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īng神链接紊乱症又叫做女妖之吻……” “……你一直受姐姐庇护,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帝国血脉竟然诞生出如此杀人机器……” “……舟龙宣布你为帝国的叛徒。” 真实的,虚假的,那些声音越来越明晰,其中内容越来越有逻辑。 模糊的影子看不清面孔,但他们一个一个伴随着话语统统朝向房间中心年幼的舟鲤。 “舟龙抛弃了你。” 那些声音在说。 “你又给她添麻烦。” 稚嫩的女孩捂住了耳朵。 “在国家与你之间选谁,答案还用说吗?” 姜星辰恼怒地穿过层层人群,朝着舟鲤嘶吼:“别听这些废话!” 然而年幼的舟鲤充耳不闻。 她看不见姜星辰,纤细的女孩因人群bī近而一步一步后退,最终退却到门边落荒而逃。 姜星辰啐了一声,无可奈何地追了上去。 他不太明白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过去的记忆会与最近的记忆混淆,那些话语斥责有些是真的有些则好像凭空出现。但哪怕舟鲤看不到他,他也不愿坐以待毙。 年幼的女孩顺着冗长的廊道一路狂奔,哪怕是姜星辰也是竭尽全力才追了上去。 身后的建筑在崩塌溃散,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虚空的前一刻,姜星辰伸出了手。 “舟鲤!” 出人意料地,他一把抓住了记忆中的舟鲤。 现实与意识发生纠缠,年幼的小女孩愕然抬眼。 “醒一醒,舟鲤!” 舟鲤蓦然清醒过来,一个简单的念头的在她的脑海中凝结—— 姐姐理应放弃她。 如果换做是舟鲤,她也会这么做。 如此与地下商会的合作可以延续,舟龙女王的地位也不会受到威胁。 放弃一人,而保护一个种族,一个国家的的平安,是很划算的买卖。 可是…… 舟鲤从小到大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好活着,不要再给姐姐添麻烦。 她的病,她的身体,一切的一切,都让忙碌的姐姐心力jiāo瘁。 如今她到底还是拖累了舟龙吗? 心绪翻涌,舟鲤睁开眼,落入视野的是满目疮痍。 姜星辰紧紧抱着她,二人的身躯大半都为焦油物质一样的jīng神体纠缠,四周的环境仿佛遭遇了石油泄漏,桥面、围栏、标识乃至车辆,悉数为粘稠的jīng神体淹没纠缠,延伸至舟鲤看不到的远方。 huáng蜂群早就不见了,周遭一片寂静。 许多人挣扎着从车内跳出来,趴在地上,由不成型的jīng神体托起,尚不知死活。 “你先——” 姜星辰同样从意识的世界中回归,他刚出言便愕然发现,怀里纤细的姑娘一双乌黑的眼球变为苍蓝。 不好! “你在怕吗?” 二人之间仍然保持着jīng神链接,舟鲤第一时间察觉出姜星辰的心情变化。 她茫然地歪了歪头,轻声发问:“在怕什么?” 仿佛是有一把刀劈开了舟鲤的情绪和理智,她该为脑海中的念头难过的,可现在却又平静了下来。 是的,响尾蛇也许是在用激将法。 但舟鲤无比清楚,他所说的那些话,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最优解。 “我已经给姐姐惹了很大的麻烦。” 柔软的声音在热风中回dàng,舟鲤抬起手,抚|向姜星辰的脸颊。 他在怕她,他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因为她的能力而找机会规避伤害吗? 不可以! “我不能再失去了。” 她的话语落地,翻腾的焦油物质如cháo水般淹没了二人,形成卵的形状,将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瞬间,灭顶的疼痛突破止痛药的麻痹效果,蹿上姜星辰的脑门。 他呼吸一滞,而后便感觉到粘稠的黑色物质化作细密的触须爬上了自己的身躯。 腰|腹、四肢,顺着衣物的缝隙进入而紧贴他的皮肤。多一寸接触就是多一份疼痛,姜星辰的冷汗几乎是立刻就流淌下来,晶莹汗珠在麦色的肌|肤不住滚落,落入焦油般的jīng神体中。 但这不是最痛的。 舟鲤的jīng神力犹如冲破大坝的洪水,黑色的粘|稠物质攻讦他的大脑,被迫让他全部的意识为之打开,接受她全部的入侵。 jīng神链接仍然在加深,而带来痛苦难以用言语描述又毫无尊严。 “舟鲤……咳咳!!” 姜星辰一开口,吐出一口鲜血。 他能感受到她的jīng神体不止是在入侵自己的意识,焦油物质甚至还在向外延伸,无止尽地吞噬桥梁枢纽上的一切存在。 孤独,畏惧,还有连绵不绝的虚无。 这就是舟鲤内心世界的全部。 “等……” 男人艰难地抬起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碰触到她柔软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