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澜丫头,不管你愿也好,不愿也罢,总之,这婚事绝不更改!” 老皇帝手段强硬,早在很多年前他踩着自己兄弟的尸体登临皇位时,就已经体现出来了,只不过很多年过去了,很多人对当年天璃的那一场夺位之争渐渐淡忘。takanshu.com “我不嫁!” 仅仅这脱口而出的三个字,便道出了她心底最直接的声音。 老皇帝以为凤玖澜至少会想一想再回答,可惜如今的这个女子反应强烈,根本就没有思考一分一秒,他有些无法理解,过去那十一年里凤玖澜对宗政凌的痴心一片在洛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凌儿吗?”老皇帝沉声一问。 “世间万物皆在变,喜欢宗政凌的是四年前洛城里的那个痴傻草包,不是今时今日的凤玖澜!” 在老皇帝眼里,凤晓珊敢和他顶嘴,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可是凤玖澜和凤晓珊一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到如今也敢和自己叫板,这些小辈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胆大包天,一个两个都敢太岁头上动土了? 欧阳旭看着凤玖澜和老皇帝针锋相对,第一次没有上前为她说话。 爱情不是一味地给予,它需要对方的回应才能坚持! 澜澜的婚约,在他心里一直都是无法解除的疙瘩。 其他人皆举目观望着事态的发展,此时此刻,没有人会跑出去发表任何看法。 “自古以来,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可是你娘给你定下的婚约,由不得你肆意妄为,任性悔婚!”老皇帝直接搬出了凤玖澜的母亲,因为他知道,如今的凤玖澜对凤家主根本就不看在眼里,他唯一能用的筹码便是她的母亲。 只因,凤玖澜对她的母亲十分敬重,哪怕那个女子早在她三岁的时候便已离开人世。 “风沁妍那个女人的话也能作数吗?她还说过女人生孩子一点都不疼呢!”凤玖澜想起儿时的趣事,忍不住照搬了某人的一句话来堵老皇帝。 原本这庄严而肃穆的氛围因为这句话一下子被破坏殆尽,景无忧嘴角微抽,想着碧云岛上的那一位要是听到了澜澜的这句话还不知道会作何反应呢! 很多人忍不住偷笑着,凤玖玖此时坐在欧阳旭的怀里,虎头虎脑的,“爹爹,娘亲生我疼不疼?” 欧阳旭沉默了一会儿,怜惜地看了一眼正单手叉腰和老皇帝互瞪眼睛的凤玖澜,他的澜澜生小玖玖时……应该是很疼的吧…… “嗯,很疼,所以小玖玖以后要孝顺娘亲!”欧阳旭想到这,便随口对凤玖玖教导了一句。 谁知凤玖玖绷着一张小脸蛋,掰着手指一一列举,“爹爹,我还不够孝顺娘亲吗?娘亲的衣裳是我买的,娘亲爱吃的菜是我煮的,就连娘亲每个月肚子疼都是我给她捂肚子的……” 欧阳旭,“……” 原来他儿子会做的事情这么多……某国师细想凤玖玖说的话,很快便发现了,小玖玖做的这些事,本应该是他做的,可这孩子小小年纪,便懂得如何照顾好自己的母亲,这怎能不让他心疼不已? 凤玖澜看着老皇帝面色青白交加,满不在乎。 “澜丫头,你知道为何朕明知你一介女流,却依然力排众议让你位居丞相么?”老皇帝眼皮垂下,深呼吸,暗忖自己难道真的是老了吗?刚才竟然和一个丫头一般见识! 他的声音有些沧桑,褪去了方才的威严,这时的老皇帝更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者,只不过凤玖澜早已见识到了他初时的凌厉,不会再被眼前的表象所迷惑。 一柄经历了无数风霜雨雪侵袭的宝剑归于尘土,也依然不掩寒光,老皇帝稳坐皇位多年,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没有人不在等待着这个女子的回答,一介女流,成为天璃丞相,确实令人好奇! 须臾,众人中央那风华潋滟的女子下巴微微扬起,眉宇间似有浮光点缀,自信飞扬,她朱唇轻启,“拜相为后!” ------题外话------ 谢谢【caiyu080909】的1张5份评价票、5朵花花和1颗钻钻,【夏岚尤】的1张票票和1颗钻钻、【13611021824】的1张票票、【丶疯叶飘丶】的20朵花花、【昨日繁华】的10朵花花和200点打赏,爱你们,么么哒~ 唔…亲爱的美人们,不好意思更文晚了,字数也比之前的少了,原谅我,最近真滴很忙,偶吃晚饭去先,饿死鸟~ ☆、第七十四章 国师之尊,视如尘土 这一刻,所有人暗淡的眸子都亮了起来,凝视着与老皇帝成掎角之势的凤玖澜,只见她一动不动,没有丝毫退意。 在此之前,很多人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谪仙般的国师大人会喜欢上那个过去声名狼藉的女子,纵使如今再如何怎么优秀也不至于能够让国师大人如此相待。 老皇帝刹那间无言了,他没有想到凤玖澜竟然会没有一点偏差地猜了出来,他的确是想让这个女子成为天璃的丞相,而后将她许给凌儿。 这一次在洛城再次见到她,她的身上多了几分嚣张跋扈为谁雄的傲气,全无四年前的胆怯和小心翼翼,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个欧阳旭时时帮衬着。 他知道,这个女子不是凌儿可以驾驭的,所以,他选择了将她拢入朝堂,只为有朝一日,拜相为后。 “澜丫头,你既如此通透,便该知晓朕决定了的事情,绝不更改!”老皇帝在花公公的搀扶下,喟然长叹,浑浊的眼睛里饱经风霜。 “简直是笑话,就因为那乱七八糟的命数,便决定我的一生?” 这时,欧阳旭牵着凤玖玖的手来到了凤玖澜的身边,轻轻地将她拉入怀中,“当日在西山,皇上曾当着文武百官宗亲贵胄之面,许我一个承诺,如今,我只要皇上凌太子和澜澜的婚约,天璃国师之尊,旭拱手让贤!” 这一次,欧阳旭的认真是前所未有的,他神情依旧淡漠,可是没有人会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 “国师为了澜丫头甘愿奉上国师尊荣,难不成国师有意介入天下之争?”老皇帝目光沉凝,手中的那条拐杖差点被他捏碎,足见他心中怒意滔天。 这个问题是所有人心中的问题,娶一个天命凤格的女子,唯一的理由似乎是想在群雄争霸之中问鼎天下! “为她一个,介入天下之争又何妨?旭所想,不过是守候在她的身边,看她步步生莲,许她一世荣华。” 凤玖澜蓦然抬眸,这个男子的眼神依旧清明,一如她初时所见那般,他高高都坐在宣政殿上的白玉椅上,清华绝世。 可如今,与那日的不食人间烟火相比,今日的华阳灿烂,他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更添几分贵气。 看她步步生莲,许她一世荣华么? 他的话如同清风般拨动着她的心弦,发出微微颤音,凤玖澜从未正视过自己的感情,此时此刻,与他相遇以来点点滴滴所汇聚的情意弥漫在心间,润物无声。 沉肃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着,虞纯早就忍不住了,就因为这场变故,她和凤晓珊计划了一个早上的计谋倏然被打破,无法再进行下去,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她就算是任性,也不可能在这里公然拆穿欧阳旭的身份,因为魔君不允许! “天璃国君,仙云五国之事,无忧本不该过问,但如此情景,请恕无忧多言。”景无忧锦衣玉带,温润如玉,却是一块经时光打磨愈发光润的宝玉,景云裳站在他身边,双手被略长的水袖掩盖,没有人看到那水袖之下一双手是如何握紧的! “无忧公子请说。”老皇帝即便再怎么强势凌厉,也不可能不给景无忧面子,天璃外表繁华,强盛非凡,实则积弊已深,如若可以拉拢景无忧,与碧云岛联姻,那么必然可以大大巩固天璃在仙云大陆上的霸主之位。 如果凤玖澜不嫁凌儿,那么她便只能死! 为了天璃的江山社稷,他只能如此! “天命凤格之说由来已久,然而以一个女子的归宿决定天下间谁主沉浮,未免夸大。”景无忧眼角微微向上一翘,缓缓道来。 他的话像是一杯温泉汤药般滋润着在场很多人浮躁的心,老皇帝沉眸细想,再看向一言不发的宇文霁和长孙璟,心知这件事恐怕不好收拾。 凤玖澜出生的那个黎明,天边祥云布满,紫气东来,蔚蓝的天际上一颗启明星耀眼而夺目,比那微露的太阳光芒更盛几分,洛城中原本含苞待放的紫罗兰顷刻间悉数盛开,当时香积寺还未圆寂的老方丈与他在宫中论禅,看到东边紫气汇聚,长叹一声,“紫气东来,百年难遇,皇上方才不是还问贫僧如何保得天璃国泰民安么?此女天命凤格,只需嫁入皇室便可保天璃百年无虞。” 而那一天,洛城之内降生的婴儿只有一个,那便是凤家嫡女凤玖澜。 “那么依无忧公子所言,该如何是好?”老皇帝眼珠子贼溜溜地盯着景云裳看,言语之中对景无忧的讨好之意一览无余。 欧阳旭在一旁怀抱凤玖澜,轻轻地抚着她如锦墨发,耳听八方,只听景无忧对老皇帝徐徐地说,“依无忧所言,不如先让凤三小姐歇息几日,静下心来想一想再做决议也不迟。” “无忧公子所言有理,霁深为赞同。”宇文霁斜睨了一眼被欧阳旭搂在怀里的凤玖澜,黑色的眸子里深沉得如同一口陈年老井,叫人无法知其深浅。 接着,长孙璟也开始表态,因为他们不约而同地表达了同一个看法,老皇帝不得不深加思考,同时,他对欧阳旭十分忌惮,从欧阳旭看凤玖澜的眼神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才会有的眼神,他的深情就像是千丝万缕的线,密密麻麻纵横交织成岁月的网。 “国师怎么看?”老皇帝此时就算是对凤玖澜和欧阳旭非常不满,也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毕竟这个男人可是他当初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拉拢到了自己身边,他的存在,是仙云大陆一个神秘的传奇。 因为他,四年来东宇、西雪、南风、北霜四国来对天璃的态度友好了许多,不似前几年那般强势,这个年仅二十一岁的男人,即便四年来上朝的次数屈指可数,却依旧让天璃万千子民为之折服,只因他曾以一人之力,于震云关打败西雪二十万大军,名震天下。 那时,他年仅十八岁! 也是他继《论疏渠十策》后的又一壮丽之举,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用来形容这个男人一点也不为过。 “无忧公子提议甚好,澜澜累了,要休息几天。”在欧阳旭的眼里,什么都比不上凤玖澜重要,当他知道她的身份宇文霁拆穿、被众人知晓时,他有想过带着她远走高飞,从此再也不管这世间之事,就像四年前在桃花西山里那般缱绻相偎。 然而,逃避不是解决问题最根本的办法,他并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女子整日被那些想要夺取天下的人觊觎着,隐世,或许成全了一个人的清高傲气,却让天下黎民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爱情,不是真正的大爱! 老皇帝点了点头,向一身铠甲威风凛凛的金甲将军挥了挥手,示意他带着御林军退下,头顶的那轮炎炎烈日不知何时躲进了乌云里,午后的空气有些闷热,不多时便下起了小雨。 众人都没有带伞,欧阳旭见状抬起手臂,宽阔的衣衫遮住凤玖澜头顶上狭小的一方天地,生怕那雨滴打在她的头发上,这一举动,令在场很多人心中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动。 即便是对凤玖澜志在必得的宇文霁也不由得心生感慨,如果在凤玖澜身边的人是他,那么此时他或许做不到欧阳旭这般,这个男人对她的疼惜仿佛疼到了骨子里。 淅沥沥的雨打在地上,士兵们手持长矛,排成一队又一队,有序地离开这里,尘土飞扬陨落花,南瓜和桑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把油纸伞,给欧阳旭递了过来,他施施然打开,撑在两人的头顶上,刹那间隔绝了雨的侵袭。 凤玖澜的心好似被春雨浸润过来一般,此时微微动容,她扭过头看了一眼欧阳旭白玉般的容颜,只见上边还有好几滴水从他脸上流了下来,却依旧不掩风华,她稍稍地抬起手臂,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为他擦拭脸上的水珠,那神情专注极了。 欧阳旭低眸凝视着专心致志的凤玖澜,他见过调皮的澜澜,见过害羞的澜澜,见过情动时宛如娇花的澜澜,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认真做一件事的澜澜。 当凤玖澜感觉到身旁男子的呼吸渐渐沉下时,脸颊有些绯红,不好意思道,“你的脸被雨水打湿了。” 言外之意,便是提醒某国师自己处理一下,在那么多人面前要注意一下自己的高贵形象。 可是欧阳旭勾唇一笑,红润的薄唇张扬着几分性感,不轻不重地捏住了凤玖澜的手腕,阻止她的手离开自己的脸庞,“澜澜,那你帮我擦。” “……”凤玖澜发觉这个男人的气息愈发灼热,心中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然而他的手使力的方式非常的特别,让她没有感到疼痛,却无法挣脱他的钳制,只能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