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蓝嘉树痛快地点头答应。 花晚脱下外套,拿出本漫画,又可怜巴巴地问:我们换下位置好不好?” 蓝嘉树来的很早,坐的是根本不会被教授注意到的窗边。 他闻言后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就把风水宝地献给女神。 折腾完毕的花晚终于满意了,老老实实地翻起《海贼王》来,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 啊,幸福…… 安静的课堂上,蓝嘉树的心全然被这句话组成的弹幕所覆盖,毫无心思写高数作业。 他不懂教授讲的美学究竟是什么,对他而言,花晚就是全世界所有美好的代名词。 窗户隔绝了外面寒冷的空气,却投进了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发梢和鹅huáng色的衣服上,看起来毛绒绒的好软萌。 蓝嘉树时不时地偷看,只恨自己没带什么零食,找不到借口跟她搭话。 —— 一节课后,当身边的男孩正嫌时间过得飞快,花晚却耐心耗尽陷入崩溃:怎么还有一节啊,妈蛋,gān吗重点不在第一节划?” 这门课每周两课时。”蓝嘉树在旁边委屈道。 可是我想去小吃街买奶酪,那家店卖的特别快,再不去就没有啦。”花晚趴在桌子上,周身全是沮丧的yīn影。 蓝嘉树已经跌入了有求必应的黑dòng,马上说:那我去吧,反正我还要买点别的东西。” 花晚忐忑:可是最后一次,教授肯定会点名记考勤的。” 没关系,我很快就回来。”蓝嘉树保证完毕,拿起钱包便依依不舍地往外跑。 花晚坐在原处,第一次察觉:这男孩对自己好像有点热情过头似的,太不计较得失了。 —— 虽然如意算盘打的好,但是蓝嘉树到了小吃街却很快认清残酷的现实:原来学校有那么多吃货,竟然把奶酪店挤得水泄不通,他只能在后面乖乖排队,放弃掉赶回课堂的挣扎。 而守在课堂里的花晚也很忐忑,好不容易熬到快下课,教授终究还是合上课本说道:我不喜欢qiáng迫学生来,所以一学期都没点过名,下周考试,我们就点一回吧,这节课都不在的人估计也是不在乎成绩了。” 别的学生都没有负担地窃笑起来,只有花晚满脸郁闷。 蓝嘉树!”教授念到了这个名字。 花晚想也没想就喊:到!” 殊不知教授的点名册上竟然标着性别,老头儿很气恼:你们大变活人我就不管了,怎么还变性,谁喊的,站出来!” 花晚只能在大家的注视中讪讪地起身。 老头儿对美院这个大高个儿印象很深:花晚,叫蓝嘉树来找我!” 我不认识他……”花晚试图胡搅蛮缠。 不认识你喊什么?别解释!”老教授根本不吃这一套,点完其他的名字便夹着书离开了这里。 花晚没办法,只好收拾起蓝嘉树的东西,拎着他的书包到门口等待。 终于弄到奶酪的蓝嘉树姗姗归来,一个劲儿地道歉:对不起,买的人太多了,不过还是排到了。” 其实他排到半截就售罄,手里的是从别的学生哪里花高价哀求来的。 花晚少见的没心思吃,着急着报告:哎呀,我帮你答到失败了,教授发现你没来,要你去找他呢。” 蓝嘉树很平静:好,那你先吃吧,他办公室在哪儿?” 楼上,我带你去,你好好认错,说不定他就不计较了。”花晚跟在旁边出谋划策。 —— 刚下课的老头儿正在屋里喝茶,瞧见蓝嘉树进来,不禁纠结着眉头说:就是你没来上课,gān吗去了?” 老师,我之前都在的,就最后一节有点事儿。”蓝嘉树讲得很诚恳:是我不对,但跟花晚没关系。” 教授才不信这些年轻人的胡言乱语,瞧了瞧他是计信院的外来人口”,又对这小伙子之前常来听课有印象,便问:那你给我讲讲古罗马美术史的代表作品。” 蓝嘉树平时喜欢看些杂七杂八的书,记性也不错:应该是罗马帝国唯一遗留下来的建筑万神殿,又名潘提翁神殿,融合了希腊和罗马的家住风格,采用拱券结构和砖石混凝土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