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时江:“……” “为什么会扯到赤司身上?” 她抱怨道。 “而且我还以为你要说过了妈妈那关。” “你妈妈不一样,你妈妈是关底BOSS。”森下尚弥忧郁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我有没有跟你说,优子今早打电话,说要停你以后几个月的零用钱?” 水落时江:“……?????” 啥玩意儿? “她是不是知道,”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赤司送我相机了?” 森下尚弥心虚地左看右看。 “你知道你妈妈性格,”面对女儿看叛徒似的眼神,他轻咳一声,“我不敢不招。” “呵,”水落时江冷笑,“妻管严。” ……不过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看来掌握着水落家财政大权并位于食物链顶端的优子女士这回很生气。 想想也是,水落时江猜她本以为能趁着这个机会让一贫如洗的自己放弃摄影,结果没想到变故出现在赤司征十郎身上。 妈妈了解她的性格,清楚她肯定要攒下零用钱到时作为回礼,gān脆停了这笔钱——足以证明她同时在生她跟赤司的气。 “别的事情可以妥协,摄影一定要坚持到底。” 时江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 “礼物钱我自己会想办法,”她说,“我不信我的名气还接不到活儿,爸爸你跟以前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给赤司的生日礼物,她亲手用他送的这架相机挣回来好了。 “你是说约片?” 森下尚弥不赞同地反问。 “不太|安全啊小时江。” “放心啦,我有分寸。”时江不甚在意道,“我也不是什么委托人都接的。” 她的继父严肃地打量了她两秒。 “行,”他妥协,“那种看上去很可疑的一定要直接无视掉。” 水落时江“嗯嗯”地敷衍点头。 “然后,我们公司马上要开个新项目,到时候可能少个摄影助理什么的——” 看着她亮起的眼神,森下尚弥嘿嘿一笑,“要来兼职吗?就当是减少你委托的数量。” “当然!”水落时江话音一顿,“但如果让妈妈知道——” “不就是睡几天书房吗?” 森下尚弥忍痛。 “没什么大不了,哪回不是这么过来的。” 时江眼神凝重地点点头。 “放心,”她说,“我不会忘记这份共同对抗魔王的革命情谊的。” “……我刚才说‘魔王’了吗?没有吧?快忘掉。” 要是水落优子听到,可不止是这几个月拿不到零花钱,那是以后都没有的节奏啊! 推特上的热度仍在以guī速增长,tag下的作品不断刷新,在被刷到后面后,消息提示在中午终于停了下来。彼时,瞄了眼磨磨蹭蹭蹦到两位数的粉丝数,时江收拾好便当盒,跟不同班的五月打了声招呼后离开。 “这样应该能结算了吧?” 午休时的校园还是挺安静的,走在小路上,经过一对结伴坐在长凳上的情侣后,水落时江小声问。 “是,”诺亚回答,“灵力补充剂到时会直接发放到本丸。” “只有灵力补充剂?” 时江想了想。 “那些资源呢?而且如果以后需要什么东西该从哪里买?” “那得您派遣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出阵,在特定时空点击败那里的溯行军可以领到任务奖励,途中也能获得一定量的资源。” “至于本丸的日常所需,可以用任务悬赏的小判去万屋购买。” 听到这里,水落时江眼神一动。 “小判可以兑换成现世货币吗?”她问。 “两百年后可以。” “……哈?” “即是说,时之政府所在的未来可以,您的时代不行,”诺亚同情道,“为了避免不明来源的资本涌入市场打乱当时的经济状况。” “……” 水落时江长出一口气。 “果然没捷径可走啊,”她嘀咕,“我还以为能从这攒下点钱呢。” 最后一点幻想破灭,她老老实实摸出手机,在常逛的摄影论坛上发了个贴。 以往零用钱跟森下尚弥的接济够她升级设备,水落时江从来是想拍什么拍什么,也没动过去接拍片的念头。她倒也不是不了解圈子里的定价,只是如今瓶颈,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的水平够收多少,怕贸然给自己的招牌丢人,gān脆先披个马甲去论坛里试试水。 帖子很快被淹没在làngcháo里,放学时她自己顶了贴,看这边暂时不会有什么动静,径直动身回了本丸。 “欢迎回来,”一进门,算好时间等在这里的付丧神便主动接过她手上的书包,“主人。” “嗯……” 水落时江上下打量了眼他身上笔挺的神父装,“穿得很正式嘛。” “是。” 长谷部一脸严肃。 “因为听说下一个要轮到我。请放心,只要是主命,我一定会全力配合。” 这、这种莫名的压力感是怎么回事…… 时江gān笑着打开单反包。 “那,”她指指后院,“去那边?” 水落时江在发推特前也征求过山姥切的同意,付丧神在她解释过推特的功能后迟疑很久憋出了一句“随你”,至于现在,不知是不是因为拍摄对象不是自己,竟然安静地坐在一边围观。 跟一开始各种抵触的山姥切不同,长谷部对她的配合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压力真的,好大。 顶着那炙热的视线,水落时江无论如何也按不下快门。 “那个……长谷部先生……” “请叫我‘长谷部’。” 镜头里的男人说:“您不必对我用敬语。” “长谷部,”她又一次改口,“你看着镜头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这么……” 时江艰难地找着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呃……深情?” 第9章 掉马 长谷部闻言僵住。 “如果,”他声音低了下去,“我这样会让主人觉得困扰……” ……怎,怎么突然有一种罪恶感?! “呃——那倒也不会。” 水落时江赶紧硬着头皮睁眼说瞎话。 “但是,”她问,“为什么长谷部你……?” 尽管他和山姥切是在同一天先后来到本丸,可相较于山姥切,她跟长谷部的接触明显要少很多。在时江看来,这位打刀对她的看重有些深刻得莫名。 长谷部听懂了她的意思,但他看上去有点茫然。 “您是我的主。” 他低头回答。 “这个理由不够吗?” “……当审神者可不是我自己一开始的意愿啊,”时江叹气,“而且,当时连锻出来的是哪一位都不知道,真的值得你这样效忠?” 压切长谷部,“压切”之名得于织田信长,又由他赐予黑田之手。这些青史留名的名刀剑,出自名匠,前主也大多是做出过变革的人物,她一介什么都没做的普通学生可没自信去跟他们相提并论。 “我不需要考虑那些。” 看着长谷部沉声道,水落时江怔住。 “无论如何,现在拥有我的是您,”藤紫色的双眼直视着她,“只要是主人的愿望,无论什么都请jiāo给我。” 糟,糟了。 时江深感不妙。 这不是……各种意义上的犯规吗? “……其实,长谷部先——长谷部,”她眼睛眨啊眨,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话题扭回正轨,“我是想说……” 一进入工作状态,水落时江顿时感觉自在很多。 “那么,我希望你看着镜头,”她轻咳一声,“而不是镜头后的我。” “……哎?” “虽说我是在镜头后面,而且也有一点能理解你的尊敬了——” 如果说刀匠是父母,“主人”这种身份之于刀剑,也有一定程度上近似于这种天然的关系,在确定归属时,自然而然就会生出亲近感。这样一想,她也不难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