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朝回到屋里便将门关上了,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反复回忆原文剧情,试图找出两个人都喜欢的方式。 一连研究两日都没研究出个所以然,顾朝朝的一腔热血很快就凉了,她叹了声气,认命地继续去灵堂应付宾客。 然而今日却无人上门。 “夫人忘了吗?今日端午,宾客不会选今日吊唁。”红婵细心解释。 顾朝朝点了点头,正要回屋时,突然想到一件事—— 原文中,女主就是在端午节的夜晚,逛庙会时与男主相识,两人一同看烟火、吃糖水,最后还一起放河灯许愿,因为同时在河灯上写了‘国泰民安’四个字,而生出惺惺相惜的感觉,回去后不久男主就登门提亲了。 而今日,也是端午节! 顾朝朝反复回忆原文剧情,确定女主每年都会去庙会凑热闹后,心跳突然快得厉害。 转眼就是午膳时间。 依然是她和沈暮深两个人而对而坐着,依然是平时那些菜,只是桌子中央多了一盘剥好蘸糖的粽子。 顾朝朝心不在焉地用膳,有几次沈暮深跟她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清。 沈暮深极力克制,周身的气压却低了下来,顾朝朝浑然不觉,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旁伺候的红婵等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气氛在下一瞬变得更糟糕。 在空气都开始变得紧绷时,沈暮深夹了一个粽子,放在了顾朝朝的盘中。 “红豆蜜枣的,尝尝。”他而色平静,眼底却隐隐有风bào浮现。 顾朝朝顿了顿,低头看向色泽诱人的粽子,却没有动筷子去夹。 沈暮深眼底的风bào越来越大,瞳色漆黑一片,正当他心底的野shòu要冲破樊笼,结束这令人绝望的等待时,顾朝朝突然小声道:“今晚我们去逛庙会吧。” 风bào瞬间消失,野shòu重新沉睡。沈暮深眼底闪过一丝怔愣,错过了回答的最佳时机。 顾朝朝见他没反应,心里有些紧张:“就去一会儿,我很久没出门了,想出去走走,不需要làng费你太多时……” “我们一起?”他打断她。 顾朝朝点头:“嗯,我们一起。” “好。”沈暮深回答。 顾朝朝一愣:“答应了?”这么快? “嗯。” 顾朝朝忍不住笑了起来:“谢谢。” “不客气。”沈暮深一板一眼地回答完,看向她盘子里的粽子。 顾朝朝回过神来,赶紧三两口吃掉,沈暮深倒了杯水给她,等她喝完后问:“还要吗?” “……不要了。”顾朝朝摇头。 沈暮深微微颔首:“何时去?” “你若有空,我们就傍晚吧。”顾朝朝忙道。 沈暮深点头:“好。”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顾朝朝蹙眉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半晌才扭头问红婵:“他是不是不想去?”怎么这么平静。 “奴婢不敢揣测主子心意。”红婵回答。 顾朝朝扯了一下唇角,放下筷子时,发现沈暮深的荷包落在椅子上了,于是顺手捡起来递给红婵:“给他送去。” “是。” 红婵应了一声,垂着眼眸往书房走。自从顾朝朝搬到了沈暮深的院子,沈暮深就去住了书房,平日午膳后基本在那里处理事务。 果然,红婵到时,沈暮深就在房中,只是没有处理公事,而是神色冷淡地看着chuáng上摆着的五套衣裳。 “奴婢奉夫人之命,前来给主子送荷包。”红婵站在门口道。 沈暮深闻言扫了她一眼:“进。” “是。” 红婵进屋,刚把荷包放下,就听到沈暮深问:“这几套袍子,你觉得她会喜欢哪一件?” 红婵:“……” 她无言许久,确定沈暮深是认真问的,她只能同样认真地去挑,然而看来看去,都没太大区别。 看到红婵蹙眉,沈暮深的眉头也蹙了起来:“你叫人去最好的成衣铺,挑几套最好的袍子……鞋也选上几双。” 沈暮深平日觉得男人gān净整洁便好,一向看不上太重装扮的男子,可此刻吩咐红婵买什么时,唇角却始终上扬。 “……是。” 红婵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将沈暮深的吩咐告知下人后,才回去找顾朝朝,刚一进门,就听到她小声嘟囔:“别突然反悔,不跟我去了啊。” 红婵:“……” 她沉默好一会儿,难得在主子们没开口问话的时候主动道,“主子肯定是想同夫人去的。” 顾朝朝无辜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奴婢猜的。”可不敢说实话。 顾朝朝总觉得她没说实话,但转念一想,红婵是沈暮深的人,不管是不是猜的,她敢这么说,肯定是沈暮深给了她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