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放弃!”亚历山大立刻拒绝,强行摁住大腿让自己不再颤抖,但又疑惑问道:“但我身上的那些东西有什么用?是负重吗?” “负重马步你还早得很,我只是一物两用罢了。”唐恩从壶人‘脑袋’上取下鸡翅膀,借由热传导原理总算没有烤糊,塞在嘴里,果真鲜嫩多汁。 “别东张西望,再站两个小时,我教你一些入门的武技。” “是!”亚历山大更来劲了,唐恩拿艺术般的杀戮依旧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好好努力。”唐恩拍了拍它的身体,由于太烫,便收回来轻轻吹了吹。 他不知道这个亚历山大是不是记忆中那一位,但既然让人家跟上,那便一定会负责任。 壶人的战斗太没有章法了,只是依靠身体素质的王八拳而已,所谓技术需要在长久历练中感悟,但恰好唐恩对拳法肉搏也懂那么一点点。 ‘壶体脆弱,为何不穿一身特质重甲,不习惯使用武器,钢铁拳套什么的总可以戴吧。’ 唐恩看着勉力坚持的亚历山大,论心性和毅力,这个战士壶相当厉害,只要不中途陨落,迟早是个强者。 既然大家有缘,他也不介意帮个忙。 或许是战士壶的坚持感染到唐恩,他也不再摸鱼,一遍一遍的熟悉着风暴战技,白涩气流萦绕在双腿上,散溢的风暴吹得草木悚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谁!?” 一声低吼,被吹倒的杂草露出个小小头颅来,对方一惊就往后逃开,但唐恩右脚一踏,整个身体瞬间冲出数米,几乎毫无停顿,萦绕在脚上的风暴炸开。 呜—— 这是一种特殊的二段步伐,几乎瞬间他就追上了那个人影,抬起的手将之死死摁在地上。 对方的身体如孩童般瘦小,皮肤呈灰褐色,唐恩提起来一看,微微歪头。 “亚人?” 第八十四章 淑女和少年 唐恩的爆发力又上了个台阶,因为猎犬步伐的特性,无论怎么熟练中间都有个间隙,从而让移动距离远逊于星光移动。 但今天他正好有所感悟,搞出来一招将风暴战技和猎犬步伐融合的二段跳。 这瞬时爆发连寻常骑士都躲不过去,更别提这孱弱的亚人了。 “你是谁?为什么窥视?”唐恩将之提在空中,任由他的短腿来回挣扎。 亚历山大这时也跑过来查看,提醒道:“呃,他快被你掐死了。” 唐恩一愣,这才看到亚人已经翻了白眼,于是手腕一松,让他掉在地上。 咳咳咳咳...... 亚人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喘息,过了好久才缓过气来,刚才那瞬间,他脖子都快被拧断了,可见对方的力量有多大。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亚人才心有余悸的抬起头,看向大马金刀坐在面前石头上的唐恩。 “阁、阁下,我、我叫波尔,正是昨天晚上被您救出来的奴隶。” 他的声音卑微,唐恩则眨了眨眼,看向身后的亚历山大算是明白了。 原来是认出了战士壶,昨晚放人的时候也只有亚历山大挺身而出,再说这些亚人都长得差不多,他连公母都分不清,更别提具体是谁了。 “咦,你是波尔啊。”亚历山大赶紧把亚人拉了起来,仔细看了眼,大笑着拍着波尔后背,“啧啧,还真是,大大方方站出来嘛,万一被大哥宰了怎么办。” 可怜的亚人差点被拍进土里,只能不断陪着笑脸。 “我、我怕。” “怕什么,都是自己人。”爽朗的战士壶把亚人拉起来,对着唐恩说道:“他手艺挺好的,我那个围巾就是他给织的,咦,我围巾哪去了?” “摸个屁,昨天被弓箭手射掉了。”唐恩没好气的骂了声,微微前倾身子,“你是裁缝?” 提到这个,原本畏畏缩缩的亚人总算有了几分勇气,重重点头道:“嗯,我们家族都是裁缝,我的后代也会是裁缝!”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你该不会是那个柏克的祖先吧。 亚人的寿命不长,应该活不到褪色者末期,不过唐恩也不在乎,他衣服穿烂直接去抢就行了。 “说说看,为什么跟着我们?” “我、我没跟着阁下,只是回家而已。”波尔伸出手,指向远方的山脉,“我们部族就在那边。” 唐恩一回头,看向盖利德的山川,稍稍一想也就释然了。 现在玛莲妮亚还没释放猩红腐败,盖利德作为交界地首屈一指的肥沃之地,当然生活着各种族群,等猩红腐败污染了那片土地,各种族要么死,要么一窝蜂的涌入宁姆格福。 咦,住在山里? 唐恩眼睛一亮,瞬间想到了一件事,这些亚人如果敢走大路等于送肉,既然能往来两地,肯定有路子。 “你知道怎么去盖利德?” “知道知道,我们部族有时候会来换取物资。” 唐恩狂喜,直接掏出地图:“能标注出来吗?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亚人眼巴巴的望着地图,却没有接,唐恩也挑起了眉。 “怎么,你不信我?” “您是救命恩人,我当然信,只是我不识字。”亚人挠着头,又解释道:“我们找路是靠一种特殊的植物味道,但人类闻不出来。” 这样啊...... 唐恩有些失望的收起地图,他还要去和瑟濂汇合,哪有时间去找路,但又不能把这个亚人带在身边。 “要不我去吧。”亚历山大忽然做声,把胸口拍得砰砰响,“我把路找到,立刻就回来和大哥汇合,到时候再一起出发!哦,盖利德,那边有多少顶天立地的英雄啊。” 唐恩已忽略了后面的话,他想了想,倒也行,亚历山大看起来还是挺可靠的。 “好吧,你陪他去,到时候别回这里了,直接去水唤村外围。” “可是我怎么找到你啊?” “简单。”唐恩掏出了一块飞龙的血肉,亚历山大顿时看直了眼,如此强大的生物对他来说简直是大补。 “循着味道,你就能找到我!” ...... 下了山,往北行进十数公里,进入收窄的峡湾便到了水唤村。 或许是被南北两侧的海岸线夹在中央,此地常年薄雾弥漫,整个村子也建立在湖上,周围除了山便是水,着实不是个居住的好地方。 怎奈它恰好在盖利德和宁姆格福的走廊中间,战略位置极为重要,更成了两地商贸的连接点,布兰特家族光是靠这水唤村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很富足,有种威尼斯的感觉。’唐恩走在木桥上,看着湖中的高脚楼,写作村庄,读作小镇,甚至比学院门前镇还要富足一些。 人口很多,以商人为主,再加上红狮子军团封锁了边境,许多前去盖利德的商队便被堵在此处,更形成了一种畸形的繁荣。 伯爵已死,商人们也颇有背景,那些贵族骑士和佣兵也不敢进来打搅,只是在村外竖起军营,严密检查来往之人。 唐恩倒是无所谓,再怎么严密也认不出灵化戒指,再加上他胡诌的冗长家名,差点把这群大老粗给绕晕。 什么古龙战争的参与者,巨人的击杀者,荣誉的归树人,罗德尔的骁骑官,反正名头很大,家道中落,然后自己是个没有继承权的破落贵族子弟。 这种人是最惹不起的,看似毫无权力,但鬼知道背后有什么大人物,出口就是古龙战争之类听不懂的话,便恭恭敬敬的把杀死自家君主的凶手放进村子,连过路费都免了。 ‘果真是欺软怕硬的笨蛋。’ 唐恩冷笑一声,好好打量着繁华村庄,然后开始思考到哪去找瑟濂,只是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他就发现不用去找了。 一个火红的身影就坐在一间茶店外圆桌旁,肤白貌美,身材窈窕,不时轻抿两口茶水,然后撑着头眺望远处。 周围划过的小船,路过的人都在看她,有心想要去搭讪,又不忍破坏那如画的场景。 好一副文艺女青年的样子。 唐恩摇摇头,这些人要是知道这个女人能用几个毁灭帚星把镇子炸平,估计就不会觉得文艺了。 他整了整衣领,穿过茶店大堂,对迎上来的服务生摆摆手,然后径直来到瑟濂身后。 “小姐,我能坐旁边吗?” 声音打断了魔女的沉思,瑟濂扬起修长脖子,看到是唐恩后没好气的哼了声。 “坐。” “谢谢。”唐恩颇有绅士风度的欠欠身,坐在瑟濂对面,又点了杯气泡帕赫茶,而服务生带着暧昧的笑,行礼退开。 一个俊朗的贵族子弟向一个美妙的小姐搭讪,今天的八卦新闻已经有了。 时间刚过去两天,彼此的信任也不会有什么生离死别的激烈,一切如同唐恩出去溜了个弯,然后回来那么平淡。 现实没有那么多狗血的事,周围人见已经有勇士上去搭讪成功,便收回羡慕的目光各自去做事了,但如果他们凑到跟前,才知道这对男女的对话有多么惊悚。 “事情办完了?”瑟濂望着湖面若有所思。 “嗯,杀了布兰特伯爵在内的五位贵族,还有一些骑士和佣兵,顺手解救了一群奴隶。”唐恩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瑟濂也没有激动的表情,微微点头就算知道了,只是把茶杯一放。 “这茶寡淡没味,待会儿你给为师泡。” “行,这没问题。”唐恩早就习惯了瑟濂的味蕾,出于礼貌,还是问了句:“这两天您还习惯吗?” “不习惯。”瑟濂的回答让她一怔,接着魔女就开始数落起来:“两次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凳子太硬坐的我屁股疼,还碰到好几个自以为是的人类找我废话,还有停马车要缴费,那两个卫兵居然想搞什么肉体交易,然后就被我用干掉了......” 唐恩开始是面带微笑,毕竟被人需要的感觉真的很棒,而且他觉得自己改变了瑟濂,让她从疯狂科学家变得越来越像普通女人,但是听到后面,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等等,老师你杀人了?” “不行吗?” “呃,就是处理好没有?” “魔力蒸发,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哦,那就好,正好趁此机会教一教怎么处理杀人痕迹。”唐恩顿时松了口气。 “这还用教?”瑟濂挑起眉。 “里面学问可大着呢,你好好听我讲。”唐恩清了清嗓子,开始传授自己的丰富经验。 清风吹散几许薄雾,午后阳光洒在湖面和房屋上,宁静的村内,小船轻柔划过。 红衣女人正和猎装少年窃窃私语,他们不时喝一口茶水,又微笑着交流几句,颇为优雅,一看就是文化人。 就是不知道他们在讨论音乐还是绘画,但出于礼仪,也没人上去打搅,只是在远处静静欣赏。 有路过的画家见此一幕,忍不住掏出画布来描绘,连名字都想好了,正是—— 《淑女与少年》。 第八十五章 我拥有特殊的把妹技巧 唐恩从中午一直讲到了下午,堪称一整条严谨复杂的体系,讲到兴头上还不断用手比划,只是在别人眼里却成了一些把妹的伎俩。 比如摸着瑟濂的脸,跟她讲怎么用巧力拧断脖子—— 嗯,这算是看面相推算命运吗? 或是挑起瑟濂的下巴,居高临下,跟她讲解大动脉在哪里—— 哇哦,强行让目光对视,好霸道的手法。 或是让瑟濂抬起双手,示范如何用女性小巧力量将尸体拖拽而起—— 风月场老手们已鼓起掌来,测量身材?这位少年很懂嘛。 即便身体触碰,也没有丝毫挨到隐秘部位,再看红衣女人没有半点不耐,反倒神情专注,那目光已充满了赞许。 优雅得体,这少年不简单。 “所以老师您学会了吗?”唐恩罗里吧嗦讲了一大堆,他很少有机会能反过来教瑟濂,所以也没在乎周围的目光。 “会了一点,但理论终归是理论。”瑟濂转过头,对那些在远处围观的人残忍一笑,“这些人在窥视我们,可以用他们实践吗?” “呃,我不是杀人魔,以后找敌人练练手吧。” “哦。”瑟濂本就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也没坚持,看了看寡淡如白水的茶,推开凳子慢慢起身。 “为师在村里租了一间旅店,还有礼物送给你。” “礼物?您又研究出什么魔法了?”唐恩顿时有了兴趣。 “和魔法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