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话,沈清仁下意识地低头,随即又昂起胸脯。 “我带着弟弟们去玩,路过咱家菜地,正看到李狗蛋在偷萝卜,他看见我们就想跑,我们便追了上去,他摔了一跤,牙磕在石头上掉了,不关我们的事!” “对,我们根本就没碰到他!” 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两个小家伙,此时也站了起来,说,“是他自己爬起来就朝我们冲过来,还让他两个姐姐来打我们,我们没办法才还手的!” 四个孩子年龄不大,说话却极有条理,又清晰。 他们这么一说,大家便都明白了。 容九更是看着李寡妇,冷笑一声说,“你听清了,是你家儿子做贼心虚自己摔的,可不关我家孩子的事。” “倒是你……”容九顿了一下,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你儿子偷了我的东西,还打了我家孩子,你准备怎么赔?” 容九目光犀利,盯得李寡妇心里发毛。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女儿,却见小丫头缩头缩脑,一声不吭。 便知道沈家几个小崽子说的,恐怕是真的。 她心里越发虚了,却还是伸长脖子叫道,“小孩子家他懂什么偷不偷的,不管怎么说,你家小子要是不追,我儿子就不会摔跤,如今他牙掉了,你们就该赔钱!” 说着,她竟学起了两个小家伙,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反正,你今天必须赔钱,不然我就不走了!” “好啊,我给你钱。”容九怒极反笑, 她神色冰冷,一步一步走向李寡妇,伸手就揪住了她的头发。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容九朝朝着李寡妇的脸就是两巴掌,直把她打得眼冒金星。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还是李寡妇自己先反应过来。 她尖叫着,反手去拽容九的头发,却被容九一脚踢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好不容易爬起来,又被容九揪住了衣领,啪啪又是两耳瓜子。 “你女儿小,我不好动手,这并不代表我就不敢打你,打了我儿子,竟还有脸跑到我家里要钱,谁给你的脸?!” “好啊,你不是要钱吗?” 容九一边打一边说,“那我就先把你打成猪头,再来谈钱!” 容九打小便学过武术,最知道怎么打人疼,还不伤筋骨。 她拳拳到肉,打得李寡妇哭爹喊娘。 “死婆娘,你放开我,疼啊!别打了,别打了,我不要钱了!我给你钱,还不成吗?” 然而,容九却不停,左一巴掌,右一拳头,真真把李寡妇的牙都打掉了。 沈家门口,包括沈清仁四兄弟在内,所有都看傻了,一动都不敢动。 这……也太吓人了! “别打了,我错了,我道歉,我赔钱!” 容九手里,李寡妇鼻青脸肿,满嘴血沫。 她鬼哭狼嚎的,连树上的鸟都惊飞了一群。 胸腔上下起伏,容九呼出一口恶气,这才松手。 仿佛扔垃圾一般,将李寡妇扔到一旁。 “滚!”她气沉丹田,低喝一声。 李寡妇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她血都来不及擦,拉着女儿便屁滚尿流地跑了。 临走时,还不忘丢下一串铜钱。 太可怕了,容九这个女人,简直就是魔鬼! 李寡妇一走,周围的人顿时散开了。 太恐怖了! 容九这女人惹不得,惹不得! 家门口的人都走了个干净,容九也不管他人如何想,拿上钱,直接将四个孩子拉了进去。 跟在她身后,四个孩子战战兢兢。 尤其是沈清仁,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思绪复杂。 从前,他以为这女人凶得狠,现在看来,对他们,她还是手下留情了! 和刚才比起来,她打他们的时候,都可以算得上温柔了。 容九不知几个孩子在想什么。 她回过头,沈清仁手心都捏了一把汗。 “我……” 他抿了抿唇,正想说什么,却见一瓶药酒落在手心里。 “嗯?”沈清仁心中愕然,他抬头看向容九。 却见她神情淡淡,“自己擦药,没事别来吵我。” 说着,容九便关上了房门,倒头就睡。 几个孩子都是皮外伤,沈清仁又有主见,容九不担心他照顾不好自己和弟弟们。 倒是她自己,刚才那一番,着实费了些体力,得休息一下。 躺在床上,容九放松神经,很快便睡了过去。 “容九,你快走,你夫君来了!” 耳边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容九蓦然睁开眼。 眨了眨眼,她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处酒色酒香的小馆内。 周围各色美男眼花缭乱,围她在身边,纷纷催她快逃。 容九整个人都懵了,她这是,做梦了? 酒池肉林,她穿着透明纱衣,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 容九克制着心跳,转头看向说话的美男子,“你说我夫君来了?” “对啊,他听说你来青楼楚馆,扬言要将你休弃,虽然我们兄弟都青睐于你,可也不愿见你家庭破裂,容九,你快些逃吧!” 容九嘴角一抽,没想到他们还操心这个。 轻咳一声,她压下嘴角的抽搐,一本正经地说,“来就来了,怎的。只准男人寻欢作乐,还不准我找红颜知己?” 做个梦还怕被发现,那才是憋屈。 “来来来,大家燥起来,你不是会跳舞吗,来个脱衣舞吧!”容九嘴角轻扬。 许是老天看她前世单身三十年,就算穿越也还是一个寡妇,因此才让她做这场梦算是补偿。 可谁想到,她话音刚落,一道修长的身影郝然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一身白衣锦袍,眉如墨画,周身气质清冷绝尘,让人只看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容九愣了愣,随即抬手,招他过来。 “没想到这小馆里还有此等绝色,你过来,坐我身边。” 容九笑眯眯的道。 可谁知那人沉着脸,缓缓抬头,那清冷的眸中仿佛粹了冰一般。 “容九,你不守妇道,虐待我儿,今日我便将你休为下堂妇,从此以后各不相干!” 他周身气势磅礴,仿佛他才是这梦境中的主角。 容九对上他如墨的双眼,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你谁啊?还休我?” 她的确是四个兔崽子的后娘,可能休她的只有沈云之! 难道他就是……咳咳咳! 书中的终极反派?! 紧接着,一张休书呼到了她脸上。 容九拿下来一看,笔如游龙,休书一封! 她从地上爬起来,叫住欲走的男人,“你站住,我的梦我做主,休书哪还有你给我的份,看着,今日姑奶奶要休了你!” 她伸出手,一封休书赫然出现,‘啪’的一下,拍在男人胸前。 沈云之眯着眼眸,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容九猛地一痛。 只觉得脑袋疼得不行,在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滚到了床下! 容九坐在地上愣了几秒,瞅了瞅身上的破布衣服,才惊觉梦醒了! 乖乖,那梦太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