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朝离开之后没有去永昌侯那里,在府中溜达一圈就回自己院子了。 沈留和李茵茵都不在,府里的人虽然gān活儿比起他们在时有所怠慢,但总体上还是消停很多。顾朝朝结结实实地舒坦了几天,然而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没过几天这俩人就回来了,而且黏黏糊糊更胜从前。 一般他们感情好了,也就该有人倒霉了。 果然,当天晚上,李茵茵就来找顾朝朝了。 “我跟世子的关系,被我爹发现了。”李茵茵蹙眉开口。 顾朝朝看着她明明一脸得意还要装苦恼,配合地捂着嘴惊呼一声:“那该怎么办?” “我不能再等了,必须让沈暮深主动开口,将婚约让给世子。”李茵茵认真道。 顾朝朝嘴角抽了抽:“怎么让?” “身子有疾也好,看破红尘想要出家也罢,总之要让他主动揽下错误,全了我和世子的清白。”李茵茵煞有介事地出主意。 ……说得容易,你咋不出家呢?顾朝朝假笑:“可是这种自毁名声的事,他应该不会答应吧?” “是呀,他那人太倔了,不论我和世子怎么说,他都不肯退婚,”李茵茵提起这件事就又气又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娶我,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配不配!” 顾朝朝自动屏蔽她自恋的话:“那你想如何?”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她,肯定没憋好屁。 李茵茵又抱怨了一番,最后才说出此行的目的:“我想让你去劝他。” “我?”顾朝朝一脸古怪。 李茵茵叹了声气:“我跟世子都得罪过他,跟他肯定是说不通的,你……比我们俩好点。” 顾朝朝:“……” “再试最后一次,若还是不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李茵茵咬牙,“总之必须让他答应。” 顾朝朝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不由得蹙起眉头。 已是傍晚,另一座偏院却没有点灯,屋里一片昏暗。 “主子,李茵茵一回来就去了夫人房中,已经待了快半个时辰了。”女子恭敬的声音响起。 沈暮深垂着眼眸,脸上没有半点情绪。 许久,他淡漠开口:“知道了。” 第10章 (真相) 沈暮深又做那个梦了。 上一世顾朝朝消失后,他同一个梦反复做了十年,这一世虽然是第一次梦见,可当身处血流成河的侯府,他还是第一时间就确定,自己又在梦中回到了屠戮侯府的那天。 “顾朝朝在哪?”他听见梦里的自己问。 被bī到墙角的李茵茵,一脸惊恐地求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绕过我吧……” 尽管已经听过无数次,他还是如第一次听见时一样不耐烦,于是手起刀落,在她脸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李茵茵尖叫一声,痛苦地捂着脸打滚,鲜红的血从她指缝中流出,愈发显得她狰狞恐怖。 “顾朝朝在哪?”他问了同样的话。 李茵茵对上他冷戾的视线,终于确定他不会放过自己,眼底的恨意几乎化作实质:“你找不到她了对吗?她走了对吗?没想到吧,唯一一个对你好的人也不要你了,没有人会要你……” 他不想听她废话,于是将染了血的刀抵在她的脖子上,面无表情地重复第三遍:“她在哪?” 话音未落,刀刃就嵌进了她的肌肤,李茵茵痛得癫狂—— “你以为她是真心待你?你以为这世上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会有毫无目的的接近?” “沈暮深,你也配?!” 刀刃毫不留情地划破了她的喉咙,李茵茵悲鸣一声,原本捂着脸的手本能地去捂脖子,可惜血流得太快,她根本无法堵住。 血液很快将她的衣裳染红,她死死盯着沈暮深,嘴角溢出一片血沫:“知道她为什么……接近你吗?” “因为……她是我的人,不接近你,怎么让你心甘情愿、和继母通jian……” 说完,就咽了气。 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沈暮深睁开眼睛,梦里的一切褪去,他前所未有的平静。 “二少爷,夫人来了。”小厮阿福高声道,半点对主子的恭敬都没有。 沈暮深坐起身,许久才淡淡应了一声。 小厮听到他答应,这才赔着笑脸看向顾朝朝:“夫人,二少爷请您进去。” 顾朝朝微微颔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跟着的红婵:“我有几句话要同二少爷单独说,你在外头候着便好。” “是。”红婵不再上前。 顾朝朝轻呼一口气,推开门进去后,红婵主动从外面将门关上。 随着关门声响起,顾朝朝的视线扫向chuáng边,当看到沈暮深只着亵衣时,表情顿时有些微妙:“还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