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还是住在这里的,说不定现在就在里面。laokanshu.com 可以猜测得到,他肯定不会在那样的场合停留太久。 不过谢琪安知道,徐晓曼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知道徐晓曼是一直被南言俊安排住在宾馆里的,现在,谢琪安才想起來,自己竟然有意无意的,对徐晓曼隐瞒了南言俊的住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下意识,也许是每次和徐晓曼的相见实在是太匆忙,沒有顾得上说其他的,也许,自己确实有些隐晦的私心。 南言俊连安雅都不让來,自己沒权利泄露他住在什么地方。 如果他想徐晓曼知道,完全可以自己告诉徐晓曼。 安雅应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谢琪安忽然之间又想到了面容精美的像凝固一样的安雅,记忆仿佛在瞬间被撕裂了一下,她突然的有些不明白,自己那天早上醒來时发现被锁为什么会那么惊慌失措?竟然一心认定安雅会带着人冲进來对她做什么。 明明的,他已经听见南言俊和南姐的电话,电话里南言俊要求南姐阻止安雅,可是自己还是觉得安雅肯定会出其不意的出现。 安雅是知道南言俊这个住处的,南姐说,她告诉了安雅。 南言俊当时赌气说会搬走,但是,真的会搬走吗? 自己到底是在惊慌什么? 是凶悍的安雅?还是黎明到來时,明明白白的和他相对? 谢琪安感到满心的惶愧,因为就在那一霎,再一次的,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清了自己内心深处那种异常顽固的卑怯。 归根到底,她怕的还是伤害。 无论來自安雅的还是和南言俊无语相对。 而且,后者更让她觉得可怕。 阮成只把车开到和南言俊房子相邻的地方,就在一幢看起來占地似乎更宏大的白色宅院前停了下來。 谢琪安痛苦的发现,也许从今以后,她就不得不和南言俊做了真正的邻居。 这两幢相邻的宅院彼此不间隔一条整洁漂亮的绿荫小道。 她相信,她和南言俊完全可以随时随地的“喜相逢”。 建造宏大的宅院外面并沒有朱颜的车子。 等谢琪安先下了车之后,才知道,这里的车库全在别墅的地下室里。 朱颜的车子可能已经停到车库里去了。 因为阮成告诉她:“谢小姐,你先进去吧,我把车开到后面的地下车库里去。” 然后,拎着行李袋的谢琪安看见阮成竟然是熟门熟路的把车子到后面去了。 貌似,阮成來过这里根本就不止一次。 谢琪安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心力去摈弃内心满满的诡异和怀疑,相信,有钱人的品位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朱颜可能是比南言俊更早的就已经购置了这幢富人小区的别墅。 而谢家豪偶尔來云都的时候,除了下榻自己母亲家里,可能也会带着阮成等人來这里居住几天。 这样的解释,就让人什么都不觉得奇怪了。 这幢宅院的有着那种连体的沉重铁门,可能是占地更大的缘故,谢琪安按了一下铁门上的门铃。 稍倾,一个神情看起來有些冷淡的三十多岁瘦削的女人打开铁门。 “是谢小姐吗?” 她嘴里虽然这样问着,似有所知的脸上却毫不掩饰瞬间的惊讶。 谢琪安知道,一定是她看见自己酷肖朱颜的缘故。 现在,她已经习惯认识朱颜的人看见她的时候,那种惊讶甚至惊悚的神情。 谢琪安也听谢家人说过,朱颜从小到大的贴身高级女助理,和她总是寸步不离的。 刚才在谢家别墅朱颜说“文君下了飞机就來这里收拾”什么的,可能说的就是她。 不过,谢琪安沒有贸然去问,像朱颜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姐兼少奶奶,你也不知道她随身会带几个使唤的人。 除了助理,有可能还会有保姆秘书什么的,像南言俊姐姐那样根本就沒有什么名气的女土豪出门都喜欢咋咋呼呼的带着一大帮子的男男女女,何况朱颜那样的身家? 所以还是谨慎些好。 免得显得自己冒冒失失。 虽然不至于像林黛玉那样一言一行都要小心了去,但是沉静些总不会错的。 “你好,我是谢琪安。” 谢琪安微笑了一下,安静的说道。 “哦哦哦,请进來吧,小姐正等着你呢。” 谢琪安拎着行礼跟着她往里面走。 围墙里面的院落,空间看起來比南言俊那所宅院要宽阔的多,甬道台阶倒是一样的,都是那种雅致考究的防滑水磨石,整洁明快。 朱颜这里,因为空间很大,被甬道分开的两边,是两个堆砌造型华美的花坛。 花坛里锦缎似的繁花赏心悦目,说明这里一直有人在很好的料理。 但是,沒有预料之中的龙吐珠。 这让谢琪安有些微微地诧异。 她以为这种让谢家豪引以为荣的花卉在属于他的宅院里应该是无处不见的。 由此可见,这里的主宰似乎更是朱颜。 朱颜正坐在宽大而且奢华考究的客厅沙发上看着一些材料。 幸亏谢琪安从來都是个不识货的屌丝,要是徐晓曼,一眼就可以看见朱颜客厅里摆的那套高级进口的意大利真皮沙发,沒有十几万的人民币是休想坐在屁股底下的。 客厅里空调的凉度适中,朱颜坐着的沙发上面铺垫着藤编的凉席垫,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盒吃了几口的冰淇淋。 谢琪安不禁微笑了一下,朱颜再怎么高贵冷艳,小女人的爱好还是共同的。 她总觉得朱颜应该是那种一直喝纯榨果汁长大的千金富贵大小姐,沒想到她也会有吃冰淇淋的。 谢琪安的理念里,也许在那些有钱人的眼睛里,冰淇淋貌似只属于会使人发胖的垃圾食品。 “小姐,谢小姐來了。” 朱颜从那摞材料上移开目光。 她对谢琪安微笑了一下说道,很亲切的说道:“这么快?嗯,琪安,你先和文君去你自己的房间,把东西整理一下,然后过來客厅,不急的。” 谢琪安尽管内心忐忑,脸上仍旧是故作淡定,答应道:“好,,大嫂,我马上就过來。” 文君客气的对谢琪安说道:“谢小姐请随我來吧,房间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看看有沒有哪里不满意的?” 谢琪安赶紧对文君微笑道:“叫我琪安吧,谢谢文君姐。” 然后,谢琪安敏锐的觉察到文君似乎皱了一下眉头。 谢琪安顿时有些心里擂鼓,看來自己还是有些冒失了,不该随随便便就和她套几乎。 自己叫了朱颜一声大嫂不代表真是人家的小姑子,如果文君真看得起自己,可能进门的时候就会主动接过自己的行李袋。 但是,她只是帮自己打开铁门,并沒有其他的表示。 并不是她拿在手里轻飘飘的行李袋很沉重,需要别人帮她拿一下,这是朱颜身边人对她的一个态度。 并且由此可以推测出朱颜甚至谢家豪对她的态度。 很不幸,哪怕是现在來到朱颜面前,文君也沒有要帮她拿东西的意思,由此可见,这个女人在心里对她很是不以为然的。 宰相家人七品官,傲娇的往往不是主人,而是他们身边的人。 而从这些身边人的态度上你轻易的就可以推测出他们的主人对你是个什么样的认知。 这一点,谢琪安还是很心知肚明的。 她就算是沒有徐晓曼那样的人精,也不至于脑残到样样迟钝。 文君把谢琪安带到了二楼。 二楼看起來有一个主卧,两间客房,最里面是个独立的卫生间。 文君把谢琪安带到外边的一间客房。 晚上的时候,谢琪安才知道文君住里面一间客房的。 当时她还思衬着朱颜和谢家豪是不是睡这间主卧,心里有种诡异别扭的感觉,很快她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原來这间主卧是萘萘的。 朱颜和谢家豪住三楼。 谢琪安不得不叹服,什么叫含着金汤匙出生? 推开房门,谢琪安还是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际遇不凡了。 就算是客房,里面陈设的奢华和一应俱全也让她感到口呆目瞪。 一张造型典雅时尚的大床上,纯天然木纤维的凉席,两个干净可爱的凉枕;床头柜两边,一边是样式简单却一应俱全的梳妆台,一边是一台看起來崭新的时尚台式大屏幕电脑。 估计是因为这个卧室沒有放电视的缘故,所以摆上一台电脑更加的一物多用。 电脑摆放的位置又是防辐射的。 不像一般的在床的正前方。 两盆生机勃勃的高大的室内绿色植物;衣柜看起來更高大奢华些;书架写字台,壁灯,台灯,紫色梦幻式床头灯,水晶的天花大吊灯,便捷式空调;谢琪安简直不知道这样的客房和一间主卧有什么区别。 谢琪安目光落在那面和南言俊卧室里差不多大落地窗上时,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奔到衣柜边,打开抽屉,看看里面有沒有一柄一模一样的逃生锤? 虽然,落地窗两边,绿色缀小百合花的夏季窗帘清新宜人的叫人挪不开眼睛。 “琪安,你自己先收拾一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 文君突然响起的声音把谢琪安吓了一跳,顿时把她给拉回清醒里來。 “嗯,那行,谢谢你,我自己可以的了。” 谢琪安觉得有些脸红了,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啊? 文君对她点点头,看着谢琪安走进房间,便自顾下楼去了。 谢琪安放下行李袋,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走进房间里面,根本就嗅不到一丝刚装修的气味,这就更加的证实了谢琪安之前的猜测,好像很久以前这里就摆饬好了。 谢琪安真心感受到有钱人的高深莫测。 …… 谢琪安换了一条短裤吊带衫走下客厅。 客厅里,阮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朱颜似乎已经吃完了那份冰淇淋,因为谢琪安看见她面前的小几上沒有了冰淇淋桶。 “琪安,你要不要也來一份冰淇淋,是文君做的,味道很好。” 朱颜看见谢琪安似乎很热,脸红红的样子,便笑微微的问道。 谢琪安不禁在心里赞叹一下,这个文君刚从飞机上下來,不但收拾了这里的房间,连女主人喜欢吃的冰淇淋都做得了,高级女助理真不是浪得虚名的。 给朱颜这样一个豪门出生的少奶奶做贴身助理,不知道这个文君每个月拿着什么样可观的薪资? 现在谢琪安就不奇怪朱颜也会和走在大街上的那些女孩子一样舀着冰淇淋吃了,果然不是随便吃的。 “谢谢大嫂,不用了。” 虽然谢琪安很想品尝一下朱颜喜欢吃的冰淇淋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出于面子和不好意思,她还是很客气的表示拒绝了。 朱颜却向阮成说道:“你呢?要不要也來一份?” 阮成笑了:“我不喜欢吃甜的,你叫文君给谢小姐拿一份就行了,不过,颜颜,我劝你也少吃点这些甜的,你都多大了?也不怕会发胖。” 朱颜有些爱娇的笑道:“不怕,估计现在无论如何我也吃不回从前的那个体重了。” 尽管朱颜和阮成的对话谢琪安听不太明白,但还是叫谢琪安有些奇怪,难道说朱颜曾经很胖过? 不过,她是不敢去向朱颜询问的。 对于朱颜,她始终在心里保持着一种敬畏。 “來,坐下吧。” 朱颜对谢琪安招呼道。 然后又高声吩咐道:“文君,给琪安拿份冰淇淋。” 文君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答应了一声,很快送进來一份造型漂亮的缀珍珠樱桃甜筒。 “别听阮成的,一份冰淇淋不至于长成胖子。” 朱颜看见谢琪安似乎有些扭捏的样子,便笑道。 谢琪安赶紧说道:“不是……谢谢大嫂,谢谢文君……” 文君很快的笑了一下:“别这么客气了,以后大家还要在一起做事呢,做的不好吃,小姐习惯我这种胡乱的做法了,希望你也喜欢。” 谢琪安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敢不喜欢吗? 听听文君的口气,分明不是谦虚,简直是在说:算你三生有幸,能吃到我亲手做的甜点。 阮成心知肚明的笑了一下:“文君,你就不要欺负人家小姑娘了,谁不知道你的手艺?特级甜点师,我估计颜颜就是因为喜欢你做的甜点,才和你寸步不离的,颜颜,我沒有说错吧?” 文君还沒有说话,朱颜就点点头:“也差不多,从小谗慌了,不过,文君每一种别出心裁的冰淇淋做法确实不可多得,我真是爱的不得了。” 说完,忍不住自己抿嘴笑起來。 文君似乎更高兴。 她对阮成笑道:“阮成,你这是损我呢夸我呢?我和小姐不过是合脾气,说的小姐就像一个小馋嘴猫似的。” 谢琪安已经听出來,他们彼此之间都是熟稔到不拘任何礼节的地步了。 看着面前可爱的冰淇淋,谢琪安终于沒有经受住you惑,忍不住拿起小匙,慢慢地挖了一些奶油放在嘴里,顿时一股甜美的滋味迅速的渗透舌尖,她脱口而出的赞美道:“哎呀,好好吃哦,怎么会有这么甜美的冰淇淋?” 已经走开的文君顿时回过头來,脸上露出更加得意的笑容。 “萘萘也非常喜欢这个,味道很好吧?” 朱颜故意很大声的说道,突然之间,谢琪安心里有一些莫名的触动。 顿时对平时看起來对她非常冷淡的朱颜滋生出一份感激。 她一定是看见文君对自己的鄙薄和冷淡,她是在间接的融合自己和她身边人的关系吗? 看起來高高在上的朱颜确实有一颗细腻温柔的心,怪不得谢家母女都那样珍惜她。 想來她们在意的不仅仅是这个媳妇的身家过亿,而是,朱颜确确实实很好。 有一种难能可贵的悲悯之心。 “好吃,真好吃!” 谢琪安赶紧配合的说道。 让一个人最好的接纳你的方式当然是夸赞,直接的夸赞就会有拍马屁之嫌,特别是那些自命清高的人,反而会更加的叫她看不起你。 最好的夸赞当然是做出无心的样子委婉的夸赞她最最引以为傲某种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