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藜麦在她们跟前受得委屈自责难受,却万万没有想到,她们不仅仅是看不惯藜麦,她们甚至都是看不上他! 她们甚至敢联合外人,配合着外人来对付藜麦。 她们难道不知道藜麦就是他的命么?! 藜麦真出了什么事儿,他又能好得了哪里去。 他垂着头,眼神里透着几分颓然和狠厉,真好笑啊,“果然是……腐烂从内部根子上烂起的。” 他自以为护着藜麦护的天衣无缝,结果没想到这些他最亲近的人,会在背后狠命扎他一刀,给他致命一击。 可真是傻到了极点,凭什么会以为,她们会当他是家人,会珍惜他放在心上的人呢。 是啊,凭什么呢。 她们甚至连他都是不放在心里的,找到他跟前来也不过是要钱而已。 那么多年,他居然还没有看透,可不就是个傻子么。 关于孩子的问题秦封反驳的太坚决直接,让藜麦都略微愣了下。 随即,在他脑子都还没有开始反应的时候,心里某块紧绷翻腾着疼痛的地方居然奇迹般的平静了些许,让他不再那般怒火滔天。 秦封这人有万般缺点不好处,不过这人在他跟前向来都是有一说一,不撒谎。 藜麦早习惯了他但凡有问题问秦封秦封要么不给他答案,要么给出的都是事实。 他说那孩子不是他的,藜麦心里几乎立马就信了。 藜麦轻声嘀咕着,“怎么可能。” 他有些慌乱的思索着当年发生的事儿。 沈萃和秦家大姐把他堵在门口,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脸面和名声践踏倒支离破碎的情景还恍然在目。 那次事件和那个孩子是他们所有重大矛盾、也是最终导致他们再走不下去到最后闹离婚的开端。 如果没有那个孩子,藜麦当场就能把秦家大姐和沈萃给打出去。 如果……如果没有那个孩子,他也不至于恶心到连听都不愿意听到秦封消息。 他们或许,还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如果真如同秦封所说,那孩子不是他的。 那他们,最后闹到那般地步,到底又算什么? 藜麦觉得有些慌乱,又有些好笑的想着,算是- yin -差阳错、命运给他们开的一个玩笑? 他甚至都不愿意承认这个让人难受的事实。 但是心里又有个声音开始弱弱的辩驳道,“要真是秦封的种,他才不会否认,肯定是把这罪名背下来,然后跪到地上求你原谅。 最多你不原谅他,他就不起来。 他可从来都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孬种。” 藜麦抬头看了眼秦封,见他坐在前面陷入沉思,低垂着头,无声呢喃着什么。 背影透着些许快被压垮的无力和沧桑,突然觉得自己胸口闷的慌。 他伸手打开车门,想出去透透气。 开门声音惊动了前面正思考着什么的人,秦封回头看他,见他开门的动作,立马把脑子里的诸多念头都抛开去。 顾不上多想,从前排绕过椅背,探过身来,一把抓住藜麦胳膊,急切道,“麦子,这事儿你得信我。 那孩子真不是我的,就咱们离婚之前那段时间,我都在找人准备做代孕了。 我若是想要养,也是养你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去弄出个孩子来,梗在我们中间影响我们感情。 你别走,咱们好好谈谈行吗?求你了。” 藜麦看着他脸上的慌乱和恳求,再看看抓着自己胳膊那只微微颤抖着的手,胸口更觉得堵得很,一时竟有些语塞,“我就……我就……下车走走。” 秦封抓着他的手更用力了些,满脸殷切的看着他,“你保证不走。” 藜麦恨恨的瞪着他,“我想走就能走的了嘛!” 秦封诚实的摇头,“我不会放你走的。” “那你在这里说的什么废话!”藜麦低声骂他一句,又斜了眼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还不放开。” 秦封能明显的察觉到藜麦语气里潜藏的几分恼怒不安,他本身就直觉特别出众,尤其是在对人情绪的把控上,敏锐到几乎让人生畏。 几乎瞬间就分辨出来藜麦虽然声音有些冷硬,却并没有生气,反倒是,对着他的态度有几分微小但是却明显存在着的软化。 虽不知道其中缘由,不过心里还是蹭蹭蹭的冒出来许多七彩泡泡般的喜悦来,忍不住勾了下唇角,乖乖的松开了他手,“好。” 然后紧跟在藜麦后面下了车,亦步亦趋的跟着,“我陪你逛逛,你冷吗,之前你说不喜欢那个羊绒的薄围巾,我这次买的丝质的,你试试戴下看。 要是还不喜欢的话,我再找人换,前两年听说有个牌子有款细棉材质的衣服配饰非常受欢迎,棉质的也很保暖,你要是喜欢……” 藜麦径直往前走着,耳朵旁边唠叨的声音让他心生烦躁,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我不冷,你走开点。” 秦封往左边垮出小半步距离,满怀期待的看着他,“这样够远了吗?” 藜麦捏紧了手指,在路边转个弯儿,朝着路蕴的方向走过去,秦封不急不缓的跟在他后面,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乐得笑出口大白牙来,目光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路蕴正在那拿着竹笛跟沈萃献宝,胖乎乎的手指握着笛子,专心致志的吹奏着《欢乐颂》,他从计划要吹这个曲子到现在也不过半个月时间。 吹得倒是没有出什么错,音符也挺标准,只是毕竟新学,用来练习的时间也不多,曲子不是那么流畅自如,吹奏的时候太过专心入神。 也就没有看到旁边女孩眼里那几分不耐烦和嫌弃的神色。 藜麦看见,大步走过去,喊了他一声,“蕴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