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 内力尚还混乱,不要叫我亲自动手……你、走吧,就算我求你。” …… 一夜未睡,天色大亮的时候,舒九在chuáng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天亮了,不用睡了,她双眼红肿,直直看着帐顶,泪已gān涸。 ****** 宇文世子府 一大早,小太监便带着圣旨来了,众人齐齐跪下接旨,宣读完毕,宇文飞雪叫人打了赏,送那小太监出门。 宇文飞雪脸色苍白,她捧着圣旨,直到那太监走了,才似缓过神来。 大哥,”她低声道:怎么办?这次我怕是躲不过去了。” 宇文飞雪伸手接过圣旨,叫人奉了去,这才将妹妹揽在怀中,他在她耳边低声道:别怕,这件事就jiāo给大哥,大哥自有主意,你就放宽了心不用理会!” 话是这么说,宇文小宛心乱如麻,赫连城壁此番又岂能轻易糊弄过去? 她推开哥哥,小声说了声出去走走,这便挂了自己的银箭,一人出了府。 宇文小宛自小失去双亲,全由奶娘养大,她和哥哥宇文飞雪相依为命,在夏如紫衣的教导下长大,其实早有心思,可这心思,又怎么能说出口? 独自地走过长街,在一处馄饨摊上找了个椅子坐下,她自怀中拿出一小碎银子放在桌上,对立面忙活的方大神喊道:大婶,给我一碗馄饨!” 京城中不乏多有美味,可宇文小宛偏爱馄饨,尤其是这位方大婶做的,百吃不厌。 是两碗!”眼前一花,一人笑吟吟地坐在对面,在她眼中他无耻至极,正是赫连城壁。 宇文小宛压下心中不耐,她撇嘴道:赫连世子一大早的,怎么这么闲啊?” 赫连城壁看着她满脸的不屑,偏还qiáng忍着,一张俏生生的小脸满是恼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小宛,好久不见啊。” 谁要见你!宇文小宛暗自呸了一口,她抚上腰间银箭,轻笑道:是有段时间没见了,不知赫连世子今天这么碰巧遇见我呢?” 哦哈哈,”赫连城壁笑得更大声了,他了然的目光似漫不经心扫过她腰间的银箭,挑眉道:这么不待见我么?”他压低身子凑近对面的她:才见面竟动了杀机?” 世子说的什么话?”宇文小宛脸上悠然变色,她冷哼道:我怎么听不明白!” 赫连城壁又坐直了身子,他瞥着她yīn沉的脸,心情大好:或许就连你自己都不曾注意,一旦动了杀机,你就会摸上银箭,不想嫁给我,就想杀我?” 她狠狠盯着他的脸,默不作声。 正好馄饨好了,方大婶一起端了来,宇文小宛已是熟客了,她放在桌上热情地招呼着。 小宛郡主快趁热吃吧,馄饨好了!” 赫连城壁低头看着冒着热气的馄饨,他拿起一边的筷子在碗中夹起个馄饨,放在口中轻轻咬一口,登时吐回了碗中。 自怀中拿出一方绢帕仔细擦了擦嘴角,轻哼道:你就喜欢吃这儿个?” 宇文小宛狠狠剜了他一眼,低头端起了碗。 他坐在一边冷眼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儿,轻轻皱起了眉头:别做无谓的挣扎了,”赫连城壁道: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总是嫁给我,做我的女人的。” 说完赫然起身,再不看她,转眼就消失在了街角。 宇文小宛狠狠咬着口中的馄饨,她恨不得这就追上去结果了他,可心中清楚,与他jiāo手这么多次,哪次也没讨得好去。 正是恨恨想着恼人的婚事,忽然听见路人议论纷纷,她抬眼看去,只见一车队鸣锣开道,在街上缓缓而过,车队前骑兵手握大旗,上书明字。 明王,夏如清辉到京了。 ☆、在水一方有佳人 舒九很是头疼,她一夜未眠,此时刚起身洗漱,夏如言玉便派人来通知她,她那个和尚爹爹到京了,坐在铜镜前面,镜中人双眼红肿,脸色憔悴,除了苍白就是黑青的眼圈,怎一个糟糕了得。 仔细擦了粉遮掩,犹豫之下,仍旧如往常那样在眉心点了一点红,娘亲在世的时候最喜爱给她作此装扮,言之为眉心红砂,心头爱。 现在她去了,舒九留下了这个习惯,娘说过,即使她不在了,也会有人替她疼爱她的阿九。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不是稚幼小儿,这个爹爹,总不想他为她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