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在眼前相拥,不管以前如何,起码现在他们情深! 多年前,曲少梓曾问流景,如今,换流景问他:“打算何时走?” 曲少梓的视线故意望向别处,在奈何桥与忘川河来回:“第一次来地府,你就不打算请我小住几日?” 呵...他当自己是来玩的吗?见他这样,流景干脆问柳璃:“璃儿你呢?” 柳璃看了眼曲少梓才回答:“你不是让我回月华楼吗?我已经等到少梓哥哥,现下可以去了。” 听闻此言,流景甚是无奈的摇头:“那就走吧,月华楼不远。” 夜里阴风吹动,即将步入中元节,上方的附骨又已躁动!“原来酆都景色如此之好,难怪多年你不来找我?” 他们正站在月华楼前,它的面前,是竹海,是彼岸花。 视线落在那随风而动的灯笼上,流景想起那日,艳骨就在那下面站着,烛光流转! “说的这般哀怨,今晚就与你醉一场。”夜幕下,流景唇角扬起,却是落寞。 “我死了,你却跟我醉一场,是庆祝吗?”曲少梓打趣。 “就当如此。”庆祝你死了,庆祝我记得他四十多年! 兔儿一百多岁了,模样正是少年,估计正在长身体,流景去接曲少梓前才吃的晚膳,如今他又在前厅吃点心,陪着的,还有狐禾! 狐禾见流景回来,还带着两个鬼魂,瞄了一眼,又低头饮茶! 满室茶香,兔儿听见脚步声,看见流景,甚是欢喜的从椅子上腾起朝他走去,手上还捏着糕点,嘴边还有残渣!“流景你回来了。” 见了那糕点,流景就知他又让无救上人间了:“你要是再这么贪吃,我就把你送回天上去。” 兔儿当即红了眼,甚是委屈:“我也不想,可是肚子饿。”说罢将剩下的糕点塞进嘴里! 狐禾见流景责怪兔儿,放下茶杯,站起身道:“他想把你送回去也得我同意。”兔儿可是他养大的,流景骂不得:“收拾收拾,我们回房吃。” 狐禾的视线在流景背后的一男一女身上停驻,只一眼就猜出了这两鬼的身份:“既是有客,就不打扰了。”说完这话,兔儿也将糕点收拾好,蹦蹦跳跳的跟着狐禾走了。 “坐吧。”流景回头看向他们,笑了笑道。 曲少梓觉得月华楼还真是热闹:“不是说了饮酒,又怎么请我喝茶?” 流景拿茶壶的手顿了顿,茶是狐禾刚泡的,还热着:“这么多年都等过了,还急在这一时。”流景将茶壶放下。 “就是因为等的太久。”曲少梓笑道。 柳璃无奈摇头,无端想起那一日,流景外出回来,路过南郡城,与他痛饮,隔日她去找他,看见他在流景坐过的位置,蜷缩着双腿,抱着双膝睡着! 流景去拿了酒,请他在老树下,真是好久不见,所以才这般随意,直接拿坛饮! 流景与他坐在老树下,背靠老树,提着酒坛对饮! 曲少梓咕噜咕噜饮了几口,抬手擦掉溢出嘴腔的酒:“流景,你知道吗?她来找过我。” “知道。” “你不好奇她找我是为何吗?” “她对你还是好的。”流景想起那个倩影,低声说道。 “流景,我有事瞒着你。”曲少梓看着他的侧脸,不知何时,大家都习惯掩藏情绪! “瞒着你早知纸月身份,瞒着你第一次见我与无救必安,就知道我们是谁。” 原来他都清楚:“你不怪我吗?” 怪?现在他有资格说这个字吗?“不怪。”大家立场不同,更何况,木兰因他而死也是事实! 曲少梓笑,抬手又是往嘴里灌酒。 “我在帝都见到了郁离,知道了她与信良的秘密,少梓,她走前托我好好照顾你。” 曲少梓的笑僵在脸上,原来没有消息,是因为大家都不在了:“姐姐并未告知我这事。” 听闻此言,流景也是一愣,却是没想到卫纸月会瞒着他,毕竟纸月是真心待他!“抱歉,我不知你...。” “其实我应该想得到的,如果他们还活着,不会不来找我。” 这个人世真的很残忍,那些熟悉的,走着走着,就散了! 是啊,以郁离对木兰的情,信良又与他关系密切,怎么会想不到呢? “我看着他们走的。”在他眼前,消散天地。 “是吗?”曲少梓声音低落。 “嗯。”流景敬他,酒坛相撞那瞬,发出清脆声音。 “流景,你与艳骨...”曲少梓知道那不是错觉,他的脸色变化的明显。 流景心中一阵翻滚,原来便是不想你,听到你的名字心都是疼的:“无事了,我们很好。”是啊,怎么算是不好,起码最后一刻,他们知道了对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