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白眼,哥哥,你真好意思用这样的话来威胁姐姐! 景无忧无视自家妹妹柳眉倒竖,柔和的目光笼罩在凤玖澜身周,仿佛在等待着她的答案。niyuedu.com 多了好一会儿,小二开始上菜,景无忧对凤玖澜的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他的这个妹妹不挑食,但是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 却从来不点菜,方才开口让她随意不过是一句寒暄罢了。 “咦——”凤玖澜在看到那道荷叶熏鸡时眼睛都亮了起来,小时候她最喜欢吃的就是娘亲做的这道菜了,还有露笋酸鱼…… 深藏在岁月里的一切好像慢慢地浮起,飘入她的脑海中,每想到娘亲做的一样菜肴,小二就上一道菜,那卖相更是像极了当年吃过的东西。 景无忧看着凤玖澜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满是惊喜,心中开心极了,他们一家人就只有他和娘亲会下厨,离开碧云岛的时候还特意去学了几道澜澜喜欢吃的菜。 那是回忆的味道。 凤玖澜细细地品味着,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她趴在桌旁,等待着一碟又一碟的美味佳肴,记忆中她们不常常和大伙儿一块吃饭,除了逢年过节,其余的时间都是她和娘亲在弄月阁里开小灶的。 凤玖玖对吃的很感兴趣,见自家娘亲都吃得这么香,心里想着味道一定不错,于是四个人开始动筷了,正吃得起劲,小二走了进来。 景无忧斜眼一看,不怒自威,那小二打了个寒颤,可怜兮兮地瞅着凤玖澜。 “有什么事吗?”凤玖澜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那小二犹豫着该不该说,主子说了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只是外边之人来势汹汹,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说吧。”景无忧淡淡地开口吩咐,那小二这才松了一口气,拱手作揖,“是凤家主来了,说是要见三小姐,小的拦不住。” 小二的话说到后面,愈发低了下来,只因为景无忧脸色不好。 “不见!”景云裳筷子直接扔在了桌子上,冷冷地说。 凤玖澜囧了,这凤府的那个老匹夫见自己,关这兄妹俩什么事?怎么他们一个个看起来比自己还生气? “是是是……”小二看到景云裳那难得晴转多云的脸就立刻下去了,只是才一出门就和来人打了个照面。 为首的一人是凤家主,华贵的金丝棕色长袍,头戴一定矩形帽,身后跟着好几个家丁,看起来威风凛凛,浩浩荡荡向着清风楼最好的雅间来了。 只是,他没有料到的是,会在这里碰到景无忧和景云裳。 他得到的消息仅仅是凤玖澜在这里吃饭,欧阳旭不在身边,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过来。 “凤家主别来无恙。”景无忧以礼相待,可那话语中的冰寒之气却没有减少一分。 “老朽见过无忧公子、云裳公主,打扰二位,万分抱歉。”凤家主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知道这两位得罪不了,因此抢占先机道歉,如若再被刁难那也不是他的错,反而显示出景无忧和景云裳小肚鸡肠。 景无忧皱了皱眉,凝神一想,这个老家伙恐怕是冲着澜澜来的,那十一年里就是这个老家伙任由着他府里的妾室欺负澜澜默不作声,“既然如此,凤家主还不速速离去。” “……”凤家主听到景无忧这话差点吐血,正常人不应该是寒暄一下说“哪里哪里”,然后请他进来共进晚餐吗?怎么到了景无忧这里就直接变成了逐客令?难道说碧云岛的文化和仙云截然不同? 凤家主一下子憋得老脸通红,他好不容易见到了凤玖澜,怎么可能就此离去? “澜儿,不请爹爹进去吃饭吗?”凤家主直接越过了景无忧,和颜悦色地问凤玖澜。 那吃得津津有味的女子这才放下手中的筷子,“凤府又不是没钱了,需要本相请您吃饭吗?看您这一身贵气,怎么看都不像是臭乞丐要饭的!” 凤家主没有想到几日不见,凤玖澜变得更加锋利了,和过去那模样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如果换做从前,被凤玖澜如此挤兑,他早就拂袖而去了,可是今日…… “澜儿,爹爹有正事和你说。”凤家主忌惮地看了一眼凤玖澜身旁的两兄妹,压低了声音。 坐在景无忧腿上的凤玖玖颇为不喜地看着凤家主,伸了个懒腰,从景无忧的怀里露出个可爱的小脑袋,“老头儿,我丞相娘亲吃饭就是最大的正事,万一要是饿着她了,国师爹爹一定会把你扒皮抽筋的!” 说罢还晃着米分嫩的小拳头,如此霸气侧漏的话就是景无忧都不由得愣了一下,果然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嚣张到了极点。 凤玖澜额头冒黑线,小玖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血腥这么暴力啊? “澜儿,你二姐她……她……”凤家主摆出了一张苦瓜脸,那吞吞吐吐的模样简直是太能博取人的同情心了,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不就是成了光头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景云裳一下子便猜出了凤家主的来意,截住了他的话,不留情面地点破。 凤晓珊估计在太子府里快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否则怎么会劳动凤家主亲自出面呢? 凤家主忽视景云裳的话,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凤玖澜看,“澜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骨肉连心,你忍心看着你二姐任人欺负吗?” 凤玖澜翻了翻白眼,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娘亲不屑于同凤府的那些人往来了,一个两个全都恶心死了。 “依爹看,要我做什么?”凤玖澜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她倒要看看这个老匹夫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凤家主见凤玖澜终于松口,好像寻到了救星一般,喜形于色,“澜儿,听说你和国师大人走得很近……” “那又如何?”凤玖澜凉薄一笑,死老头儿,明知故问! 恐怕这洛城里没几个人不知道她和欧阳旭走得很近,那个黑心的男人整天住在丞相府,而且还丝毫不知低调为何物,她就是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晓珊她……她的头发被纯公主烧了……宫里的太医都说……说她这辈子都长不出头发来了……除非国师大人愿出手救她……”凤家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那满是丘壑的脸上老泪纵横,委屈到了极点。 “与我何干?”凤玖澜眼底的黑雾愈发浓重了起来,老匹夫,当年姑娘我在凤府十一年,也没见你来看我几次,如今对凤晓珊的事情倒是上心啊! “如果是这件事,那你走错地方了,爹应该去国师府才对,出了客栈往左拐,好走不送!”凤玖澜笑得跟只狐狸一下,拿起木筷,准备继续吃饭,这顿饭她还没饱呢! 凤家主满脸为难,他要是请得动国师大人,哪里还需要来这里看凤玖澜的脸色? 不过为了凤府将来的容华,他必须忍着,早在十四年前他就该让凤玖澜随她娘去了,谁知她竟然一朝痴傻了,如若不是如此,她能活到今天? 不过是个野种而已,如果不是看上了风沁妍手中的滔天财富,加上他当时挪用了一百万两黄金,差点东窗事发,为了保住脑袋才和风沁妍借了一百万两黄金,躲过一劫,否则,他又怎会娶一个怀了两个月身孕的女人? ------题外话------ 大家的票票叶子都看到了,更文时间不太稳定,给大家带来麻烦,叶子真的很抱歉,人在乡下,用手机传文,很苦逼,信号又不是很好,昨晚还被贴了黄条,差点断更,~(>_ 话说今天看到【逸然竹林风】美人滴6张票票,把我砸晕了,所以伦家今天决定万更了,唔…好像好久没有万更了…如果叶子没有记错,【逸然竹林风】美人貌似是从绝宠追过来滴,谢谢大家正版支持!么么哒~ ☆、第九十章 景乐澜是病篓子? 凤家主一下子急了,偏生放不下自己的身份,半是谦虚半是责骂道,“澜儿,手心手背都是肉,过去是你大姐不对,可是作为丞相,难道连这点肚量都没有?” “本相小肚鸡肠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凤玖澜面色不改,这就是她爹? 如果是这样,她宁可没有! 娘亲是那样一个灼灼其华的女子,怎么会委身于这样的男人? 她清楚地记得,弄月阁中,她的母亲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无限眷恋地看着她,偌大的凤府,没有一个人来看她,她有气无力地将九珠链套在了她的手腕上,交代完了最后一句话,便轻轻阖上了双眼,永远地沉睡了…… 娘亲是病逝的,中毒,毒入骨髓…… 娘亲说,她不愿长眠于阴冷的地下,死后寂寥…… 那一日,河岸旁,竹排上,清风凉,泪成殇。 那个陪伴了她三年的女子长眠于此,竹排的周围插满了她最喜欢的鸢尾花,在盛夏里硕然绽放,弥漫成了最美的锦,郁郁葱葱,显示着顽强的生命力。 可那个女子,却安详地躺在了竹排上,随着那水的流动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三岁的身影驻留在河畔,泪水迷糊双眼,看不清远方的风景,记忆里不可磨灭的依旧是那个女子如花笑靥如水温情…… 至此,她没有了娘亲…… 凤玖澜不由得沉浸在属于过往的悲伤里,直到景无忧一句话响起,才回到现实。 “呵呵,手心手背都是肉,凤家主这句话也说得出口,无忧真是佩服之至。”向来以温润著称的景无忧嘲讽道,真不知道这凤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不知羞耻! “无忧公子此话何意?”凤家主装疯卖傻的本事一流,在他眼里,他养了凤玖澜这么大,现在,就该是她报答自己的时候! 他们凤家的事情,何时轮到外人指手画脚? “是什么意思凤家主心中早有论断不是吗?”景无忧不动声色,反正他已经找到澜澜了,不日就要将她带回碧云岛,如果不是因为澜澜天命凤格,被宇文霁长孙璟还有老皇帝给盯上了,或许现在,她已经在碧云岛了。 凤家主心中一个激灵响起,难道景无忧知道什么?思及此处,凤家主就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当年的事情只有他和风沁妍知道,哪怕是皇上也不知道凤玖澜非他亲生…… “死老头儿,我澜姐姐早就和凤府恩断义绝,所以请你不要以后整日以父亲自居,逼迫她为你做事了!”景云裳脸上浮现出一抹愠怒之色,鲜有如此严肃地说。 “澜儿……”凤家主满是慈爱地唤了一声,企图能够博取凤玖澜的同情心。 “我凤玖澜这辈子,只有风沁妍一个娘亲,没有凤家主这样的爹爹!” 凤家主只觉得一桶冷水从脚下灌到了头顶,明明是盛夏,却冷得森然,“可是你大姐她……” “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凤玖澜轻声吐出这么几个字,当年凤晓珊为了抢走自己的婚约,机关算尽,终于嫁入太子府,如今也不过如此。 凤家主见凤玖澜这儿一滴水也泼不进,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狠狠地说,“你当真如此铁石心肠?” “才不是呢!娘亲对敌人才会铁石心肠,对小玖玖可温柔了。”凤玖玖啃着鸡腿抬头就是这么一句,臭老头儿,居然说他娘亲的坏话! 凤玖澜清浅一笑,而后站了起来,绕过桌子缓步来到了凤家主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了很久,才问了一句,“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这句话在她心里已经深藏了四年之久,如果真是亲生的,为何会相差那么多?凤晓珊的娘不过是个村里来的破落户儿,帮不了凤家什么,可她娘亲虽然出身成谜,但手中掌握着滔天财富,照理说即便是娘亲死了之后,自己在凤府的地位也不至于如此低下才是! 凤家主眼皮一沉,他就是做梦也不会想到凤玖澜居然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是当眸光触及到凤玖澜那淡漠中带着些许殷切的目光时,他觉得,他好像有了要挟凤玖澜的倚仗。 想到这,凤家主的底气一下子就足了,再也不复方才的低声下气,“想知道?” “可以,只要你去求国师大人,让他救晓珊,我就告诉你。”凤家主嘴角边溢出一抹阴冷的笑意,他确信,凤玖澜一定会答应。 景无忧深深地凝视着那个眼里充满希冀的女子,有些心疼,悄悄地站到了她的身后,和凤家主冷眼相对,“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难道凤家主以为有些事情只有您知道?” “你说什么?”凤家主浓眉倒竖,盯着景无忧那淡定的脸,沉声一问。 “我说,澜澜不是凤家的女儿!”景无忧的手轻轻地放在凤玖澜的肩膀上,将她拉入怀里,对着凤家主沉怒的脸,一字一句轻声言道。 声淡如风,伴随着那柔和明月珠晖飘然落下,不染尘埃,却重如泰山,落入静湖,在凤玖澜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凤家主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致,摇着头,往后退了几步,他不相信,他不明白,这个秘密只有两个人知道,而另一个人已经死了快二十年,怎么可能会被别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