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梨绘的状态非常不好,脸色微微发白,连都不看了。 花泽司:“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需要看医生吗?” 花梨绘弯腰驼背,半眯着眼睛,“肚子痛,扛一扛就好了。” 花泽司想起了初中那次,她似乎也是这个样子。 那似乎是她第一次来月事,都放学了,还一直坐在凳子上面不起来,不舒服,趴在桌子上面睡觉。 他就把他的外套借给了她。 好像是初一的生物课讲的男性女性生……殖系统时,许多人都觉得不好意思,很恶心,用笔涂掉甚至把那页撕掉。他本来也想那么做的。可他想到了某个人,就学得格外的认真。 他不明白为什么花梨绘学的那么认真? 于是他问了。 花梨绘则回答地很自然,“我们是人,了解下自己的身体结构是很正常的。” 就是内部结构,没办法解剖一下,成了她人生的一大遗憾。 月事需要注意保暖、不要吃辣椒冰糕等东西、补充微量元素…… 花泽司看着花梨绘把手揣在衣服兜里:“你冷?” 花梨绘白了他一眼,懒得看他,不如睡觉。 这么明显的问题还要问吗? “给你。” 花泽司把外套递过去。 花梨绘想拿又觉得不太好。 她是真的冷,那种冷到每一寸骨头里每一片肌肤里,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冷,似乎怎么都暖不了。 似乎跟穿多少衣服没有关系。 但多披一件得点心里安慰。 可是要她披着一个男生的外套,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花泽司依旧伸着手:“给你。” 花梨绘:“那……我拿了啊,我用来盖腿?” 花泽司:“随你。” 花梨绘把外套盖在腿上,外套上面还有温度果然就觉得暖和了一些,好想把身体卷起来懒懒地在外套下面睡一觉。 一会,她就看见某人嘴唇有点发紫。 花梨绘觉得仅存的一点良心有点不安:“给你。” 花泽司:“我不要,我不冷,我很好。” 骗谁呢? 现在是上课,她又不能给他盖背上,动静太大容易引起同学们和老师的注意。 花泽司感觉到自己腿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低头一看,一只小手缩了回去。 留下勉强算得上一半的衣服。 花泽司眉梢眼角都压制不住笑意,害得老师频频看过来。 老师以为自己吸引到了学生,于是更加卖力地讲课,势必要让爱学习的同学获得更多知识。 突然花泽司清醒了,表情十分冷静正常。 花泽司:他的大腿明天不会有淤青吧? 为了怕被人发现,花梨绘在衣服上盖了书包。 只要不靠近就没有人会发现他们盖了同一件衣服。 花泽司顿时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和温暖,真的是一点都不觉得冷。 有人说恋爱的时候喝口水都容易饱。 不但饱,还很暖,很甜。 晚上,宿舍。 有一个同专业的女生来找花梨绘。 “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你。” 花梨绘第一反应就是吹牛,逗她玩呢。 花梨绘:“他有说他叫什么名字吗?” “嗯,跟你一个姓,好像叫花泽司。” 静静和阿欢看了一窝在在床上的某人。 有猫腻。 花梨绘在床上躺了几分钟,突然坐起来,穿上外套,拿着手机,还借了一顶帽子,趿拉着拖鞋就出去了。 花梨绘走到门口,果然看到花泽司抱着东西。 他追女朋友都追到女生宿舍来了? 来拿东西贿赂她? 其实还有另一个可能,不过她不敢想,她不想打破那种平静的生活。 她更怕辜负了他。 花梨绘觉得自己家族的基因似乎出了一些问题…… 非常严重的却又几乎无法改变的问题。 说不定是她多想了。 花梨绘心虚地猫着腰,逃回了寝室,躺在床上,“没有啊,没有人,估计是开玩笑吧。”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狂按。 最爱的小梨子:你到底追的是我们班哪个女生啊? 最爱的小梨子:你说我帮你把她叫出来。 最爱的小梨子:算了,大晚上的赶紧回去,不要在宿舍门口站着。我的好朋友只有你一个,你可不能挂了。 棒棒糖:你出来,东西是给你的。 棒棒糖:我不找谁我就找你。 最爱的小梨子:你是谁呀?我是她的男朋友,请你不要打扰她睡觉。 花泽司在外面突然就被气笑了。 这个人喜欢精分! 花泽司想着花梨绘像缩头乌龟一样不出来,忍不住也恶劣一把。 手机屏幕上,棒棒糖:我是她老公…… 删掉。 棒棒糖:我是她爸爸。 花梨绘在被窝里跟打鸡血一样。 他居然想当她爸爸! 没想到他这么过分。 最爱的小梨子:天上下雨了。你快回去吧! 花泽司抬头一看,晶莹剔透的雨丝冷冷地落在他的脸上,苦笑一声。 他们这段关系持续太久,就像冰越结越厚,很难打破。 但是等大学毕业,他喜欢的人估计早就马不停蹄地跑了。 天涯海角都找不到。 “花泽司呀花泽司!” 别人当年一颗棒棒糖就把你骗走了。 你怎么这么单纯呀? 花梨绘听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在床上睡觉也睡不着,看也看不安静,坐立难安。 她总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别人送东西给他,下雨她都不递把伞。 可他送东西就显得很奇怪。 他以什么样的名义送东西给她? 这种行为更多应该是恋人之间吧? 他喜欢那个女生到底是不是她? 好麻烦。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她躺在被窝里睁着眼睛。 花泽司他有没有回去呀? 不会一直在等吧? 下雨了很冷的。 衣服淋了,人会感冒。 就算他喜欢她。 可她现在梦想都没有实现,怎么会有闲心去谈恋爱? 他的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一种负担。 还是不要喜欢的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说不定就是自个儿单身久了在这乱想。 看看多了乱想。 对的,就是这样。 一会。 这么大的雨他应该回去了吧? 花梨绘最怕欠别人东西。 阿欢在泡脚,突然听到一些响动:“静静!静静!外面好像有人在敲窗户。” 静静在厕所看电视剧:“谁呀?谁在敲窗户等一下。等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没有人回应。 花梨绘在被窝里,裹得像跟毛毛虫一样,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一定一定不是他。 她可没说过她的寝室号。 不是他,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