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容九瞪大眼睛,满是讶异。 随后脑袋里疯狂的搜索各种讯息,才一拍大腿,想清楚这事。 赵氏家里原本是做瓦罐生意的,烧各种瓷器,一家人勤勤恳恳,也算存了些底蕴,不止有牛羊,鸡鸭更是不缺。 别人家里都是泥土房的时候,他们家头一份盖伤了瓦房,当时惹得村里人不少人羡慕眼红呢。 可是后来,原主气死公婆后,还丧心病狂的不出钱给老两口买棺材办葬礼。 赵氏老两口见不得哥嫂的尸体就这么放着,所以老两口出钱出力,才把那葬礼办了。 而这些钱,也不是小数目,赵氏也是拿出家里的底去置办的。 再加上葬礼之后,原主还混不吝的把钱,都寄给了她那歹毒叔叔婶婶,让他们给自己寻好亲事,全然不管四个孩子的死活。 赵氏是个心地善良的,见不得四个孩子被活活饿死,所以时常拿东西来贴补他们,久而久之,自己家也被拖累了。 思及此,容九心里又恨恨的把原主骂了一顿。 这哪里是恶毒后娘,简直是无敌白眼狼! 害人害己不说,还连累了赵氏一家不得安生。 也难怪一开始四个小崽子就想弄死她一了百了了。 容九叹了一口气,怀着愧疚的心情,轻轻对里面喊了一声。 “二叔二婶,你们在家吗?” 听到声音,赵氏从厨房探出身,见是容九,眼睛马上瞪着出来了。 “你又作啥子妖了?” 容九嘴角一抽,马上好声好气的道,“二婶,昨儿个不是借了你家牛车吗,这不,我把牛车给你送来呢!” 赵氏越过容九看了看,果真是自家牛车。 而且牛肚子吃得圆鼓鼓的,看来,容九是喂饱了牛才给送来的。 “二奶奶,我把牛车给您拴在牛棚里去。”沈清仁道。 赵氏看见沈清仁,脸色变得和缓很多,连忙开门。 “阿仁,那你小心点啊,别被牛踢到了。” “哎。”沈清仁应了一声,牵着牛往牛棚去。 容九将提盒递给了赵氏,“我做了些肉,给您留了点,您尝尝吧。” 这提盒沉甸甸的,感觉还真有东西。 赵氏诧异,“你专门给我送来的?” 她咋就这么不相信呢! 容九笑了笑,“嗯。” 谁知赵氏把提盒又塞还给她,忽然冷下脸,质问她,“你是不是又想借钱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赶紧把这东西给我收回去吧,我也不会把钱再借给你了!” 容九的额头滴下一滴冷汗,连忙摆手,“真不是!” 说罢,还从衣袖里拿出五文钱,塞到赵氏手上。 “这是您借我们牛车的钱,这牛车我们原本是打算借三天的,但徐家明天来人,我们就不必再去镇上了。” 赵氏看着手里的五文钱,简直比看到金子还惊悚。 铁公鸡拔毛了吗这是? 容九还有主动给她送钱的一天? 以前容九不哄骗抢夺她的钱,她就谢天谢地了! 就在这时,南屋里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见到这种场景,当即铁青着一张脸冲出来。 一把把容九推倒在地。 嘴里还叫嚷着,“你赶紧滚出我家,我们家不欢迎你!我娘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了!” 容九摔了个屁股蹲,疼得她呲牙咧嘴。 好在她一直护着提盒,菜才没洒出来。 “哎,红杏,你推你嫂子做什么?赶紧把人扶起来!”赵氏这才反应过来。 沈红杏瞪着杏眼,“我才不呢!娘,你就是心肠太好了,才会三番两次被这女人骗了,她拿了钱就会胡乱花,根本就不会给我那四个小侄子买衣服买吃的,她恨不得小侄子们都饿死呢!” 再看赵氏手上的五文钱,马上夺了过来,塞在自己的袖子里。 “反正今天有我在,你休想再给这女人一文钱!” 沈红杏以为这钱是赵氏掏出来要给容九的,藏的严严实实,生怕容九扑过来抢。 要知道之前,她们没少为此干过仗! 院子里的动静,也惊扰到了东屋里的沈玉林,和北屋里的沈云行。 同样,看到容九来了之后,全家人都对她投以厌恶的视线。 沈玉林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走到赵氏跟前,“媳妇,你也是的,明知道容九会拿钱出去挥霍,怎得还要给她钱啊?” “是啊娘,你太糊涂了!”沈云行也道。 赵氏被爷俩和闺女你一句我一句的指责,说傻了眼。 最后才拍了拍大腿说,“你们都搞错了,这容九是来给我送钱的,不是来要钱的!这五文钱就是她借牛车的钱,你看,那提盒也是她送来的!” 一听这话,全家都傻了眼。 掏了掏耳朵,简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容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也没责怪。 她把提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然后对不远处旁观着的沈清仁,摆了摆手,道,“阿仁,既然饭菜和钱都送到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沈清仁看着赵氏一家目瞪口呆的模样,略微迟疑了下,随后点头。 “好。”他道,“二奶奶,二爷爷,姑姑,大伯我先回去了。” 容九果真就和沈清仁一起离开了,半点都没折腾。 知道人走远了,沈红杏和沈云行从渐渐回神。 “哥,你说这容九是不是魔怔了,今天居然没闹也没抢咱家的东西?” 沈云行也一脸沉思,“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看容九指不定在饭菜里下毒呢,咱一家被毒死之后,她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真是毒妇!” 沈红杏看了她哥一眼,觉得这种猜测不太现实。 毕竟容九又不蠢,哪敢正大光明的下毒。 于是,问向她爹沈玉林,“爹,你咋看?” 沈玉林抽着旱烟,憨厚的面容布满皱纹,双眼也在烟雾中迷离,“这得问你娘啊。” 于是一家人又把视线投向赵氏。 赵氏自顾自的走到那提盒跟前,打开盒盖。 哎呦,顿时一股股肉香扑鼻而来,简直要把人馋晕了。 “这是红烧肉吧,这个是乱炖,这个鲜嫩的肉条又是啥,我咋没见过这种菜呢。” 赵氏尝了一下糖醋里脊,顿时眼冒金光。 一拍大腿就道,“哎呦可真好吃哎,甜甜的,嫩嫩的,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看到老娘这么夸张的模样,沈红杏和沈云行相视一眼,嘴角都抽抽起来。 “娘,你怎么敢吃容九做的菜?也不怕她毒死你!”沈红杏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