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如瑾!”他叫道:将神案上碗里的药丸吃了!” 来人正是贺兰如瑾,他发丝稍嫌凌乱,走进破庙便是直奔神案而去,案上碗中果然有一颗黑色的药丸,舒九看着他走过去,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登时皱起了眉头。 原律见此情景哈哈大笑:贺兰飞鸿啊,贺兰飞鸿!你的好孙子啊!哈哈哈……哈哈哈!” 贺兰飞鸿是贺兰如瑾的祖父,舒九闻言抬眼,他笑了之后,竟是又流下两行热泪。 素素……小鱼儿,我给你们报仇!我这就给你们报仇!”他又哭又笑,貌似疯癫,贺兰如瑾也不看他,灼灼目光直视舒九。 为什么?”他张口问道,嗓音却是嘶哑。 什么为什么,”原律喝道:你爷爷贺兰飞鸿杀我妻儿,如今我就要为她们报仇!” 我没问你!”贺兰如瑾紧紧盯着舒九,后者却是面无表情:阿九,我问你为什么?” 舒九不语,他冷冷喝道:为什么叫他伤你!为什么轻易做了他的人质叫他伤你!” 舒九仍旧不语,原律手上的匕首慢慢离开了她的颈子:她的xué道已经被我点住,现在就看你要不要救她了,不过我想,”他轻笑道:既然世子来的这么快,定是想救人了,不知我说的对么?” 贺兰如瑾瞪着舒九,良久,这才看向原律: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杀你!”原律喝道:不然我就杀她!” 好吧,”贺兰走过去盘腿坐下,他距离舒九不过两步远:随你,反正我也活够了。” 舒九挑眉,原律似乎怔住了,不过他很快便出手了,只见两次短跃,他已经跳到了一边,贺兰如瑾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嗤笑道:你怕什么,我吃了你的化功散,即刻见效,还能吃了你不成?” 他刚才出手点住贺兰的xué道,实在是忐忑得紧,如今如此顺利,总叫人心悸,好像哪里错了,不对不对,原律心底叫嚣着,却又压下去满身的不安,他们两个人都不能再动,只是面对面看着彼此,旁若无人。 走过去,原律飞快出手,贺兰如瑾脸色苍白,锁骨已然被他捏断,他犹在笑,浅浅笑意对着舒九。 阿九,我的阿九,”他的声音带着无限眷恋:如果这是能和你站在一起的最快捷径,那么”他轻声说道:我愿意。” 舒九冷冷盯着他,一动不动。 可你明知道,明明知道你就是我的命,”他突然大喝道:为何要让别人轻易伤你!你总能潇洒离去,可曾想过我?今天,我就看看,你能看到哪里!”说完闭上眼睛。 似有微风刮过,一阵凉意,原律忽然打了个冷战,他感觉不对,却说不上哪里不对,不能再耽搁,他头脑发热,心心念念便是给妻儿报仇,举臂刺去! 那个匕首,削铁如泥,昨夜里还杀了一个人,原律用尽力气,刺入贺兰如瑾的胸膛! 杀了他,杀了他! 身后凌厉之风席卷而来,还未待他回头,只见眼前一片白光,手臂不能再动上一动。 贺兰如瑾忽然睁开眼睛,他脸上忽然展露出舒心的笑意,看着原律的身后,他笑得畅快。 生气了么?哈哈,”他大笑道:你也知道生气了么?舒九,我现如今旧伤未愈,你可敢赌上一赌,看我敢不敢死在你面前!两年前你生死一线,可曾想过我?提前下山,你对我不理不睬,可曾念过旧情?我贺兰如瑾,你的梦卿,可还愿意相认!” 匕首刚刺入他的胸膛,原律只觉全身都是凉意,他慢慢回头,只见舒九发丝飞扬,自发间,荧荧白光有如活物,忽长忽短,他的腰间,臂间,都被缠得死紧。 瞪大双眼,只见舒九慢慢站了起来,她右手在左手手腕处轻轻一捏,登时归位。 贺兰如瑾,”她几日未说话,声音亦是有些嘶哑:你还是那么幼稚。” 发丝轻甩,原律被甩至一边,匕首在扎在贺兰胸前,他苦笑道:我自疯狂从未变过,可是阿九,你却犹豫了,慢了一点……”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已是吐了出来! 舒九皱眉,她轻轻拍开他的xué道,那匕首却不知何时已然刺入他的心口!回头看向原律,发丝bào涨,直直she向他的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