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们一直不远不近地在联系,花泽司依旧经常给花梨绘买,花梨绘也会慢慢回应他。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没有什么约会,也几乎没有剧烈的争吵。他们试探彼此,了解彼此,学着包容和尊重彼此,就像结了婚很多年的夫妻一样,平平凡凡,平平淡淡地一起生活,一起学习,聊爱好之类的。 周围的几个人都觉得他们是情侣,但他们从来没有否认过,也没有承认过,他们更在乎的是彼此的意见,而不是别人的意见。 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了大四,毕业论文答辩已经结束,不久后就要授位,快要毕业了。 在此之间他们从来没有问过对方,你爱不爱我? 或者,不顾对方的意愿表白,你喜不喜欢我? 说再多的话都没有用,喜不喜欢一个人,有的时候能在行动中看出来。 花梨绘一般话少,很自然,她也不会喜欢那种话太多,有事儿没事儿都要说的人。 不过如果你说她作为礼貌,还是会耐心的去听。 他们就那样随缘,那样顺其自然…… 有些事强求不得。 对于花梨绘这种强扭? 她会告诉你强扭的瓜非但不甜,还有毒。 不过在花泽司不知道的是,花梨绘对他隐瞒了一件事情。 大三暑假的时候。 花梨绘曾经短暂地消失在花泽司的世界里一次,不过由于时间真的太短暂,又加上花梨绘经常神隐,以至于花泽司根本就没有发现。 医院。 花梨绘意识到自己身体的确有些问题:“不做手术行不行?” 主治医师忧心忡忡:“你这个不做手术不行,万一大出血怎么办?” “目前,我们无法知道是良性还是恶性。只有手术后进行切片化验才可以知道。” 花梨绘:“这一次做了手术就会好吗?” 主治医生:“很难根治。如果经常复发,以后可能会经常做手术。” 花梨绘:“大概频率呢?” 主治医师:“这个不好说,看它的生长速度,这个因人而异。只要动了手术,你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了。” 花梨绘知道所谓的做正常人那也仅仅是没有动了手术之后到没有复发之前。 花梨绘拿起手机准备给花泽司打一个电话,随后又改变主意,准备发一个消息,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 一切等尘埃落定再说吧。 手术那天,花泽司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才打开。 …… 病床。 麻醉的效果褪去,一切的疼痛都开始复苏,身体对于手术的所有记忆不用谁刻意就开始自动重演上无数次,包括手术器具切割的感觉…… 身体对于疼痛的记忆会随着时间慢慢遗忘。 但在没有遗忘的那段日子是非常难捱的。 甚至会冒出想死这样的想法。 但是剧烈的疼痛会提醒你,你还活着。 你为活着付出了什么代价。 这么死,这个时候死,太亏了。 清醒了,多想一下,又觉得自己还是有挂念的。 万一自己有一天不行了,也应该提前拒绝花泽司,放花泽司离开。 同时也侧方面反应了,人想要单纯地只为自己活着,太难了。 疼痛让人没有心情做任何事。 但即使在这个时候,花梨绘依旧在手术前就给花妈妈说,“妈,我手机亮了就给我说。” “如果,接到电话,不要说我在医院。” “我不想别人知道我太多事情。” 当时,花妈妈也没有多想。因为,花梨绘属于不怎么让人操心,平时很多事情连家里人都不会说,有什么苦啊,痛啊都自己担着。 而且,花梨绘平时看起来没什么脾气,话又少的人,曾经还在家里发过火。起因是,花妈妈翻了花梨绘的日记本被花梨绘发现了。花妈妈第二天就发现日记本出现在了垃圾桶里面。期间,花梨绘什么都没有说,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花妈妈意识不到自己偷看女儿日记是侵犯隐私的行为。 花妈妈把日记本捡回去悄悄放在花梨绘的屋子里,等花妈妈再次偷看的时候,一个滑稽笑脸出现在日记本上。 花梨绘不想任何人知道她更多的事,包括花妈妈,她很注重她个人隐私。 老家那边死了一个人。 六十多岁得了重病,没钱医治了,从医院转回来,在家里面拖了几年,死了。 大三暑假很快就过了。 开学了。 有一次,花梨绘和花泽司在一起。 花梨绘:“花泽司。” 花泽司揉揉花梨绘的脑袋,语气亲昵:“嗯。怎么了?” 花梨绘拿下花泽司的手,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花泽司,“我们一定要有钱。你一定要有钱。” 她对花泽司提出期望的时候,也对自己提出了要求。 花泽司的印象中花梨绘对金钱并不是太看重,如今怎么立起fg了呢? 花泽司微微有些诧异,半开玩笑半试探:“如果,我没有钱呢?” 阳光染亮了花梨绘的轮廓,她的目光有些冷,空气中传来她准确而又清晰的声音:“GameOver。” 让花泽司知道了她不是在开玩笑。 很多人觉得金钱会让爱情变味,但很多事情否决有两面性。 花泽司不知花梨绘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他深知贫贱夫妻百事哀。对于平凡人来说,双方一定的经济基础会更容易稳固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有多少深情最后被贫困打杀的一干二净? 钱财也可以稳固感情。 两个人在一起不止涉及到精神,不可避免还有一些物质上的东西。 满足基本生存需求,才能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享受。 花泽司静静看着背对着阳光的花梨绘,觉得阳光有些刺目,“花梨绘,我不会让游戏轻易结束的。” 像花梨绘这种无情的人,给他的机会只有一次。 好不容易得到开始,他不想轻易放弃。 但谁都知道,这场感情里,花梨绘才是握着主要控制器的人。 如果,我真心喜欢你,我不会舍得你跟我一起吃苦。 花梨绘:“如果,你觉得累了,随时都可以放手。但前提你得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亦如此。” 到这里,花梨绘把几乎的一半分控制权给了花泽司。 至于,花泽司要如何行驶这一半的控制权,主要还是他自己的事。 大四下期是答辩,大四上期是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