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容九这般得意洋洋的,李秀芝气得不行。 她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你少得意,等着瞧吧,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容九却一点也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她面色微沉,颇有些不耐烦地说,“行了,李婶子你还是快点清理杂草吧。” “马上就要到中午了,要是你还没清理完,我可去请短工了。” “清理就清理,谁怕谁啊,你等着,我这就清理干净!” 李秀芝可还记得村长让她出钱,给容九请短工的事呢。 生怕容九真去请个短工回来,李秀芝撅着腚,动作飞快的清理起杂草来。 太阳升到头顶,李秀芝这才拍了拍手站起来。 她揉着腰,气呼呼地说,“这草我可都清理干净了,你要是还敢在村长面前乱说话,我可不饶你!” 容九仿佛没听见似的,她看了一眼自家的地。 虽然没有沈清义他们清理得那般干净,但也算是收拾了七七八八。 她了解李秀芝这个人,就是个滚刀肉。 若是逼得太狠,还指不定怎么闹呢,容九可没功夫跟她纠缠。 她随意地摆摆手,“行了,你走吧。” “哼!”李秀芝昂着头,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转身便走。 看着她的背影,沈清义气哼哼的。 “后娘,你怎么让她走了?这地还没清理干净呢!” 说着,他瞧了一眼脚下的地,翻过的沟壑上还零零星星地夹杂着草屑。 比他昨日清理的,可差远了。 “好了,别生气了。” 瞧这小娃儿一脸不服气的模样,容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秀芝那人做事本就是一个含糊的,她自己的地还清理不干净呢,你还指望着她像你一样仔细不成?” “可是……”沈清义面色沉沉,还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再说了,我恨不得跟那李秀芝划清界限,再跟她纠缠下去,说不定又会惹来什么麻烦呢。” “也对。” 容九一句话,便让沈清义心里的那口气散个一干二净。 吩咐沈清玄将小四带回去,沈清义埋头继续清理杂草。 容九刨开土,看了一下地里的土豆,满意的点点头。 这土豆,形状规整,个头大。 看样子,沈清义将这块地照顾得很好。 瞥了一眼正埋头苦干的小孩儿,容九笑了一下,也走过去,一起清理杂草。 这并不是容九第一次下地干活,但也累得够呛。 杂草还没拔几棵,她便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 倒是沈清义,六岁的小娃儿,动作飞快,没过一会儿,便清理了好几行。 凡事他清理过的地方,别说杂草了,就是草籽也不见一颗。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容九叹息一声。 她以为沈清仁干活已经够麻利的了,没想到沈清义也一点不差。 虽然这小子嘴巴硬点,但行动力却是不错的。 哪怕腿上还有伤的时候,也是家里家外一把抓。 不止要照顾两个弟弟,连地里的活儿也一点没落下。 这么一对比,容九便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这般想着,容九又低头拔草。 既然孩子们都这般勤快能干,她这个当娘也不能太差劲不是? 等整块地都清理得干干净净时,容九早就大汗淋漓。 她一动,腰便疼得不行。 倒吸一口气,容九皱了皱眉,如今自个儿这腰才真真是断了。 “后娘,你还好吗?” 瞧见她这般模样,沈清义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这后娘,未免也太娇弱了一些。 就这么点活儿,也能累成这样。 难怪以前总指使他们呢,原来,她自己根本不行。 似感觉到小娃儿的嫌弃,容九强撑着站起来。 她拍了拍手,轻笑一声。 “还好,我们回去吧,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嗯。”闻言,沈清义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容九笑了一声,背起背篓,母子二人一脸笑意地朝家里走。 “中午做什么好呢?” 容九心里正盘算着,一抬头,却发现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阴山脚下。 心思微微一动,想到上次梦境的事情。 她转头看了一眼沈清义,“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你要去做什么?” 听了这话,沈清义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然而,容九却不打算解释那么多,她只道,“我突然想起来,今日要做的菜还缺一样东西,得上阴山一趟,你先回去吧。” 话落,她也不给沈清义说话的机会,转身便往阴山西面走去。 刚走到阴山西面脚下,容九便看到了那条人迹罕至的小路。 小路上的杂草层层叠叠,并没有踩踏的痕迹,看来还没有人发现这条路。 回想起自己那个梦,容九心里有些激动。 她看了一眼天色,艳阳高照,离吃午饭也还有一段时间,正是进山探险的好时候。 这般想着,容九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虽然,山中时不时传来几声狼嚎虎吟,可她还是忍着害怕,一步一步地朝着山里面走去。 她倒要看看这条路,和她的梦到底有什么关系。 容九一边走,一边警惕的看着周围。 不知过了多久,容九才终于又看到了那个山洞。 冷清清,黑黝黝。 可不知为何,容九却一点也没害怕。 她掏出背篓里的镰刀握在手里,一路走到尽头。 洞还是那个洞,石板也还是那个石板。 山洞里的一切,都和她梦里的一样! 不同的是,石板床上,没有了那个少年郎。 愣了片刻,容九迈着步子,走近石板床,轻轻比划和抚摸。 看样子,这里已经许久没人躺过了,上面生了些许青苔。 但是上面的纹路与梦境中如出一辙! 如果一次两次是偶然,那么精细到石洞的大小,甚至石板的长短都和梦中一模一样,那可就不是偶然了! 这样的认知,吓了容九一大跳。 不过想到自己都能穿书,那么这样的事也不是不能发生。 莫非,她的梦和现实是联通的? 或者说,她梦里的场景是未来将要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