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话一出,乾坤殿中所有文武百官,皆露出畅快的神色。kanshuboy.com 他们知道,这一刻,是他们乾昭国反击的时候了。 这一招,最绝! “哎,千夜!” 群臣之中,那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又出现了。 欧阳浩轩拍拍君千夜的肩膀。 “这位二小姐的能耐,本公子现在早已经膜拜了!你说,以前我们怎么就从来没有人发现她还有这等本事?啧啧……本公子觉得,今日,她的表现,比你的精彩很多啊!本公子真的觉得——” “你觉得你的浩然轩是不是非常有必要让出来给她?” 君千夜还是淡淡的开口。 欧阳浩轩悻悻的闭了嘴。 君千夜远远地盯着穆瑾楠笑嘻嘻的侧脸,陷入了沉思中。 这个女子,早已经不是让他刮目相看这么简单了。 他在思考,这位穆王府的二小姐,究竟哪里学的这些本事? 这些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何会有这等见地? 还是这么多年来,她的一切都是假象?她一直都在伪装真实的自己? 究竟是什么人? “你想问什么?本王洗耳恭听!” 正在此时,封泊天冷冷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君千夜抬头,正看见他冷色的带着愤怒的眸子,如同一团烈焰之火,狠辣的盯着穆瑾楠。 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一头愤怒的野兽,马上要对自己的猎物欲杀之而后快! ☆、101.101上次亲的脸,这次……倒霉的怎么是嘴? “摄政王爷,民女好奇,王爷从贵国带来的那头神秘的长鼻巨兽,究竟有多少重量?你们可曾称过?” 穆瑾楠笑眯眯道。 很小的时候,她就听过曹冲称象的故事。 所以今日,她想看看这位风怒国的摄政王,究竟有没有曹冲那个本事撄! 又或者说,就算他有那个本事,她也要弄得他丧失完全! “你——” 封泊天被她狠狠地噎了一下,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他当然晓得这是在挑衅偿。 那么大的长鼻巨兽,这世间哪里有那么结实那么大的秤去秤量? 这摆明了是让他难堪! “喔!” 穆瑾楠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惋惜。 “若是摄政王爷说不出来的话,倒不如先回去,比如回风怒国贴个告示什么的,寻求天下智慧之士,帮助王爷解答这个问题。 “上次王爷出题的时候,给我们乾昭国宽限了一天。我们乾昭国是讲道理的,而且一贯奉行宽厚待人的优良传统。所以,便给王爷宽限三天的时间。” 她摇摇头,“不过,这三天王爷若是舍不得回去。那请放心,您要是在乾昭国的境内贴告示的话,估计您就是将整个风怒国拱手相让,都不会有人自告奋勇来帮您的!” “你——” 封泊天又只吐出了一个字,便暴怒的无言以对。 他攥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穆瑾楠,那样的眸子,恨不得立刻拔出刀将她斩首示众。 想他在风怒国叱咤风云的摄政王,哪一次不是翻云覆雨只手遮天? 可是只有这次,他居然栽在了一个女流之辈的手中。 这样的刁难,他应不应战都是一个问题。 不应,显得他们国家懦弱没有本事,必定招来笑话; 应了,万一到时候做不到,岂不更是一场笑话? 总之这一次,他来乾昭国中败的很惨! 这一刻,他居然做出了这样的结论:乾昭国有这个女子,一定后患无穷! 他眼中的杀气慢慢升腾…… 站在几步开外的君千夜,自始至终盯着这位风怒国摄政王封泊天。 通过他的眼眸神情,君千夜早已经看透,他对穆瑾楠恨之入骨。 他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不料却听穆瑾楠又道:“摄政王爷,好了,我的问题都问完了。您可以继续您方才的计划了!我们乾昭国,不会拦着您。当然,我们还非常希望您下次来乾坤殿……” 说到这里,穆瑾楠故意顿了顿,后面的话加重了语气道:“来乾坤殿告诉我们大家,你的长鼻巨兽几斤几两。” 摄政王方才的计划,穆瑾楠指的当然是封泊天要告辞,要急着逃离的想法。 他要是不告辞,怎么回去招贤纳士,想办法将那“长鼻巨兽”的重量给称出来呢? 这女子铁定了要将摄政王惹怒到极致才肯罢休啊! 一旁的靖王爷君千夜默默叹口气。 可对她的担忧也只是一闪而逝。 毕竟,这个令他越来越看不透的女子,究竟有多大的能耐,他无从知晓。 也许,她敢这样激怒摄政王,便有这个能力承受不可预知的报复。 殊不知,事情并非如此。 并不是穆瑾楠敢不敢惹怒摄政王的问题,而是,她并未有考虑周全,仅仅只讲求眼前的酣畅淋漓,而忽略了风怒国摄政王其实是有真正实力的人。 她完全看不到,将来那场报复会来的多么汹涌,她一个人的力量,在那场报复中土崩瓦解,变得不堪一击…… 当然,这还是后话。 摄政王在气势汹汹的带着人离开了乾坤殿。 这次凶险的朝会也便这样散去了。 穆瑾楠离开大殿。 就在她走到皇宫花园的一条道上的时候,身后忽的传来皇帝君墨尘的话道:“姑娘请留步!” “皇上,请问皇上有什么吩咐?” 穆瑾楠赶忙转身行礼。 “姑娘,吩咐朕倒是没有,但是有个小小的‘请求’。” 君墨尘笑眯眯道。 “啊?皇上莫要开民女的玩笑!我只是一介平头百姓,怎么敢承受皇上您九五之尊的请求?” 穆瑾楠吓了一跳,赶忙低头以示尊重。 “皇上您若是有吩咐,尽管开口。” “朕知道,你不是千夜派去来宾馆的!更不是为了反击风怒国摄政王去找突破口的。而是,你本身就是去那里偷东西的贼!” 这个真相,还是等到风怒国摄政王封泊天走了之后他才想明白的。 君千夜是他的儿子,自己儿子的本事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会不晓得。 他断然不可能糊涂到派人去来宾馆偷真相或者偷宝贝。 而且,这么多年,他也从来不知道自己儿子会有这样的手下,这样在关键时刻出卖自己主子的手下。 等到静下心来时,他最后认定,这个被捉住的毛贼,其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贼,应该还是个与他儿子千夜认识的贼。 “啊?” 穆瑾楠惊呼一声,差点儿吓得栽倒在地上。 这个皇帝君墨尘,果真不是蠢笨之人,这般一针见血,这般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哪里是什么请求? 这明明是算账好吧! 难不成,他要治她的罪? “皇上开恩……民女知错了!请皇上恕罪!” 穆瑾楠“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皇上,民女知道偷盗不对,但恳请皇上绕过民女这一回吧!民女家中还有几岁的儿子无人照顾,若是民女因为盗窃坐牢,那么儿子孤苦伶仃照顾不了自己——” “朕没有说要治你的罪,你先起来。” 君墨尘冲她一招手,示意她起身。 “你为我们乾昭国解除了这么大的为难,朕感激你、奖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治你的罪?” “皇上,您真的不治民女的罪吗?” 穆瑾楠不确定又开口问道。 “朕绝对不会治你的偷窃之罪。” “谢谢皇上开恩!” “不过——” 君墨尘欲言又止,穆瑾楠的心马上又悬了起来。 她心里忽的划过一丝埋怨:不是君无戏言吗?难不成九五之尊也会出尔反尔? “朕想今日请你在宫中吃顿饭,顺道好好奖励你一番。” “啊?” 君墨尘继续说完,沉浸在担忧中的穆瑾楠马上受宠若惊。 皇上君墨尘要赏赐她? 她没有听错吧! 其实,只要能够保命,不受皮肉之苦她就非常开心了,现在这位九五之尊又说要好好奖励她。 天哪!她是不是被狗屎运给砸中了? 九五之尊还要专门宴请她啊!穆瑾楠激动的差点儿跳了起来。 “你说你还有个儿子,到时候,朕会让你儿子一块过来……” 君墨尘最后的话说完,穆瑾楠立刻激动成了滚烫的开水—— 她这是因祸得福啊,上天果真眷顾她。 穆瑾楠沉浸在喜悦中,而他儿子贱宝,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惊悚过、悲愤外加惊诧过。 昨日,他娘跟他说她要去来宾馆偷风怒国摄政王的宝贝。 结果一去不复还。 他早上醒来还没看到他娘回来,担忧不止。 于是,赶忙跑去来宾馆一探究竟。 很不幸,他听闻里面人说风怒国太子殿下捉了个贼,已经送到皇宫里了,准备让乾昭国的皇帝处置。 他一听,当场吓尿。 用脚趾甲盖想想都知道,被捉到的那个贼人就是他娘了。 就这样,贱宝一路伤心的哭着回到了家。 后来抱着她娘的衣服哭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得赶紧找人去救他娘才行啊! 之后贱宝“蹬蹬”的跑去了浩然轩,很遗憾的发现欧阳浩轩不在。 失望之后,他难以抑制心底的悲伤,又抱着他娘的衣服哭了一大阵儿。 哭完了,他又跑去了靖王府。 仆人说靖王爷一早便进宫了,不知道何时回来。 这次回来,他抱着他娘的衣服哭的更凶了! 就连靖王爷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他娘完了! 一个上午,他就没有干别的事情,在惊恐无助悲痛中哭了好久好久…… 直到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贱宝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他将穆瑾楠的衣服放下,扒着门缝往外面看。 发现好六七个侍卫打扮的人已经进到了院子里。 正在往他的房间过来。 贱宝那灵活的脑袋瓜子开始翻江倒海的处理所有的事情—— 他娘因为偷盗被捉了,肯定他们对他娘用刑了,逼问他娘有没有同党。 他当然知道他娘不会将他供出来,可是他娘是允京城的名人,一定有人认识她。 说不定,那些长舌头的人会告诉审讯他娘的那人,说他娘还有个儿子,然后再添油加醋的说有这样的娘,儿子肯定也手脚不干净。 所以,他们就派人过来捉他贱宝了 某宝在悲痛与愤怒中理清了所有的事情,下一刻,他化悲痛与愤怒,打开门,横冲直撞而出。 一边往那几名侍卫跟前跑,一边哭着喊: “你们不就是来捉本宝宝的吗?你们把本宝宝的娘怎么样了?你们要是敢把本宝宝的娘怎么样,本宝宝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本宝宝一定会咬死你们的……” 一边哭喊着,贱宝就冲到一个侍卫跟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然后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呀,放手……松口……” 那倒霉的侍卫痛的大叫起来。 奈何越叫,贱宝咬的越用力。 最后,侍卫面色痛苦的扭头往后面求救:“威龙将军,快救救属下……这孩子咬人……” 来执行任务,刚进来就窜出一个牙齿比狗还尖利的孩子扑上来便咬。 这侍卫真不知道要自认倒霉还是骂天无眼。 姗姗来迟的威龙将军,前脚刚迈进穆瑾楠的小院子,便听到了自己手下惨烈的叫声。 他定睛一看,马上冲过去,一边跑一边急急喊:“贱宝,贱宝快松口!” 听到熟悉的声音,贱宝抬眼,看到威龙将军的那一刻,他又狠狠地最后咬了一下那侍卫的胳膊,直起身子,伤心的冲威龙将军道: “威龙叔叔,你是来捉贱宝的!娘亲肯定也被你捉了!你们都是坏人,坏人!” 他忽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倒下去便开始打滚。 “你们抓吧,你们把本宝宝抓走吧,本宝宝要娘在一起!本宝宝要陪着娘……” “你在说什么?” 威龙将军一把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什么来捉你的?本将军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过来接你去皇宫,跟你娘亲一起吃饭。皇上今日宴请你的娘亲!” “嘎?” 贱宝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撩开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抽泣道:“威龙叔叔,你说你们不是来捉本宝宝的?而娘亲也没有被你们抓进大牢?” “没有,怎么会?” 威龙将军将他放到了地上。 “你娘亲立了大功,为我们乾昭国解除了危机,皇上说要好好赏赐你们,又怎么会将你娘抓进打牢?” 威龙将军的解释,让贱宝彻底懵逼了。 她娘可是偷东西的贼啊,怎么就成了救世主? 怎么就能为乾昭国解除了危机? 她娘被人捉了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一刻,贱宝虽然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经过,但是他已经完全从恐惧中走出来了。 他娘没事,还走了狗屎运,那么他也就同样没事了! 直到进了宫,见到了他容光焕发的娘亲,询问之下,他终于晓得发生了什么。 某宝也不得不感慨,这个世道有时候真的有些乱啊! 什么是非对错,有时候它就是那样凌乱,那样模糊,那样令人捉摸不透。 不过也好在这些猝不及防的凌乱,要不然,一错就被捉,接受惩罚,他们娘俩这偷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