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姑姑只是太过心疼她而已。 两人退下之后,程盼兮又陷入沉思。 邵席霖到达典狱司的时候,程靖垣已经在等他了。 被抓住的人名叫陈三,就是个市井混混,典狱司的人还没对他用刑,只是把他关在刑讯室让他听了一夜的刑讯,他就把知道的吐了个干干净净。 旁的都是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唯有一件就是新春的马会,有人把他安排进了马场,让他对马会的马做了手脚。 这个人他也很快交代出来,就是瑞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公子魏淮。 “魏淮?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说过?” 邵席霖回忆着,似乎听他的护卫提起过,似乎这个人与他还有些交情。 “垣王爷,我能见见陈三吗?”对于程靖垣最近的全力相助,邵席霖很是感激,这件事凭他一己之力真的很难有收获。 “叫本王皇兄就好。”程靖垣对他最近整日追查流言之事很是赞同,也看到他的付出,能如此为小妹着想,他对他渐渐认同起来。 邵席霖点了点头,但皇兄两个字还是没有叫出口,他今年已经二十八,这个王爷才刚二十出头,他还真叫不出口。 “王爷,世子,公主来了。” 两人刚要进入牢房,就听到护卫来报。程靖垣皱了皱眉眉头,这个时候她来干什么,这么污秽的地方可不是她一个女孩子能来的。 “让她进来吧,这个关乎她的一生,她理应参与其中。”邵席霖见程靖垣想拒绝,立即开口,监牢湿冷,他解下自己的外袍,等程盼兮来到他身边,直接披在了她身上。 “你风han刚好,万不可再冻到了。”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邵席霖揽着她,示意程靖垣先行。 看着相拥的两个人,程靖垣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们这是来查案的?! 陈三看到来了几个大人物,赶紧跪地哀求,他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的本领最强,看这几个人的衣着装扮,绝对是贵人,大贵人。 “大人,小人都招了,什么都招了,我上街偷过银子,还偷看……” “停,没问你这些,你说你去了皇家的马场,是魏淮让你去的?”程盼兮还在面前呢,邵席霖可不想听她说那些龌龊的腌事,平白的污了她的耳朵。 见这人直呼魏淮的名字,地牢昏暗陈三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也大约猜出来来人的身份。 “是,淮世子给了我十两金子,他让我想办法混入马场,可是那可是皇家马场,小的无德无能,实在进不去,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给小的找来盔甲,后来再去的时候就没人拦着了。” 十两银子就够他大半年吃喝玩乐了,何况魏淮给的是金子,又不让他杀人放火,而是去喂马,他当时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除了喂马,你还做了什么?” “没,我只喂马,喂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只让我喂了一匹马,喂完就把另一半的金子给我了。” 陈三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说了,只是说着说着脸上的汗珠就下来了。 “你喂的可是白色的马匹?” “是,是,就是白色的!” “你说谎,马会的第四日是狩猎,前一晚下了一场大雪,所有白色的马匹都撤了回去,又怎么有白色的马!你那日根本就没有喂马,而是躲在猎场的后门,狩猎开始的时候使了暗器,伤了其中的一匹马!” 邵席霖说着让人翻开他的手掌,他虽然是市井之徒但是手指纤细柔滑,完全不是终日风吹日晒的样子,而且他右手拇指、中指、食指指尖有明显摩擦而起的茧,绝对是使用暗器的高手。 “说,你为何伤公主的马?” 如果公主的马不是被人暗算,不会中途发狂,当日原来的邵席霖奉命守在公主身侧,他们刚定下了亲事,这样的安排无非是想要两人多一些了解,没想到公主的马发了疯,狂奔不止,邵席霖救下公主时不慎跌入山下,因此重伤昏迷。 “没有,小的没有伤公主的马!” 陈三知道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谋害公主那可是死罪。而且他得到的命令,要伤的人也不是公主啊! 程盼兮站在邵席霖的身侧,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人要杀的,她远离瑞京多年,怎么会有仇敌。 “春雨阁的乔惠姑娘,据说有个老爷看上了,要娶回去做小妾呢,你说他要是知道乔姑娘已经……” “霖世子饶命,小的要伤的是您的马,是霖世子的马,不是公主,不是公主啊!”陈三闻言忙跪地求饶,淮世子只是让他教训一个霖世子,所以后来霖世子重伤,他就已经得到了佣金,他甚至都不知道伤的是公主的马。 乔惠是他的女人,眼下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们本打算要逃离瑞京的,若不是他贪心,又接了一桩买卖,一个月前就该离开的。 “还有什么一并招了,本世子留你一条命!” 暗伤世子,成功了却没有离开,肯定还有其他目的。魏淮与他并没有多少仇怨,暗伤他一次就够了,绝对没有胆量来第二次。 这个人绝不是市井混混那么简单,但是与他没什么关系了,这是他们典狱司的要追查的事。 这个时候陈三可不能再说了,一旦说了,就算保住了性命,也只能是废人一个了。 “还有人要你刺杀霖世子,对不对?” 程盼兮忽然开口,跪在地上的陈三,听到声音才察觉对面是个女子。 “求公主,放过乔惠,她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求公主开恩……” 见他靠近程盼兮,邵席霖抬脚把他踢到了一旁,他这一脚力气可不小,陈三直接扑到在地,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 “你被骗了,春雨阁再也没有那个姑娘,她昨夜已经逃走了,给她把脉的郎中已经全部招认,她根本没有身孕,她也不是春雨阁的人!” 程靖垣把一早得到的消息,告诉趴到在地的陈三,这个陈三的身份他们还在查,不过这绝对不是他的本名,看来是骗子遇到技高一筹的骗子了。 陈三闻言大呼不可能,后来仔细想想很快就明白过来。 “是,是有人要刺杀世子!传话的就是乔惠,哈哈……不过不是立即刺杀,而是吩咐等待时机,所以小的才迟迟没有动手!” 三人走出监牢的时候,脸色各异:程靖垣是疑惑,霖世子虽传言说是纨绔,但他差人查过,他还真没干过什么纨绔的事情,要不然他也不会同意妹妹的婚事。 程盼兮是担忧,为什么有人会对霖世子出手,还不止一次? 邵席霖则是愧疚,因为自己的事情,害的她背了黑锅,还处处受人非议。 魏淮被带过来的时候,程盼兮退至了屏风之后,按理说典狱司审案,她是不应该参与的,奈何事情关于他的安危,她怎么也放心不下。 魏淮没想到邵席霖会查这件事,从前他说好听了是武痴,说难听的就是个傻子,一个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