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自己的根本不算人类,而是一个上古时候的遗留种族,他倒是很好奇,这些人是怎么从地底跑出来的。 “可惜现在不是抓俘虏审问的时候。” 在腰间一摸,雷电壶直接扔向破口,几许银光飞速闪过,那雷电壶已经和墙壁一起被切成了碎片。 很强,但你们也得死。 以一敌二很是勉强,但唐恩可没忘记自家殿下的‘厚爱’,他掏出了长柄铃铛,轻轻甩动。 叮铃铃—— 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一只约莫米许长的物体出现在身前。 它泛着幽灵似的蓝光,身体细节栩栩如生,四肢修长,背部高高隆起,体表全是瘤子,一颗狰狞狗头来回甩动。 第一次召唤骨灰用于实战,唐恩也没心思去研究,对着踏入破洞的诺克斯剑士一指。 “去,腐败野犬!” 他的攻击命令刚刚下达,这只由招魂铃唤来的亡灵就直接扑了上去,无视了那绵密的剑锋,更不存在半点恐惧。 在能量耗尽之前,它会忠实的执行唐恩命令。 而剑士也不是把腐败野犬当炮灰的,就在流体剑舞动的刹那,他也冲了上去,扬起双刀,直面那锐利的剑锋。 风暴乱舞! 铛铛铛...... 犹如放起了一连串烟花,长刀与剑刃在碰撞,风暴与弹开的流体剑将长条桌切碎,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以一敌二,以快剑对快剑,连绵的打铁声中谁也无法越雷池一步,不,只有毫无恐惧的腐败野犬冲了过去。 就那么一瞬间,它的身体就被割出了几十道痕迹,可它并没有痛苦哀嚎,扑到正想后退的诺克斯剑士脚下,然后一口就咬住了对方的腿。 咔。 几许银色血液飘舞,野犬并不能将其腿给咬断,可猩红腐败顺着伤口蔓延。 这种奇怪的种族似乎不需要用言语交流,旁边的剑士收回了流体剑,恢复成半月弯刀模样,然后一剑斩进了腐败猎犬的后背。 被咬中的剑士依旧在舞动流体剑,忍着痛想要退回去,可这时候骤然发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响一顿,再一抬头—— 人呢?? 几许星光出现在破洞处,凝结为一个人体,唐恩高举着月隐,狠狠斩向左侧毫发无损的剑士。 铛! 那奇形怪状的弯刀挡住了这一击,甚至猛地延长,切向面前的剑士,一串耀眼的火花迸发,弧形胸甲将轻薄剑刃给弹开。 哈,你当重甲是累赘? 唐恩没给对方展示轻灵步伐的机会,星霜涌起湛蓝光辉,一记卡利亚贯刺将整个人给捅了起来。 他看到银色血液喷溅,却是在尸体肩头一摁,借力上跃,硬是用剑冲破了天花板。 唰—— 蜿蜒银蛇贴着脚底扫过,另一位诺克斯剑士收回了流体剑,他想要追击,却感到右腿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 腐败野犬依旧死死咬在上面,就这么短短时间,猩红腐败已经蔓延到整个小腿。 “你以为这最赖皮的骨灰是开玩笑的。” 唐恩根本就没有搭理诺克斯剑士,在交界地,中了猩红腐败可没有什么特效药物,既然不成威胁,那又何必纠缠。 “这么快的吗?” 天色已蒙蒙亮,唐恩回到一片狼藉的屋顶便见到各处都是尸体,右侧断墙处,那是一个‘人体蜈蚣’。 大智者前伸着法杖,黑夜彗星将一个手持流体锤的诺克斯人胸口轰成大洞,而他的肩头则插着一柄短刀,猩红腐败正在蔓延。 唐恩忽然出现,结束了这短暂对峙,大智者一剑横斩,逼开坎波雷,然后捂住肩头就靠了过来。 “阻、阻止他!”大智者老脸通红,猩红腐败延伸时会出现发烧似的症状。 唐恩刚想问您为何会输,就听得‘轰’的一声闷响,侧面一个黑夜魔法师蓦然炸开,将腐臭的血液涌向四周,而一个智者被溅满一身,惨叫着从房顶滚落。 好狠的手段,与腐败眷属一起开发的新魔法吗? “对知识的探索,与无与伦比的献身精神结合,你们这些残渣不可能是对手。”坎波雷显然是把唐恩当成了学院援军,表情冷漠而傲慢,抬手摸向烛台。 “你们输了,但作为报答,我允许你们作为第一批‘星星种子’的原材料。” 他根本没必要杀人,只需要将最后一个烛台点燃就好,而大智者已经被自爆人逼得离开阵位,近在咫尺而已。 老师都没把我捏成球,你也敢想? 唐恩挑起了下巴,还没开口,蓝色的火焰就在眸中点燃,他一时张大嘴。 你他吗不按套路来。 现实没有套路,或者说任何智商正常反派也该在做完事情以后再打嘴炮。 浪费时间就是一种罪,当三团蓝色的魔法火焰在瑟利亚点燃,宁静数秒,然后远处矿山发出‘嗡嗡嗡’的声响来。 一股令人战栗的魔力潮汐拍了过来,让人的心脏开始狂跳。 卢瑟特与亚兹勒写作大师,读作屠夫,任何一个源流魔法师都不是慈眉善目的主,如果他彻底化作无机物也就罢了,可偏偏还拥有着意识。 他有几分力量残留?又能动用多少? 唐恩下意识的思考,又被猖狂的笑声所打断。 “刚才你想说什么,现在请慢慢聊吧。”坎波雷做了个请的手势,优雅而从容。 现在聊个屁啊。 唐恩望着尖塔前一字排开的五名黑夜魔法师,脸色阴晴不定,肩头被轻轻一拍。 “事已不可为,你赶紧撤吧。”艾德雷向前一步,遮挡住唐恩,“找机会告诉将军,让他把这群叛逆全部捏成肉球!” “我走不了。”唐恩回过头,似乎察觉到了狂暴的能量,“卢瑟特的魔力正在复苏,大智者阁下,请您去集结兵力准备反击,不可以让这家伙脱身。” !? 艾德雷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盯着对方,但他只看到一片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好,一切拜托了!” 他咬咬牙转身就走,瑟利亚没人能打得过卢瑟特,但是哪怕用人命填,也得把对方堵回去,否则后患无穷! “徒劳的努力,你拖不住我,他也挡不住大师。”坎波雷耸耸肩,饶有兴致的盯着奇怪的剑士,“而你,想要自杀吗?” 这是无法用逻辑判断的愚蠢行为,卢瑟特大师隔着一千米也能将之精确射杀,连躲猫猫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他看到唐恩把手伸进衣领中,引得眉毛轻皱。 他想干...... 疑惑的念头刚刚浮现在脑海,便彻底僵住,因为坎波雷看到了一个护符,一个在外界臭名昭著的护符。 怎么可能!? 这个智者第一次失态,甚至比拉塔恩出现在面前还要惊愕。 唐恩无声地笑了,动着嘴唇,分明在说: 抱歉,我才是嫡传的起源魔法师! 第一百一十六章 此谓,话疗 瑟濂曾说过,凝结源辉石后的起源魔法师能够凭气息分辨敌我,如同接近起源会沾染‘因果’,具体是什么个原理唐恩也不清楚。 但他从这个蓝袍贤者的计划反推,能够确认两点: 第一,卢瑟特已经没有了清醒的意识。 第二,作为最强的源流魔法师,他能凭借某种东西分辨敌我。 那么事情就好办了,瑟濂是卢瑟特的嫡系学生,自己是瑟濂的唯一徒弟,也勉强算得上是卢瑟特的徒孙。 论身份和知识,岂不比这些野路子出身的家伙强多了。 ‘我可是和一个笨蛋老师深入研究了几个月起源魔法,连源辉石制作方法都懂,你们拿什么和我比?’ 唐恩的脸上带着笑,而坎波雷就只剩下惊悚了。 我一直在跟一名源流法师作战?不,他还不是一般的起源魔法师,那个魔法师球护符连我都没有,唯有两位大师最初的弟子才有资格获得。 “你......为什么.....” 你特么一个嫡系的起源魔法师和我打个屁啊,就这么喜欢拿友军开刀吗? 这不魔幻,他甚至认认真真的打量对方的长相,确定和自己没有私人恩怨,就在这位贤者懵逼的时候,唐恩忽然抬起了剑。 海摩炮弹! 魔弹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就这么在视线中放大,无耻偷袭让坎波雷如梦方醒。 “散!” 站成一排的几人同时向四周散开,却听‘轰隆’一声,原本站立的房顶已彻底塌陷。 尘埃顿时弥漫,贤者落于旁边的屋顶,想也不想,直接抬起了法杖。 重力排斥! 一道紫色光墙扩展,随后,一柄长剑钉在了上面,唐恩咬着牙,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几米外的贤者,感觉身体正被引力给往后推开。 什么神罗天征! 重力魔法比想象中更加厉害,精妙的魔力控制让他进也不行,退也不是,这个智者显然比自己强出一大截来,想要杀他很不容易。 好在坎波雷没有追杀,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与我为敌?” 他想不通啊,或者说这个问题比唐恩的命更加重要。 “因为你们这些砸种不配趋近起源。”唐恩深吸口气,抬起的右脚悄然聚集风暴,章口就来:“奉亚兹勒大师之命,将汝等绝杀!” 亚兹勒大师?? 坎波雷更糊涂了,这是与卢瑟特齐名的起源大师,早就消失在历史当中,难道他没死,在起源魔法师中又分割出一个流派来? 虚假的嘴炮满口鸡汤引人发笑,真正的嘴炮能让敌人陷入自我怀疑。 就在贤者惊疑不定的时候,唐恩猛地踏下了脚。 风暴践踏! 轰—— 伴随着空气尖锐的爆鸣声,这座三层小楼的房顶瞬间塌陷。 不好! 砖瓦被气浪炸的漫天都是,紫色光幕消散,坎波雷向下坠落,唐恩真假难辨的话就跟一根针似的插在心头,让他的目标从杀戮变成活捉。 “你们停下!”他抬手止住了冲来的自爆傀儡,狠辣的目光盯着四周尘埃。 肮脏的灰尘让有些洁癖的坎波雷心烦意乱,不过大脑依旧维持着冷静。 这个人技能挺多,但是实力一般,绝非我的对手,我却不能杀他! 作为一名有着深远报复的魔法师,亚兹勒大师也是他需要的‘素材’,可不能将其嫡系部属给干掉。 起源魔法是本来就少,自相残杀的话对以后的计划相当不利。 “来做个交易吧!两位大师各自研究方向不同,起源派合二为一,才会变得更加强大,为什么要做自相残杀的事情?” 他向着四周高喊,而弥漫尘埃中传来轻微脚步声,唐恩在这间舞会大厅内奔跑,嘴角咧开,满心快意。 这笨蛋真信了,不对,我本来就是个起源魔法师,又没撒谎。 ‘诚实守信’的唐恩凭着声音定位,脚步一顿,迅猛的突刺穿透尘埃。 “我们纯血派,不跟砸种做交易!” 什么是纯血派??? 坎波雷的疑惑更多了,交界地太大,他也搞不懂是不是有同胞在某处抢先觉醒,不过从话语判断,对方好像形成了一个严密组织和派系。 重力排斥! 脑子虽然迷糊,他手却不慢,一道重力墙拍了出去,剑尖戳在上面飞速变慢,最后停在了身前一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