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肩上一凉,她心里一惊:“沈暮深……” “想反悔?”沈暮深抬头看向她。 此刻的顾朝朝坐在他的腿上,因为高出一截,只能低下头才能与他对视。而当看到他泛红的眼角后,顾朝朝的心跳突然快了一秒。 “……可以反悔吗?”她眨了眨眼。 沈暮深听出她只是玩笑,却依然不喜欢:“晚了。” 说罢,就一口咬在了她的肩头。顾朝朝痛哼一声,下意识昂起脖颈,半晌等他松开时,就看到自己肩头红痣周围,此刻多了一圈深色的牙印。 “属狗的吗?”她又羞又恼。 虽然生气,沈暮深却未从她眼中看到厌恶,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反身将她按在了地上。 顾朝朝惊呼一声,下一秒后脑便枕在了松软的蒲团上。沈暮深眼神暗沉,单手抽开了腰带。 顾朝朝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顿时有些慌乱:“沈暮深你冷静一点,我们换个地方……” 话没说完,就再次被堵住了嘴。 沈暮深前后两世,掌控生杀大权多年,霸道已经刻入了骨髓,即便平日表现得再克制忍耐,骨子里却还是控制欲十足。 至少现在,当他不再忍下去,顾朝朝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一步步在他的掌控下不断沉沦。 远方传来轻微响动,顾朝朝勉qiáng睁开眼睛,一抬头就看到棺椁上的白花在动。 “沈暮深,这里真不行……”她忍耐地抓住沈暮深作乱的手。 沈暮深抬眸看她一眼:“怕?” “……就是觉得挺变态的。”她实话实说。怕倒是不怕,但这个地点有点太奇怪了。 沈暮深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扬起唇角:“那便不换,要守夜。” 顾朝朝:“……”你比灵堂更变态。 沈暮深见她不说话,又重新变得冷漠:“还是说你并非真心,只是糊弄我。” 顾朝朝:“……” 她算是看出来了,今日他若不能得偿所愿,以后还有得闹。顾朝朝认命地叹了声气,揽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又一阵风穿堂过,厅内有几盏灯烛被chuī熄了,屋子顿时暗了不少,门外守着的家仆见状,拿了火折子就往屋里走,结果还未迈进门中,就听到一声女子的轻哼,他顿时僵在原地。 正是震惊时,突然传来沈暮深不悦的声音:“滚。” 家仆猛地回神,屁滚尿流地离开了。 顾朝朝听到动静,下意识去拢衣衫,却被沈暮深扣住了手腕:“没事,不会再有人来。” “……不是说好了,别叫旁人知道吗?”顾朝朝头疼。 沈暮深吻了吻她的唇角:“外人不知,府中人是瞒不了的。” “可是……” 顾朝朝话没说完,沈暮深就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轰隆隆—— 已经好几日没下雨的京城上空,突然炸起几道惊雷,接着是狂风涌动,穿过正厅将白幔chuī得鼓鼓作响。 屋里的灯烛一瞬间熄灭,却无人敢再来点灯。 一夜大雨连绵,打得花圃泥泞一片,嫣红的花瓣浸着雨珠,落在泥地后烂成一片,一时分不清哪是花,哪是泥。 顾朝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只知道醒来时身上一片清慡,躺的是沈暮深书房里的chuáng,盖的是沈暮深的被子,而沈暮深却不见了。 远方隐隐传来chuīchuī打打的声响,她撑着chuáng褥坐起来,一低头就看到手腕上泛青的指痕。 ……这个禽shòu。 她脸颊泛热,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后,突然听到一阵哭声。她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好像是……永昌侯下葬的日子? 不等她反应过来,红婵便进屋了,顾朝朝轻咳一声,默默用被子遮住了身上的痕迹。 “夫人,可要用些清茶?”她面色如常,仿佛没看出顾朝朝的窘迫。 顾朝朝抿了抿唇,半晌应了一声。 红婵立刻倒了茶送到chuáng边,顾朝朝接过来喝了一口,抬头看向她:“什么时辰了?” “回夫人的话,快午时了。”红婵恭敬道。 京城的规矩,达官显贵一般都是午时下葬。顾朝朝闻言掀开被子就要起来:“我也过去……” 话没说完脚下一软,红婵及时扶住她,她才没有跪到地上。 顾朝朝:“……” 红婵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将她扶回chuáng上后才缓缓道:“夫人别急,如今宾客皆知,夫人伤心过度昏厥过去,不能送侯爷最后一程了。” “……这理由有人信吗?”顾朝朝哭笑不得。 红婵为她盖好被子:“主子会处理好了,夫人别担心。” 顾朝朝一想也是,她不让沈暮深保密两个人的关系,只是怕被有心人利用,又不是真的在意名声之类的,随便那些人说什么好了,她今天开始就什么都不理了,安心享受任务失败前的每一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