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身上的灵力还剩一,二,三……三个名额,如果这三振还锻不出三日月,一期殿当时的奖励我还留了一些在家里,赌上那些还出不了就……放弃任务呗。” “我回来了。” 张开结界的位置离家不远,言谈间就到了家门外。 水落时江走了两步,还没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诶,萨瓦林呢?” “不知道……” 为她开门的和美也摸不着头脑,“没人去遛它啊。” “那我一会儿去找找,”时江还操心着自家柴犬,“先把相机放回去。” 会去哪里啊? 她一头雾水地上了楼,还在想着这笨狗能跑去哪儿,刚走到自己房门外就听见了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 疑心是谁偷进了自己房间,时江尽可能放轻手脚,可在她准备接近的同时,房间里的响动也霎时安静下来。 她心里越发狐疑,心道万一是溜进家里的贼,顺手抄起走廊上的扫把,一把推开房门。 站在书桌上的柴犬满脸吃惊地看着她。 “……你,”水落时江还没反应过来它是怎么进来的,按理说她不在家时都是房门紧闭,佣人也不会擅自进入,“在gān嘛?” 她一眼看见了它脚边的袋子。 “……!!!” 一个健步冲过去,听出她语气不对,萨瓦林同时也惊慌地后退一步,豆大的眼睛心虚地看着主人抓着袋子往外倒却倒了个空的动作,“哈哈”地吐了吐舌头。 确认自己倒不出任何一颗软糖,水落时江yīn森森地抬头。 萨瓦林“咕咚”咽了下口水。 “你——” 她一把抓住柴犬两只爪子。 “给我——” 把着膀子开始拼命摇晃。 “吐出来啊啊啊啊!” 这是她锻三日月最后的希望啊! 想到这里,水落时江越发悲愤,再加大了动作的力度。 “小……江……” 隐隐约约有什么幼嫩的声音在响。 “我……头好晕……要喘不过气来了……” 时江一愣。 动作也这么停下,她怔怔地看着自家傻狗,对方的豆子眼也眨巴眨巴。 “咦?”再清楚不过的,声音是从柴犬的喉咙里发出的,“真的能听懂我说话了?” ……卧槽!! 第20章 三日月 冷静。 水落时江深呼吸,如是告诉自己。 冷静——冷静个头啊! “能jiāo流就好办了,”很快意识到它能开口说话是灵力的原因,她开始挽袖子,“自己选吧,是让我揍一顿还是让我揍一顿?” 萨瓦林:“……哎?” “哎什么哎。” 时江咬牙切齿,“偷吃东西有理了?!” “而且,”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 对方的异常坦白让水落时江一噎,她仔细掂量了下,没从它脸上看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你不是已经吃过一次了?”她狐疑道。 “那、那个时候,”早在被她当面抓住时,萨瓦林便跳下了桌子,畏畏缩缩地缩在墙角用爪子扒拉着地面,“小江和叔叔,还有和美姐姐他们说的话……能比以前多听懂一点了,所、所以有种感觉,如果再吃几个是不是能听懂更多,是不是也能跟小江说话……” “对不起。” 它声音越来越低。 “那个时候脑子也没有现在清楚……” 水落时江哑然。 没想到对方是出于这样本能想亲近的目的是没想到,可该罚还是得罚。 “知道我前阵子不在家是gān什么去了吗?” “小江……”萨瓦林耷拉着耳朵,“去医院了。” 时江挑高眉,“你知道啊?” “叔叔身上有医院的味道。”它嗫嚅道,“也听到了……一点,说小江……被车擦到?但是好像,没受多大伤?” 它说得断断续续,语调里带着困惑,显然当时没听懂太多,现在全凭着印象复述。 水落时江沉默片刻。 也是,从表面上看是这样,她也是这么告诉别人的。 “没那么简单。” 她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我差点死了。” 萨瓦林呆住了。 “你不是也能感觉到我身体里那个东西吗?”时江指指耳夹,“在这里,只有靠着他跟你吃掉的软糖才能好好运转,知道后果了?” 明显被吓到的柴犬好半天都没说出话。 “对不起,”它带着哭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时江离消气还远得很,凉凉地加了句“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gān嘛”。 “现在怎么办……” 态度太过激动,萨瓦林“吭哧吭哧”地喘不上气,沁出的泪水打湿了眼角的毛,“有什么办法能还给小江吗?” “诺亚,”她也问AI,“你也听到了,能拿回来吗?” “很遗憾,虽然都是您的灵力,但和依靠灵力才从刀剑化形的付丧神不同,到活物身上就不那么好分离了。” 看回还懵懂着的萨瓦林,水落时江才意识到它并不像她以为的也能听见诺亚的声音,只是能隐约感觉到他存在。 “拿不回来。” 她简要道,话音刚落,看到萨瓦林自责地抽泣起来。 水落时江没吱声。 事情实际上也没她说得那么严重,时之政府每天定时发放的那一小部分足够支撑她存活,更何况她知道他们会保证她生存到他们需要她的那一天。她身上的灵力还够再锻三振刀,被萨瓦林吃掉的那些是她预留在家里的,充其量是一振半的分量……唯一的问题是不知道能不能锻出三日月。 她还在按诺亚教的方式训练,多积攒的灵力应该还有尝试的空间。 至于罪魁祸首,就这么吓唬着,省得以后再犯熊。 “这事我也有责任,”时江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不光是你的错。” 上回是在大家面前,为了避免他们起疑,碍着只是颗“糖”就只训了两句没呵斥得太过——毕竟她以前可不是个为糖斤斤计较的性格。这回倒是真没想到能进房间——它平时都老实待在一楼,家人也不会进来动她东西,以防万一,以后不如锁起来好了,她想。 “但惩罚给我挨着。” 她说:“这个月只有狗粮,我会去跟婆婆说把你玩具跟零食跟肉都收了。” 萨瓦林呐呐应声。 “跟我下楼。”时江嘱咐,“对了,应该不是我能听懂你的话,而是你会说我们的话,之后当心着点,要是被他们发现家里出了一条会说话的狗——” 那画面想想都太美,不敢看啊。 萨瓦林那狗脑袋似乎还不太能理解人类的逻辑,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至少明白了她的命令是什么,犹豫着点点头。 等加南婆婆乍一听时江的要求,一开始还有点不太理解,了解到是萨瓦林擅自闯入房间后,责难地看着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柴犬,一口答应下来。 水落时江第二天早上出门时,便看见柴犬恹恹地趴在墙角,面前是一盘褐色的狗粮。 它动也没动,只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珠转到她在的方向,又愧疚地转回来。 时江倒没管那么多,她看看表也差不多到了上学的时间就出了门。直到放学回家,再看到那盘几乎没动过的狗粮时才顺口问道:“这没吃?” “嗯,”和美有些迟疑,“一直没动过。” “时江小姐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今天没部活,”她天天都没部活,水落时江继续眼也不眨地扯道,“我来遛狗吧。” 戴好项圈拴上狗链,她领着垂头丧气的萨瓦林上了街道。 “怎么不吃狗粮?” 萨瓦林左看右看,见周围没什么路人,这才小声道:“没胃口。” “你吃都吃了,这会儿饿着自己也不顶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