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谨言一直将手机贴身放着,生怕错过它的震动。mankanshu.com 但是直到十点,它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 一直等了将近四个钟头,它依然静悄悄的。 她不再注意手机,回到餐桌前慢慢吃了点东西,再撕了盒牛奶,温热喝下。 窗帘没拉上,暗黄的月光淡淡透入房内,照在房间宽敞的大床上。 谨言翻个身,背对着窗户睡。 但,没多久,谨言又翻回来…… 来回翻转了几次身,她忙闭上眼,在心里催眠自己快睡。 ……但是,睡不着。 她又睁开眼。 看到床头安静地放着的手机…… 想来想去,终还是决定再打个电话给他。 谨言从床上坐起,拿过手机。 拨通,片刻的铃声过后,终于有人接通,不等那边的人说话,谨言语气有些焦急的道:“顾又廷,是我……那个,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你、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手机响起那道不陌生的女人声音,谨言如遭重击,昏沉沉的头有片刻清醒。 “你好,听得到吗?” “他不方便接你电话,你可以……” 深吸了一口气,谨言直接把电话按掉,来不及有其它的情绪,又被另一波不适淹没,她扔掉手机,麻木地冲进浴室,开始今天的第三次呕吐。 ※※※ 周六 中午的时候,谨言接到善庭的电话,约她出来喝下午茶。 谨言答应,欣然前往。 到咖啡厅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 她找了靠窗的位置,刚刚坐了下来,耳畔传来一道女音。 “杉杉,我怀孕了,医生说三个多月了。” “你个死女人,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 “雪芙,你和我说实话,这孩子是他的吗?” “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隔壁座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里…… 听到这里,正在喝温饮的谨言,动作忽然一顿。 她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似乎,昨晚才听过…… 循声看过去,却见对面坐着的,正是那天在专柜外面碰到的那个女孩。 她身上还穿着和当天一样的米色针织上衣,低脸,手捧着热饮。 ☆、他们会离婚 “你究竟在想什么,雪芙,这可不是小事,你不要犯糊涂!”叫杉杉的女孩声音停顿了片刻,“你老实跟我说,这个孩子是不是……是不是那个男人的?” 雪芙没答,朋友又追问:“到底是不是?!” 时间像是静止一般,过了很久,她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知道了吗?” “我还没有告诉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不告诉他把孩子生下来?你现在才大三,还有一年毕业,如果生下这个孩子,你的前途就毁了,那种男人又有钱有势,根本不会缺女人!” 雪芙小声地说:“我……对不起,杉杉,要你担心我。” “你都怀孕了三个月才告诉我,我担心有什么用?” “他真的对我很好。” “你真是被冲昏了头!那种三十多岁的男人,有阅历有经验又有权势,正好长得又不错,所以才会显得特别有魅力,正好也喜欢你这种才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杉杉十分恼火,“正也是因为你单纯你天真,才会被这种男人骗,说到底他最爱的还是他老婆,不然干嘛不离婚,和你光明正大一起……” “他和他老婆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婚,他们会离婚的。” 她低低地说:“我十八岁就跟了他,也近三年了,我跟了他这么长时间,他肯定也有些喜欢我,不是吗?”她求证似地轻轻问。 对方压着嗓门反驳:“他爱你是吗?那他什么时候为了你离婚呢?你都和他在一起多久了?他为什么还不离婚,他有钱有势,离个婚肯定很简单,你都怀孕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说完,停了一停,“我可是听说那个顾太太很厉害,平常看上去不动神色,其实私底下手段厉害得很,你确定你真的斗过得她?” 女孩没有回答,脸上有几分难色。 “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是不是真的要为了这样的男人葬送自己一生!” 女孩一直没说话,不知心中在如何挣扎,三四番的犹豫,又过了好一会,终于下了决心般低声说:“我知道了,我会去告诉他,如果他还是犹豫不决,我不会再傻下去。” …………… 今天之前,自己还留有最后一份奢望。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她才真正清醒了。 回想起这两年里,他少之又少的几次回家,想起他对另个女人表现出的温柔,又回想起有回在路上遇到司机,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回想起这几个月里,电话那道低柔的女音…… 所有的一切反复在脑海中回放闪现。 迟缓的神经末梢这一刻才开始恢复知觉。 昨晚心里的急切和那点期待,此时,像是被人当面狠狠扇了一耳光。 这时,善庭的电话过来:“谨言,不好意思,我不能过去了,工作上临时出了点事,我现在要赶去公司!回头我再请你吃饭补偿!” 她表示没事,挂了电话后,招了服务员过来埋单,很快离开了咖啡厅。 从咖啡厅出来,她直接打车到医院。 ☆、手术前不能吃东西 刚进医院的大门,谨言发现楼里添了不少人,一身黑衣,目光警觉。 她没有多想,直接去排队挂号。 挂完号去诊室,谨言拿单去做各项检查,结果出来后直接去手术室。 进到手术室,才发现里面正排着长队,队伍后面的座位坐着陪同的家属朋友,一旁还有一列病床,上面躺着脸无血色的女孩,有一两个的模样看上去只有十几岁,这里的气氛让人微妙地觉得惶恐。 她抿了抿唇,走到队伍后面排队。 前面排着个女孩,一旁跟着她朋友,正在低声地呵斥她:“要我说呢,你也是活该。放聪明一点不行吗,非得一头扎进去,现在来这种地方受一回罪,才知道厉害。” “那不是喝醉了吗?我当时什么也不懂,他也没做措施,谁知道就有了。” 朋友冷笑说:“这下好了,他倒是爽到了,你等会却要挨痛。” “我都这样了,你就别再骂我了,我就当买次教训,下次见到那种男人立马绕得远远的,”女孩皱眉,忽然想到什么,不由问:“话说今天是谁病了,医院里聚了一堆看着很恐怖的人,走过他们身边,我都怕他们会怎么样我。” “就是那谁……社里的同事刚挖到一手资料,给我电话,我还以为要干活……结果去请示总编,一下就被总编给否了,说这个事情不能报导,拍了也是白拍,还把我骂一顿,说我分不清行情!什么人的八卦能跟,什么人不能跟,都不知道……” 谨言没听清楚,估计是有权有势的人,也不感兴趣。 很快轮到她,护士看了她一眼,直接问:“今天有吃过东西吗?” 她没多想,回答:“嗯,喝了粥。” 护士毫不客气的把病历本扔还给她:“那明天早上八点后再来,记得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做手术之前,不能吃东西不能喝水,半点都不行,否则后果自负。还有手术需要家属陪同,不然也不能进行手术,到时记得带片卫生巾过来!” 说完,不再看她,直接喊:“下一个!” 谨言怔了,她完全不清楚这些事项。 ※※※ 谨言神色疲惫地回到家。 冰箱里冻着新鲜的食物,但她没精力去煮,也没胃口吃。 直接冲了个澡上楼睡觉去了,在床上躺着,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明明累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是难以入眠,大概因为胃不舒服的缘故吧。 下午出门前就吃了点药,后来忍不住又全吐了出来。 被身体的异样折磨得毫无睡意,她起身,去煮了杯红糖姜水喝,喝下身后,浑身都开始泛着热气,胃里的异样似乎也减轻了不少,喝完,于是重新回到了床~上,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甸甸的梦乡。 睡到晚上九点多突然觉得不对劲,谨言蹙着眉,手去捂发疼的腹部。 --------题外话-------- 咳……最近好冷淡,感觉好像自己在写给自己看(泪) ………有收藏的话今天白天就再更一章! 滚去写字了…… ☆、离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