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本要把项漪华的爹一起抓回去,好bī问公主魔云令的下落。此时竟然动了一点点恻隐之心。他想:身为魔界右护法,为难一个凡人不仅破坏六界规矩,也不太光彩,只把漪华抓了回去。 “漪华!”项父和白果大喊,家里哪还有漪华的影子。 恢宏浩大的魔云宫已经不复从前模样,于项漪华而言,不过是过了一个多月;对魔云宫众人而言,再见到他们的公主已经是十年以后。 地锦翘着二郎腿坐在玥娘娘曾经的位置,身着盘金蟒黑色长袍,身边围了两位捶腿递水果的美娇娥。 藤蔓把项漪华带进来,地锦吐了一口瓜子皮,居高临下道:“堂妹啊,你让为兄我好找啊!这十年你躲到哪里了?” “你已经掌管了魔界,我一介凡人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地锦道:“有魔云令在手方能号令魔界,你也听到了,他们都唤我‘少主’,而我要当的是魔君。堂妹,婶母是不是把那好东西偷偷给你了?” “魔云令?”漪华飞快地回忆了一下,她的确没有见过魔云令,母亲从来没有提过。 地锦再次bī问道:“你要知道,我这人向来喜欢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看在婶母的面子上,只要你jiāo出魔云令,我就派人送你去凡间,跟你凡间的家人安安生生过日子。否则,只怕你接下来会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母亲不曾给我魔云令,再说那东西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地锦才不相信呢,他派人寻遍了整个魔云宫都没有,婶母已经自尽,若不是被项漪华藏起来了,还能在哪里? 项漪华胡诌道:“当年饮歌派兵攻打魔界,说不定被饮歌顺走了。” 地锦皱着眉头,饮歌太子的野心不小,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自己能够当上这个魔界少主,背后还要悄悄仰仗饮歌,若是魔云令被他拿去了,事情倒真是棘手了。 地锦的心情顿时一片糟糕,他派人召集众人前来魔云宫,这些年不服他、质疑他的人太多,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他要光明正大地对这位公主公开审讯,让堂妹包揽下一切罪责。 藤蔓在地锦身侧小心提醒道:“少主,饮歌太子可是很重视漪华公主的,您真要这样吗?” 地锦嗤笑一声:道:“他重视个头,十年了,他只怕连项漪华是谁都不记得了。” 藤蔓只是不服女人当主子,对项漪华并无必杀之心,且看在昔日玥娘娘的份上,心中不忍,又道:“若是饮歌太子突然想起来了怪罪下来……” “别跟我提饮歌,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他今日立紫菀为侧妃,哪有空管这里的闲事!谁还敢去饮歌面前给老子告状不成?”地锦吼道。 地锦火气大了些,倒不是针对藤蔓的,而是十年来被饮歌欺压管控,极为不慡。 苏叶以及三阙九城的几位重要人物很快就到了。 看着公主被人按着跪在地上,魔云宫众人或是唏嘘不已,或是无动于衷,有几个要上前为她说话的,都被地锦的人牵制住。 地锦问道:“漪华,本座问你的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是不是你带饮歌太子进入了魔云宫?” “是饮歌抓我来的。”漪华道。 “这有区别吗?你与饮歌太子在凡间就已经相识,但你对婶母并无感情。于是你与天庭串通一气,出卖我魔云宫,害死了婶母,害了魔界众生,你该当何罪!” 右护法苏叶简单一揖,道:“十年前,饮歌太子以公主为人质bī我魔界投降,若公主与九重天串通,九重天怎么没有给公主任何好处?” “你!”地锦没想到自己刚要对项漪华发难,苏叶便站出来与他作对。 苏叶又道:“有时候,得益最多的人,往往才是幕后高人呢!” 地锦惊讶地望向苏叶,话说整个魔界里,他最瞧不起的人就是苏叶了。既没有脾气,更没有本事,只会读几本破书、吟几首酸诗,靠着祖上曾对魔君有救命之恩的荫佑,一直占着茅坑不拉屎地稳坐右护法的位置。 今天,这个一向唯唯诺诺的酸秀才竟然敢当众质问他! 士别十年,当刮目相看。 “即便不是出自本心,我魔界大败也与项漪华脱不了gān系,本座虽心有不忍,但公私分明,公主做错了事情就必须要付出代价!”地锦扬声道。 苏叶忍不住嗤笑一声,他笑地锦果然没读过几本书,给公主qiáng加罪责的逻辑丝毫不通。 地锦怕苏叶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喝道:“苏叶,你别以为本座不敢废了你右护法的位置!” 苏叶拿起折扇扇了几下,道:“在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少主为何动怒?少主自然敢废了我右护法的位置,但‘敢不敢’和‘能不能’是两回事。魔君当时拿着魔云令昭告整个魔界,我苏叶永远都是魔界的右护法,将来历代魔君可以给本护法加官进爵,却不能废黜或者贬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