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他静静地靠在夜色里,陪着他的是指间的那一点火光。525txt.com ………………… 等到再醒过来,谨言依然感觉很累,身上的痛意减缓了不少。 房间暖气充足,身上还有层被子严严实实地裹着。 她觉得热,额头直冒细汗。 还有,喉咙实在干得难受。 她转了转头环视四周,整个房间里黑通通一片。 她只好起身,浑身无力,连坐起来都觉得吃力…… 忽然,有轻轻的走步声传来,极有节奏,不紧不慢。 谨言顿住动作,疑惑地看着门口方向。 高大的身影走进房间,轻声关上房门。 随着他的到来,谨言突然闻到一股子淡淡的烟草味。 她一愣,脑袋渐渐清醒。 瞳孔慢慢恢复清明,才真真切切地看清楚房间里真的进来了一个男人。 夜色深沉,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 男人慢慢走近,深刻坚硬的五官映入眸子,谨言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人。 她默声,满眼都是迷茫。 顾又廷盯着她,黑暗中打量了她一眼,淡淡道:“醒了?” “嗯。”谨言觉得喉咙干得像有一把火在烧,难受之极,“有水么?” 他没有出声,谨言在黑暗中看着顾又廷的身影。 顾又廷走到客厅,倒了杯温水回来,伸手将她扶起,将杯子递到她的嘴边。 谨言张口就喝了半杯,这才觉得晕眩的头脑好过了一些。 “谢谢。”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里面贴身穿着的内、衣也一并被脱掉。她抿了抿唇,努力回忆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是被谁脱掉的衣服,愣了一会儿,她便决定不去多想。 可,他却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除了这句,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谨言迟疑,侧头看向他,两人在黑暗中对视,其实谁都看不清对方眼神里有什么意思。她知道顾又廷很聪明决断,从来不会说一句多余的话,每句话背后都有他的意义。 想到这里,不仅苦笑了一下。 在前几天,她已经把所有的话都一并倾诉了出来, 她想不出,她还有什么想要对他说的呢? 突然觉得有些心慌,是那种并不是很好的预感。 可心里却说不上个所以然。 “没有。”谨言终于道:“没有 tang了。” 他抬眸,黑暗中看着谨言。 手臂仍保持扶在她腰上的动作,气势带着隐约的压迫:“没有么?嗯?你没有事情需要和我交待一下么?” 谨言一愣,淡淡道:“嗯,有……我希望我们之间永远不要有太多的瓜葛,即便我们以前有过某种关系,但现在是现在,我们两个人还是时刻保持好必要的距离,这样不管对你还是对我都比较好。” 谨言指的是为他怀孕生子的那个女人。 她曾经在他身边也是扮演那样一个角色,感同身受不是什么难事。 他不答,忽然双臂将人扣在自己怀里,低头就吻了下去。 始料不及,唇就被咬住,她血液冲向脑门。 也许是生病,脑袋的思唯与平常不同,她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推开他,而是在心里较真地想:他凭什么动不动就亲我,他凭什么呢,我…… 好半天,脑袋转不过弯来。 一气之下,也张嘴咬住他。 顾又廷吃痛,却不收敛,手抚上她的后颈。 渐渐用力,将她拉得更近,改为含住她的唇角,比先时更孟浪。 谨言忽然没有了其它的法子,脑袋有些愣愣地,任由他抱着,任由他加重了这个吻,然而当顾又廷的舌头试探进来的时候,她却突然下意识抗拒地抬手揪住了他的领口。 两人唇间气息混乱、炙热、急切。 很快,她便觉周身滚烫,好似着了火。 急促的喘息声响在彼此的耳边,更加催动情潮蔓延。 谨言轻轻发出一个低音节,难耐地仰起了头。 …………………… 顾又廷一开始还拥着她老老实实地亲吻,她突然发现不对了,他愈加的强势,俩人的躯体密实贴合,她正被亲得浑身燥热,头脑也愈加不清楚,忽被他执起手,覆在那块抵住她的硬物上…… 白谨言前秒还混浊迷糊的脑袋一炸,手指在摸到那个隔着块布料,却仍能感觉到肿胀的东西时颤了一下,瞬时清醒,接着另只手推攘着顾又廷的胸膛,喘气一口,眼睛里恢复了清明:“你……放开。” 顾又廷一把抓住她的手,推到脑后,随后压了上去。 手慢慢伸进了她宽松的病服里,抚过着她的腰腹。 谨言僵着,只当他又是重复着旧戏码,恼羞成怒,正要警告他。 他的手指忽然按住小腹上面那条疤痕,“我问你,这个疤,怎么来的?” 那条疤…… 他怎么会知道那里留了条疤! 谨言抬眼一看他的脸,不由得脸微微一白,片刻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声音镇定自若,“去年阑尾炎发作,做了个小手术,然后留下的。” 闻言,顾又廷倒是神色未变,目光深幽,看了她一会儿,不紧不慢地说:“不要跟我打马虎眼。你是真不懂,还是仗着点小聪明,在我面前装糊涂呢,嗯?” 顾又廷的话说得隐晦,她没有听明白,却隐隐觉得有些不自在。 想了半晌,越来越觉得他话里有话,却怎么也想不通。 她硬起头皮,话音更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告诉你,三十几年里,从来都是我算计别人,还从来没有人敢算计到我头上!以前没有过,以后如果让我知道,有人敢,我自会收拾她……”在粗重的喘息之间,他在谨言耳边狠狠地说着,威胁的意味非常浓。 谨言咬唇,显然被他吓住。 她思忖了会,刚想开口,顾又廷却松开她,起身离开。 “早点睡吧。” 谨言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有些凝重。 谨言忽地想到什么,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慌,他刚才说的被人算计,如果指的是她,那她唯一做过的一件事情,就是隐瞒了他有关小熊的事?转念一想,顾又廷是知道小熊的存在了?! 不可能的! 前思后想,她仍是千头万绪,怎么也想不明白。 < /p> 想了不知多久,本身就透支过头的人已是到极限。 她觉得眼皮很重,头很晕,脑袋有些发晕。 再也支撑不住,闭上眼,渐渐睡着。 - 顾又廷一宿未眠,从房间里出来之后一直坐在客厅里抽烟。 天亮后,顾又廷灭了烟,他转头看了一眼房内,接着转身离开。 ……………… 中午十一点,谨言正在一一回答查房医生的话,待医生走后,她从包里翻了手机,想看下时间,却看到了小熊发来的信息,先是一愣,后又惊住,也顾不得多想,找了个借口从医院出来,在门口随便招了辆车。 坐上车之后一直想着小熊的俏皮的小脸和乖萌萌的表情,还有小大人一样皱眉围着她嘀嘀咕咕的奶声奶气,她嘴角不知不觉地往上勾着,面上一派欢喜色。 小熊长到四岁,谨言从来没有离开过她这么久。 然而此时,耳边忽地响起顾又廷昨晚的那番话,她脸上的神情僵住了。 他语气隐隐有一种笃定,像是知道了什么。 昨晚无论如何绞尽脑汁都想不通的问题,直到现在她终于惊觉。 小熊…… 谨言手心里微微冒汗,一颗心砰砰直跳。 ……………… 一路上几乎都在塞车,几乎寸步难行,二十分钟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 车子停在了机场入口,想到那张脸,谨言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递完钱给司机,她刚进去机场,却不防有人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夫人。” 声音很熟悉,谨言有些迟疑地转过头,却看到林时启同样有些诧异的脸。 “夫人,我在这里看着你从车子里下来,远远看着有几分熟,不敢上前和你打招呼,没想到真的是你。”说完,顿了一顿,看着她问:“你也来接人?是家人吗?” 这么多年,林时启在对她的称呼上仍然没有改变。 “嗯,”她神色里有些犹豫,“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