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子妍也小声的告诉着春桃。 看着她二人咬耳朵,一旁的香荷有些不耐的把头转向一边去了。 “小姐,既然害怕那玩意,咱就赶紧过去吧,别再在这站着了,玩意赶上哪家来提货的,可怎么办。”春桃赶紧的提醒着。 对啊,自己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子妍一听,拽着春桃大步的走了过去。 后面的香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位小姐,是不是有点傻啊! 走过去好远了,子妍也在心里琢磨呢。怎么回事儿呢,自己现在连死人都见过好几回了,怎么还是害怕棺材么?在云王府别院的那段日子,真的见识了不少了。 死透的,在她面前送命的,开始夜里还坐恶梦来着,后来好像就,就跟好像看了一场恐怖电影,死得都是荧屏上的角色而已,已经麻木的没啥感觉了。 不行,这倒坎必须得跨过去。 想到这里,子妍忽然停下了脚,调转方向往回走,鼓起勇气抬脚就卖进了棺材铺。 “哎,小姐,你不是怕那个么?”春桃反应过来,边喊边跟了过去。 香荷皱皱眉头,也抬脚跟了过去。 寿材铺的掌柜,正在柜台里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核算账目。听见有人进了铺子,以为生意来了,一抬头,就看见个年轻的姑娘走进来东张西望的。 看她的神情,不像是有亲人逝去的样子。掌柜的也有些疑惑了,来铺子的人一般有三种,一种神情悲伤得,是家中有人逝去。第二种,是上了年纪的,用攒了不知道多久的银子,来给自己预定寿材的。 还有一种呢,是帮忙的。有人逝去,家中孤儿寡母的,没个主意,主动帮忙来买寿材的。 眼前的这位姑娘,这三种里哪一种都不像。要说像,倒像是闲来无事闲逛的。可是,这个年纪的姑娘,胭脂花粉,绸缎首饰铺子,哪都行啊,怎么跑这里来了?这谁家的闺女啊? “这位姑娘,不知有何事啊?”掌柜的猜不出来,干脆直接问。问得很客气,毕竟进门就是客。 “没事,没事,我就进来看看。”子妍嘴上回应着,眼睛却仍旧东张西望的,想看看成品在什么地方。 啊?就是来看看?掌柜的又往后面进来的俩婢女看去,很显然,婢女也没明白怎么回事。 “咳咳,我说这位姑娘啊,老朽这铺子,尽量还是别来看得好,姑娘年纪轻轻的,就不怕沾染上晦气?”掌柜的好言相劝到,尽可能的把话别说的太难听。 “不怕的,最倒霉的我都经历过。掌柜的,您这铺子里的成品呢,怎么没见着啊?”子妍毫不在意的问到。 “姑娘是哪家的啊?”门帘后又走出一位老妇,笑着问。 “我是走亲戚路过此处的。”子妍没有直接说出薛勤的名号,本来皱起眉头的香荷,听她这么回答,神情才稍微了缓和了些。 看着子妍也不像是个刁蛮的,老妇笑着又问;“那姑娘可知道我家经营的是何物?” 这条街上的商铺林立,就属自家的铺子最冷清,就算来的客人,也多数是亲人逝去面带悲伤的。好不容易来了个笑成一朵花的姑娘,真是稀罕啊。 “知道啊,就是棺材铺呗,难道大娘你家还卖别的什么?”子妍也挺喜欢这个半老太太的,很是俏皮的问到。 “哈哈,我家铺子就卖寿材,别的不卖。”老妇越看子妍越喜欢,伸手试探着在子妍的胳膊上轻轻的拍了几下。 这个动作让子妍一下子就想起,临京镇路边摆摊的那个小媳妇了,也是跟自己亲热的说话呢,然后就塞了小纸条…… 正文 第102章 路遇卖身的 不过,想一想,子妍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谁能预测到她会进这棺材铺呢,那人是神仙还差不多。 掌柜的一瞅,担心的往子妍脸上看去,却没发现人家露出厌恶的神色。不管这姑娘来干啥,反正有自家老婆子招呼着就行了。他又回到柜台后继续算账去了。 自家棺材铺是祖上留下来的营生,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结果到了他这代,儿子女儿都有,人家偏偏不想接手着铺子。儿子成亲领着媳妇孩子进京开了一家胭脂花粉铺子。 女儿就嫁镇上的一个秀才,那秀才女婿酸腐得很,没啥大本事,偏偏还看不起他这个卖棺材的岳丈。还让媳妇少往娘家来,说怕沾染上晦气,影响他的前途。 这样一来,女儿一年到头,也很少过来,个逢年过节的来了,也是在铺子外站站,唠几句就走了。 为此,老婆子不知哭了多少回,让他把铺子关掉,去京城投奔儿子去。可是,他坚决不同意,晦气?女儿那丰盛的嫁妆,是个晦气的东西赚来的。 儿子打小吃香的喝辣的,娶媳妇的银子,去京城做生意的本钱,还不都是他们口中这晦气的东西赚来的么! 难得有人跟老婆子说说话呢,看把老婆子高兴的,他不禁摇头苦笑。真是悲哀啊,有儿有女的却孤独到这份上了! “姑娘,你真要看?”老妇笑着问。 “嗯呢,大娘,不会是你们有规矩,不买的人不许看?”子妍也同样笑着问。 一老一小嘻嘻哈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看什么稀罕好玩得物件儿呢。 “没规矩,没规矩,就算真的有,老婆子我今个也会为你破了的。走吧,就在后院呢。”老妇笑呵呵的说完,招呼着子妍往一个小门走去。 穿过小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院子,很大,两边搭着棚子,中间露天的。 哇哦,原来都摆在这里啊!看着眼前两排棺木,子妍停下了脚步。后面跟着的俩婢女也跟着停了下来,香荷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春桃却捂着嘴往后退了退。 棺木的形状都是一个样,一头大,一头小。不同的是棺木的板材,有薄有厚,木板得纹路也不全一样。 “大娘,你就住这铺子里,不害怕么?还是习惯了?”子妍头皮有些发麻的问。 “小的时候看见啊,的确是怕,吓得我都不敢自己睡,一闭上眼睛啊,这东西就出现了。后来,嫁了我家老头子,他说啊,这玩意也没什么好可怕的,就跟水桶啊,粮仓什么的差不多,就是个装东西的物件。 只不过,水桶里装的事水,粮仓里装的是粮食。食肆里,旧的桶用来装泔水,马桶当然是装污秽之物的。 没装人,就是个大木头匣子。其实,装了尸体的,也并不恐怖。人终有一死,人死如灯灭,世上根本就没有鬼这一说的,真要是有的话,那些冤死的,屈死的怎么不回来报仇呢? 你看看,很多做了坏事的反而比好人活得更长久。就是常说的好人不偿命,祸害活千年。虽说这样,多数人还是愿意做个好人的,谁喜欢死了还被人唾骂呢。 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