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流景松口气的,是艳骨没再来,他若是再来,流景都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他,只是艳骨没来,景池与白宇来了。 收到他回来消息的两个损友,当即放下手头上的事,登门拜访。 与醉玉那一饮,根本不算喝酒,故而流景的馋虫早在肚子里闹腾,景池与白宇来了,流景找到了伴,当即让书云在凉亭摆下酒宴,而那时,后院莲花盛开,隐隐烟云中,是透着□□各色的花瓣。 香风吹上凉亭,合着酒香混在一起,流景饮下一杯,赞叹道:“何以解愁唯有杜康。” 白宇反驳他:“你愁个什么劲,就知道瞎叫。” 流景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侧目问他:“看来你是愁了。” 白宇叹气:“能不愁吗?你可知出何事了?” “出什么事了?” 被流景一问,白宇叹的更是大声,流景看他那妄自哀叹的模样,只好看向景池,景池看了眼白宇,说道:“白帝的管辖下有个仙子,因与凡人相恋,后被白帝知晓,白帝便派了白宇下凡去劝那仙子,说出了其中厉害,那凡人别看一表人才,也是个没胆的货,白宇不过把话说得重了些,那凡人就吓得当场与仙子断绝了关系,仙子心灰意冷,跟着白宇回了天上,白帝念着她初犯,且有诸多功绩,只是罚她受了三道雷劫,算是小惩大诫,本来这事算是完了,可谁知...” 景池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再看了眼白宇,又继续道:“谁知仙子无意中知晓,她离开后的第二个月,那凡人便与人间女子成婚,仙子想着他能幸福也就算了,还在天上为他夫妻二人祈福,能得仙为之祈福,这是多大的福气?结果那凡人福气过头,一年之后,他高中状元,光宗耀祖,那时那女子也为他生下龙凤胎儿,本是和乐融融的一家,凡人却得意忘形,最后竟为了高攀丞相千金,不惜杀了妻儿,仙子知道后,何其心痛何其怒,这一痛一怒之下,干出了傻事,自己替代了天谴,将那凡人凌迟处死,要他体会当时妻儿之苦痛。” 流景怎么也没想到他不在的时候居然发生了这么丧心病狂的事:“那这仙子呢?” 景池有些不忍,说出这话时也是沉痛:“上了诛仙台,魂飞魄散了。” 流景一愣,知道结果后也是无奈的笑:“天庭律法一向公正严明,毫不偏私,仙子这回,真是将自己赔上了。” “那你与月华如何了?”景池问道。 流景反问他:“我正想问你,我已经教会他爱,算是完成了父神遗愿,接下来如何?” “教会了他,那你自己呢?”景池提醒他,可是终究要发生的事,被蒙在鼓里的人,要怎么提醒,才能做到旁观者清,当局者也清。 他如何?这本来就是一场戏,能如何?“既然答应为我找到静烟,白宇你可有消息了?” 白宇还沉浸在仙子之痛中,听见这话,仍是无精打采:“还没,说来还有一事,先前曾无意听父君提起过,魔界前些日子忽然魔气大涨,不知发生了何事。” “魔皇的肉身被化为神树的母妃封印在神魔之井,便是大涨又能折腾出什么?”流景饮了口酒,无所谓的道。 白宇摇摇头:“这事只有天庭的老仙才知晓一些,我也理不清轮廓。” “罢了罢了,俗事想不透,不如喝酒。”流景道。 景池见自己的指点就这样偏离,也明白是天意如此,只能叹口气,与他们饮酒去了。 流景的日子又安静下来,艳骨也没来叨扰他,流景乐得清静,也不主动去找,毕竟在昆仑山,艳骨那欲求不满的样子是吓怕流景了,他可不想自己送上门去找虐,只是安静没多久,人间正步入秋季,梧桐叶落时,流景躺在荷花池边的石床上,正受香浪吹拂,悠悠然然间,忽然心头一窒,痛的将他抽醒,流景抓着胸口衣衫,痛的在石床上蜷缩,大口喘气。 只是一会,他额头便溢出了细汗,痛楚持续了大约一刻钟,流景的一张脸因疼而冷汗密布,面色苍白,等好过一些时,流景来不及多想,化作一道青光,往远在天际的神魔之井飞去。 能与他有这般心灵感应的,除了他的母妃没有别人! 神魔之井远在天际,连接魔界,那里瘴气密布,却因流景母妃的关系,而变得瑞草铺地,琼花茂盛! 流景穿越整个云庭,到达天际的神魔之井,远处看见瑞草铺地,琼花茂盛,彩蝶飞舞,瑞鸟盘旋,而处在正中央的神树,偌大枝干,高耸入云,如朱砂红的鲜叶,枝节盘错,仿如一个身穿红衣的姑娘坐在上面微微笑。 化作青光的流景在神树底下站立,青光再聚成人形时,惊起一片彩蝶,流景由于心痛过激,脚步一个趔趄,本能的伸手撑住神树枝干,而在此时,神树仿若感觉到他的痛楚,枝节伸长,将他扶住。 流景抬起一张苍白的过分的脸,看向枝节深处:“母妃,我无事。” 枝叶不动,却听见喧哗声,流景与神树有心灵感应,听见喧哗声后,猜出了他母妃想说的话:“你要让我入内一看?” 神树又再喧哗,而此时,扶着流景身躯的枝节收回,再次发生诡异的一幕,却见神树后退,咚咚声中,流景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光洞,深不见底,只见细碎光点。 流景犹豫了会,还是按照他母妃所说,再次化作青光冲入洞口,而流景眼见,除了光点别无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