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姜辛眠回到别墅已经是下午两点以后的事,秋日骄阳依旧火辣,姜辛眠喘着粗气走回客厅,此时全身已经被汗浸湿大半,她左右看看,再小心的支起耳朵,太太和陈姨似乎不在哩。 心里有些些窃喜,姜辛眠觉得少了她们的眼睛,全身就像大热天泡在凉水里,舒服无比。 步伐轻盈的跑上楼,姜辛眠先将自己的衣物放好,并脱下身上的外套,在外面重新罩了件已经洗得半透明,可以丢弃的棉质衬衣,这才重新跨出房门。 挖土,栽种,施肥,算下来傍晚时分应该可以完成。 也不知为何,可能想着家里就自己一人,也可能是因为有了花草打发无聊的时间,姜辛眠只觉得心情舒畅极了。 下楼后,姜辛眠提着买来的花苗正想往后园走,但肚子实在太饿,拉长脖子看看厨房的方向,犹豫许久,姜辛眠还是走了过去。 拉开冰箱的门,太好了,里面还有好多饭菜,姜辛眠开心的拿出一碟,可对着冷饭冷菜,姜辛眠开始犯愁。她回头望望炉台,眼神再游走寻着那些锅盆碗盏,之前她没进过厨房,眼下就算只是热菜,对她来说都是件极困难的事。 慢慢走过去,姜辛眠愣愣看着干净的台面,再垂眸看着那个黑色小开关,怯生生伸出手,按照开关上的指示往右旋转,“哗”灶台上的火燃了来。 一阵惊惶,姜辛眠尖呼一声赶紧将开关往回打。后怕的抚抚胸口,姜辛眠望着熄灭的灶台,定了定神,好半晌后才又试着刚才的动作再做了一回,火焰一下又腾升起来。渐渐放开胆子,姜辛眠反复旋转开关,看着火焰灭一时,腾一时,玩得开心。 正起劲,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我猜你不会是因为在这家里过不下去,所以想放火把这房子烧了吧。” 姜辛眠骤然转头,看到身子倚在楼梯扶手上的人,脸上的笑顿时僵住。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姜辛眠紧紧绞着自己的手指,清眸柯柯可人的望他,“对不起柯原哥,我不是故意想要玩火的,我只是肚子饿了,想热热饭菜。” 黑眸在她身上溜溜打转,褚柯原慢慢移步到厨房,姜辛眠看到他在笑,那波光粼粼的笑痕荡在无暇俊美的脸上,比春天里璀璨盛放的桃花还要夺人心魄。 “热饭菜?”已经与她站到一起,褚柯原的声线像水一样流动在厨房的每个角落,却听得姜辛眠仿佛觉得连力气都随着这水样声音流走了般。 她不安的咬着嘴角,秀眉浅浅一蹙,“今天中午我没吃饭,所以……所以……很饿。” 猫儿一般细细的嗓音越来越小,褚柯原的靠近令她有种快窒息的闭塞感。他很高,每次他来到自己面前时她都必须仰面而望,可这样的角度更是令她将柯原哥身上散发出来的鄙夷及憎恶感受尽致。 笑容不减,幽深的眸子落在她此时被太阳掩映得艳光煜煜的清眸上,惊世的容颜依旧弥漫清纯气息,那张红艳小嘴像是引诱般,微微翕 合。褚柯原禁不住想,这女人看似澄澈的眸子实则流转着妖娆情欲,盛满天真的脸上不经意间就能流露出潋滟风情,这样的尤物,得有多大定力的男人才能控制住。 眸光斜斜瞥着餐桌上的瓷盘,再瞧瞧面前这个神情不安的女人,嘴角的笑意倏尔更深,只见褚柯原越过姜辛眠走去冰箱前,姜辛眠不解,跟着回头望,看他将冰箱里剩下的其它菜碟统统拿出来。 他想做什么? 姜辛眠揣测,却不敢问出声,只得站在后面惊愣着看他。 褚柯原低眸看着摆了餐桌一半位置的饭菜,再转而对着一侧的姜辛眠笑,那笑容明媚如阳,温柔无害,就在姜辛眠越看越纳闷的时候,听得他幽幽启声,“饿了?要吃?做梦!” 接着,褚柯原将角落里的垃圾筒提着脚尖踢到餐桌处,凝着姜辛眠,他一边笑,一边将盘里的菜点滴不剩的倒进筒内。 姜辛眠眼睁睁看着,就好像眼睁睁看着他是将自己倒入垃圾筒,顷刻间她听到心碎了一地的声音。那“哗啦啦……”的裂纹声,疼得她呼吸艰难。 很享受的看着姜辛眠那受挫幽怨的哀伤样,手里的菜碟往大理石餐桌一顿,褚柯原慢条斯理的说,“如果不介意,那捡起来吃吧,我相信比起在姜家,这里的饭菜可是你以前想都不敢想过的。” 说着,修长的腿将垃圾筒不轻不重往姜辛眠方向一踢,正好踢到姜辛眠脚边。姜辛眠低下眼睑瞧着篓内混在一起的饭菜,虽已凉掉,但菜香还是袅袅腾了出来,闻着之前她还觉得诱人的气味,此时,奇怪的,姜辛眠居然不饿了。 以为姜辛眠会露出獠牙或是利爪,但姜辛眠只是很平静的看他,睫梢处微微闪着太阳的光泽,她就这么望着他,眸内撩起的一缕一缕忧伤竟叫褚柯原突然间口干舌燥,似乎此时的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眸色骤然间更加暗沉下来,褚柯原微眯狭眸,暗暗惊惧姜辛眠那双令人忍不住沉陷的漂亮眼睛,那双眼睛宛如透着魔力,会叫人情不自禁淹没在那汪泓然的水眸里。 似乎是逃避,褚柯原匆匆将视线投于敞开的窗户,“姜辛眠,我早说过,来到这个家绝对没你想象中那么轻松,你也已经住了几天,相信其中的滋味不用我说你自然尝了个遍,怎么样,现在还是打算继续留下来么?容我提醒,倘若再是这样不要脸的留下来,我只能配服的送你四个字——不知死活!” 姜辛眠默默听着,极苦的滋味反而令她牵开嘴角浅笑,“是,我是尝到了,那滋味的确如你所说苦不堪言,但也正因为尝多了,渐渐也就麻木,麻木了自然也不觉得苦,柯原哥,谢谢你的提醒,或许我本来是命贱,或许我天生就是让人唾弃的,但有句话不说得好么,人至贱则无敌,我没什么可怕的。” 姜辛眠的神情波澜不惊,嗓音也如清澈的泉水般灵动,并且温婉轻柔,如一朵花开的声音。 剑眉忽地一凝,褚柯原俊到极致的面上寒气逼人, “说得好,真是说得好,好一个‘人至贱则无敌’,那我们就来看看你怎么个贱法,再来看看你究竟有多无敌!” 不想将气氛弄得****,姜辛眠望着他那双冷魅得令人心颤的眼睛,深吸口气,转身走出餐厅。 姜辛眠忍住泪,模糊中看到一双无形的手,颤抖的伸进心房。是谁说过世上最累的事情,莫过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碎了,还得自己动手把它粘起来? 柯原哥,我贱不是因为我舍不得褚家少奶奶的虚名,而是因为我舍不得与你那段念念不忘的曾经…… …… 又是松土,又是栽苗,施肥浇水,忙活整个下午,姜辛眠笑着望向一排排细小的花苗,满意极了。用衣袖拭去鬓角的汗,姜辛眠抬头,天空已经褪去明亮的光泽,渐渐幽蓝。收拾地上的工具,姜辛眠想着赶快回去主屋,刚才忙活的时候,她隐约听到婆婆的声音,算算时间,此时应该准备吃晚饭了。 实在饿得挺不起腰,姜辛眠快速跑去杂物房把一切工具归放原位,这才提着脚步奔去主屋。 站在主屋门口的时候,姜辛眠拍拍急促的胸口,顺顺气,推开门,但走进去一看,婆婆和褚柯原已经坐在位上用餐,陈姨胖乎乎的身体正在厨房晃动。 姜辛眠表情微微讶异,但又很快恢复平静,她小步走过去,距离餐桌三米左右距离,“妈,柯原哥……” 褚太太稍抬眼帘瞅她,吊起眼角将她全身睨了个遍,冷哼一声继续夹菜。 褚柯原则是目光落也没落在她身上,垂眸夹了一根青笋,送入嘴里优雅的咀嚼。 姜辛眠有些难过,心间涩意慢慢扩散开,她低头看看自己脏了的衣服,“我先回房换身干净衣裳,妈,柯原哥,你们先吃。” 也没指望过他们会回应自己,姜辛眠细声细气说完,转身悲凉的上了楼梯。 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姜辛眠来到镜上仔细瞧了瞧,觉得一切都妥当方才出去房间。行至楼梯口的时候恰与上楼的褚柯原遇个正着,姜辛眠微红着脸,身子贴着墙根最大限度的让出道,刚被热气熏染的肌肤浸着一股沐浴露的花香,耳畔也有几丝湿润的发丝垂落下来,此时的姜辛眠肤如凝脂,清眸水润,怎么看都是万般的迷人。 “柯原哥……”她轻轻唤着,声音如肌肤般细腻柔滑,惶恐之间却也将小女儿家的心态表露无余。 可褚柯原却仿若没听见,他眼光瞟也没瞟往她的位置,脚下的步子亦不停顿,修长的双腿不急不缓往前迈。 姜辛眠抿紧红唇,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前都维持着僵硬的姿势。心口哽得连呼吸进出都觉难受,姜辛眠一步一步来到餐厅,待走进去时看到的只是桌上的残羹剩水,姜辛眠伸长脖子瞄了瞄垃圾篓,果然在里面见着先前柯原哥他们吃的饭菜。可能又是柯原哥倒的吧!虽然不想把记忆里的小哥哥与现在的褚柯原联系到一起,但下午他那阴鸷的神色和冷酷的话语所有都令姜辛眠至到此时还心有余悸。 (本章完)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