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无意中听到有人提起“余姑娘”。kuaiduxs.com 这个余姑娘是从外地来的,暂时落脚在丹州,不仅人长得漂亮,还会占卜,是个很厉害的占卜师,她是说什么中什么。不仅帮着东家寻回了儿子,还帮着西家找着了失踪的小妾,就连某阿婆失踪已久的家传手镯都被余姑娘寻了出来,她可谓是金口玉言,一言即中,从没有失误过。 而且余姑娘心地善良,体恤大家,卦费收得十分便宜,不论大家小家,普通人,还是有钱人,都可以找她卜卦。 几人当时听着愣愣的没回过神来,这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余念娘吗?鸡毛蒜皮的事也管? 跟人打听了余姑娘住在哪里。 那人很爽快的就告诉了他们地址,临末了却还叮嘱他们:“余姑娘前几就生病了,现在暂停卜卦,你们要想去卜卦肯定是不成了,不过,若要去可不能空手拜访,余姑娘帮助我们颇多,怎么也得给余姑娘送点补品,好让余姑娘早康复,既然你们想要卜卦,也得随着众人都出点力,帮助余姑娘尽快好起来,不然,空着手你们好意思去吗?” 几人惊讶又无语,没想到余念娘在丹州这么有名。 最后急匆匆的赶到地方,结果就看见人山人海的街道,将平安客栈外挤得水泄不通,好在十一眼尖的发现平安客栈二楼一间屋子外挂着的草药。 几人大喜,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迎亲队伍夹在人群中进退不得,后来就发生了蒙面人袭击的事。 等解决了蒙面人后,卫其宇三人又回到平安客栈,找掌柜的一打听,才知道在迎亲队伍来的时候余念娘就带着仆妇离开了。而且那掌柜还噼哩叭啦的拉着他们说余姑娘走了她多难过,丹州的百姓会多失望,又夸余姑娘多么的厉害厉害,跟吃了兴奋剂似的说个没完。 第129章 五十两的草药 所有的线索都断在这里,余念娘走了,但是却不知道是不是和池郎宜一道。 三人乔装打扮一番,在丹州城内已经呆了七八,该找的地方都找了,池郎宜受了伤又中了毒不可能走远。 “怎么办?”十一望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脸迷茫。 “继续找。”地煞一脸寒霜的道。 “就这样漫无目的寻找?”十一看着他。 地煞皱起眉头,脸色越加难看。 两人一起看向沉默不语的卫其宇。 卫其宇抿了抿干涩的嘴唇。 这几三人都没有休息好,清除了体的余毒后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憔悴。 这时,旁边有人吆喝道。 “卖草药咯,卖草药咯……” 卫其宇询声望去。 街道墙角边蹲着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婆,两人面前摆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两株草。 那草已经放了不知道多少,奄巴奄巴的,叶子边缘都干枯了,不过它的形状一眼就能看清,长得普通却又独特的一种草。 卫其宇三人对视一眼。 卖草药的老头看了三人一眼,又微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一边吆喝一边打哈欠。 旁边的老太婆一腿踢过去:“你这声音跟猫似的,谁听得见?大声点!” 老头眼睛一横:“你声音大,你来!你试试每天蹲这儿喊累不累?” “想挣银子你还嫌累?你不大声点儿别人能知道你卖的是药吗?”老太婆撇撇嘴道。 老头拿起一株枯草递到老太婆面前,斜眼看着她问:“你觉着这像药吗?” 老太婆一噎,然后板着脸,一脸没得商量的样子:“反正你今儿得把这东西卖了,这么几个时辰一个人也没有……” “谁说没有!”老头儿吼道,指着前面不远站着的卫其宇三人道:“瞧那不是有三个!” 老太婆一掌拍掉老头的手,压低声音道:“注意你的态度,别把人吓跑了。”接着对着卫其宇三人笑眯着小眼睛道:“三位公子买药?” 卫其宇三人走了过去,十一将草药拿起仔细瞧了瞧,确定是石斛星,对卫其宇点点头。 卫其宇立刻觉得自己那颗憔悴的心充满了活力,他看着两个老人笑着道:“这位老先生,您这卖的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老头很干脆的道。 卫其宇顿了下,又笑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还敢卖?” “有人说拿这东西能卖五十两银子。”老头斜起眼睛看着他道。 卫其宇眼睛一亮。笑容更加灿烂了。 “那那人有说这东西有什么作用吗?” “不知道。她只说如果敢买这东西却又不知道它的作用的人,那只能说明这人是个傻子。”老头道。 卫其宇噎了噎,这还真有可能是余念娘说得出的话。 “你买吗?”老头又问。 “想买。”卫其宇道。 这话一出,老头和老太婆都来了精神。 老头立刻摆正脑袋,笑眯眯的道:“你别看这东西跟枯草似的,就觉得它没用。你要这么想的话就错了,关键得看它出自谁的手……”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老太婆捅了一手肘。 老太婆呵呵笑看着卫其宇三人,道:“其实这东西不是我们的,是一个姑娘给的,那位姑娘也是个可怜人,独自带着未婚夫被家里赶了出来,边只有两个下人……” 卫其宇三人眼睛黑亮的盯着老太婆,口砰砰砰的直跳,激动得快要跳出来似的。 “……结果半道上家里派了家奴来追赶,慌慌张张的躲到我那儿,不幸的是她那未婚夫生了病,连走路都不行了……我劝她等着未婚夫体好些了再走,她不愿意,说什么怕家奴找来连累我们……我说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狠心的爹娘呢,硬得闺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也说得过去,怎么偏还让她嫁给一个傻子,这不是糟人吗,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多可惜了啊……” 卫其宇三人愣愣听着老太婆的话,有一会儿没回过神来。未婚夫,傻子?这说的是余念娘和池郎宜吗? “……她们无分文,最后只好拿了这两株草药来抵,说有人会花五十两银子买的。也算抵他们的饭钱。”说完,两人眼巴巴看着卫其宇。 卫其宇很干脆的摸出五十两银子递给老头,打听道:“不知道那人后来去了哪里?” 老头将两株草药捆好递给他,嘴里却道:“你买东西就买东西,打听别人做什么?”然后又惊讶的道:“难道你们就是那刁奴。” 三人眉头狠狠跳了两跳。 “不是不是。”卫其宇忙摆手。 “哦,这就好。”老头和老太婆松了一口气。 那他们也没有泄露余姑娘的行踪。 卖了东西老头很高兴,急急忙忙的收起篮子催着老太婆赶快回家,就像怕卫其宇会反悔似的。 老太婆却不急,暼了卫其宇三人一眼,低声跟老头咬耳朵:“怕什么,余……,那姑娘说了只要东西卖掉就万事大吉。” 卫其宇三人耳尖的听到那个余字,十一忙朝着卫其宇使了个眼色。 卫其宇心中有数,走到老太婆面前,谦和笑着道:“你们放心,我们不是想找他们麻烦,只是猜测,有可能他们就是我们的朋友。” “我们怎么知道你们说的真的假的。”老太婆反问,想了想又道:“你既然买这草药,那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还有干什么用的?” 卫其宇微微一笑,凑近老太婆,低声道:“石斛星,解毒。” 两人立刻瞪大眼睛。 “哎哟,这么说不是刁奴了。”老太婆高兴的道,也不管卫其宇脸上不自在的表,继续高兴的道:“既然找到你们了,那姑娘吩咐的事我们也算办好了,以后见着她也能有个交待。” “那余姑娘还有什么话留下没有?”卫其宇干脆直接道。 果然老太婆哎哟一声,压低声音道:“你们知道是余姑娘啊?”心中已经把余念娘崇拜得不行了,什么事都被说中了。 “是的。”卫其宇道。 有了消息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找到池郎宜,旁边的地煞已经等不及了,忙道:“请问两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 老太婆和老头一脸为难。 “这个我们还真不知道,姑娘也没说。不过,她让转告一句话,说她那未婚夫有个小亲戚在京兆府,她们想去投奔,可是很多年不见了,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况,想请你们帮忙去打听打听。”果无说继续上班 第130章 消息 三人精神一振! “好,谢谢两位老人家。”卫其宇一脸激动的道,接着又摸出五两银子塞给老头:“两位老人家在外待了许久,恐怕还没吃东西吧,不如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又得了五两银子,老头脸上笑开了花,直夸道:“姑娘边果然都是好人啊!” 最后老太婆还不放心的拉住卫其宇:“你既然是姑娘的好朋友,你得劝劝她。我瞧着她那未婚夫虽然长得不错,可子骨也太弱了吧,赶个路还得姑娘去掺着,那以后成了亲哪成啊?一看就是落魄人家的公子。天长地久,后面的子总得有孩子吧,也太不经事了些……他在京兆府有个穷亲戚是吧?” 卫其宇巴唧了下嘴,点头。 “……那怎么成啊,那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到处都是贵人,没有银子连院子都买不起,怎么养姑娘。姑娘那么厉害的人,生下来就沾了仙气儿的人才有这本事,怎么能受这些凡间的苦楚……” 说完又啪啪打了自己两嘴巴子:“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算了算了,我不说了,姑娘高兴就好。” 卫其宇干巴巴的点头,地煞和十一斜起眼睛看着他们。 他们家公子是落魄公子?宁安候府是穷亲戚?还说他们公子太柔弱…… 公子知道这话不知道会是什么表! 卫其宇应附的应了老太婆两句,借口有事拽着十一和地煞走了。 老太婆和老头回到家就关了院门,两人躲在屋子里看着白花花的银子。 “加上余姑娘临走时给的十两银子,咱们就有六十多两银子了,往后的子也不用愁了。” 老太婆得意的看着老头:”若不是我坚持让你守着,能有这银子吗?我早就说了,余姑娘说的话很准的。 “是是是,余姑娘是很准。”老头直点头。 “还有,余姑娘说了,这些银子先藏起来,先不用。明儿咱们就去买做灯笼的材料,有了王员外在喜街的布置,今年过年肯定很多人挂灯笼,咱们只需要照着余姑娘给画的那些花样子做,一定会卖很多钱的,我瞧着那些花样子都觉得很漂亮呢……” 老头以前就是专做灯笼卖的,做了几十年,后来不想做了。不过,这手艺可没生。 他乐呵呵的道:“知道知道,明儿我就出去买。可惜了咱们只会做灯笼,要不然种花也能赚钱的。” “做人别贪心,事一样样做好了再说。” 而得到消息的卫其宇三人,片刻不停的立刻去买了三匹好马,马不停蹄的朝京兆府赶去。 进入腊月,天气越来越冷,沿途树木变得光秃秃,花花草草也枯萎得干净,寒风一吹,毫无阻挡,肆无忌惮的就刮在脸上。 穿上厚厚的棉袄似乎也挡不住冷风,余念娘冷不丁的打个寒颤,瞪着撩起帘子的玲珑。 玲珑讪讪的放下车窗帘子,干笑着解释:“奴婢就是瞧瞧到什么地儿了!” “外面有车夫,你急什么劲儿!小心冻着姑娘了。”孙妈妈也瞪着玲珑道,然后将盖在余念娘腿上的毯子往上拉。 这天寒地冻的还在赶路,若是染了风寒可怎么得了。 她又暼了眼坐在马车正中位置闭着眼睛的池郎宜。 此时池郎宜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头发像普通人家的男子用带子扎了起来,上穿着深灰素色的棉衣,下一条厚厚的棉裤,脚上也换上了在地摊上随处能买的最普通的棉鞋。 他脸上腊黄,眼窝有些深陷,眼睑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薄薄的唇抿着,两双手交叉藏在袖子里。 冷风吹过,他沉闷的咳了两声。 只这么看着,完全就是个普通的,体弱多病的汉子。 可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乌黑,幽深,明亮的眸子深邃的如一坛深不可测的湖水。 孙妈妈移开目光,将余念娘放在外面的手藏进毯子里。 “这样暖和些姑娘。” 余念娘点头,有些疲惫的闭着眼睛养神,嘴里却问道:“还有,多久?” 她们离开丹州后便雇了马车一直赶路,十多了,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要到京兆府了吧。 “应该不远了吧。”孙妈妈道。 玲珑直接撩起帘子问外面的人:“喂,还有多远到啊?这颠来颠去的我们姑娘坐着难受。” 车夫不爽的撇了撇嘴:“这是赶路又不是游山玩水,谁不难受!里面的病人都没说受不了,你们姑娘好好一个人受不住?” “呵!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你会不会说话!”玲珑瞪着眼睛指着赶马车的车夫,大声道:“我告诉你,我们姑爷子不好还等着进城找大夫看病呢,你不快点好好的给我赶车,若是我们姑爷有个三长两短,我可饶不了你!”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儿,一会儿要慢点儿,一会儿要快点。你有个病人不慢点走,还想使劲儿的颠,我跟你说,他要是半道上出了什么事,死在了车上我可不负责任。”车夫气呼呼的道。 “跟你这人说话真费劲,啰啰嗦嗦,让你干啥就干啥不就得了。死了不找你便是。走快点!”说完唰的一下将帘子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