越揽在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谁要你跟我道歉了。”她哽咽着,挣扎出他的怀抱,她现在不敢碰他,更别说用力抱他了,生怕碰到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两人坐在沙发上,曲清越尽量小心轻柔地,替他抹上药膏。

    向垣挤出一个微笑:“不疼。”

    “可我看着很疼。”曲清越一开口又是哽咽。

    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揉了两下。

    其实向垣大概知道小时候为什么会被向尚临送出家门,有很大部分原因也是怕向垣被闻婷误伤到。

    他知道自己不该怪他们没给自己童年一个幸福的家庭,让他生活的像个孤儿。

    可他每次见到向尚临都控制不住想对他发脾气,虽然没有什么激烈的言语和大闹,但他的沉默和一直以来的反抗已经是对向尚临表现出的一种叛逆。

    他每时每刻都想跟向家脱离关系,尽管知道不能。

    所以他默许甚至赞成拥有一个弟弟或妹妹来分担或继承家业。

    这想法其实很不负责,也很自私。

    他意识到这种自私,也是在闻婷说出要让曲清越但向家的孩子时。

    他还是让他的越越看到了这不堪的家庭。

    他让他爱的人被吓到,被伤害到了。

    而自己还无力分担她的那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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