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浩浩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云小姐,我还是想说,多给孩子些营养,这样吧,我给你开些营养剂,你回去后按时给孩子服用。bixia666.com” 专家医生收起听筒,对云蓉说着。 云蓉连连点头, “好的,谢谢您的意见,但是这营养剂的效果会不会比食补差一些呢?” 医生笑笑, “放心吧,都是美国进口的,很利于孩子的吸收。你孩子经常生病,就是由于抵抗力太弱,当然,跟你之前早产也有一定关系。所以只能进行后天加强了。” 进口药啊,云蓉知道那肯定不会便宜,但是为了孩子身体好,再贵,她也不会心疼, “那好,医生就麻烦你帮我开点营养剂吧。” “嗯,我先帮你开两个月的份,一会儿你拿着单子去xxx领取就可以了。” 拿着医生开出的单子,云蓉又谢过医生,才抱起浩浩走出了办公室。 然而,才一出门走到转角,就不意撞上了一抹修长的身影。 “呃,对不……” 那个“起”字还没说出,云蓉就狠狠地愣在了原地。 向东还是跟以前一样,斯文的西装,配上整洁的白衬衫,手中似乎还拿着一张纸。两人就那样面对面,默默地站在原地,却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向东才终于缓缓开启薄唇,沉吟似地逸出一句, “还好吗?” “嗯。” 她最终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 咖啡店内,流淌的音乐声像飘荡在空气中的蒲公英的种子,那么空灵而又飘渺。 两人一人一头,坐在沙发卡座内,很近却似乎又很遥远。 一年多的光阴,几百天的时间。 也许并不长,但有时候却偏偏让人有种历经千年的沧桑感觉。 缓缓搅动着咖啡,直到那飘渺的白雾完全消散在空气之中,向东才抿下一口凉掉的苦涩,低沉地开口道, “这些时日,你都去了哪里?” 浩浩还在她怀里憨睡,云蓉的目光温柔地划过他柔嫩的小脸,缓缓抬起长睫,看向他,有意作了轻描淡写, “去了朋友那里。” “朋友?!” 向东不由蹙眉,目光显得有些激动, “那这孩子呢?……” 他顿了顿,才又咬牙道, “难道他的父亲不用照顾他?” 云蓉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他跟她交往期间,都从未发生最深层的关系,除了那个男人,孩子不作他想。 第179章 第179章 云蓉低着头轻轻捏着浩浩柔软的小手,比起她成人的手掌,孩子的手是那么细小、软嫩。 尤记得他第一次用这双小手握住她的大拇指,发音很不准地叫了声“馍馍”,那一瞬间,她紧紧抱住孩子,激动得差点落下泪水。 只这软软嫩嫩的一声称呼,却顿时让那一年来,所有的困难辛苦都化成了泡影。 她觉得,能拥有浩浩,已成了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事情。 温暖的目光,仍柔柔地注视着孩子天真的睡颜,她唇边微微勾着一缕幸福,轻声开口道, “这个世界上,只要我有了浩浩,浩浩也有了我,就是我们彼此之间最大的满足与快乐了。” 向东因她的话微微一怔,有种说不明、理不清的情绪,慢慢爬满他的心间。 一年多没见了,她还是那么美,那么温柔,甚至比起之前,更多了种母性独有的柔情。 他听到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跳跃着,在这久久的注视中仿佛变得愈来愈快。 终于,忍不住的他,突然冲口而出道, “云蓉,让我成为孩子的父亲!” 是的,他爱她,他依然还是爱着她,虽然时隔一年多,他却仍会时不时想到她,想到他们曾经的开心欢悦。 要不是那件事情,或许他们早已成了夫妻。 云蓉目光顿了下,心底霎那划过一丝钝痛。 但这抹隐隐的痛楚,很快便被她重新忽略而过。 唇角依然微微勾着,过了许久,她才终于在向东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抬起长睫,眸底温柔的目光仍在,但她开口而出的话,却平静得让人忍不住心底颤抖, “向东……我们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不!可以的,我们一定可以再回到过去” 向东急促地打断她。 倾过身,他想伸手握过她的柔荑,却忽然又想起,她还抱着孩子,只得又收回手,目光紧紧凝着她, “我扪心自问过,这一年多里,我始终没有忘记掉你。我们从大学里就开始认识,那么多年了,我们几乎已经快要成为了家人。 只是因为那件事,让我一时冲昏了所有理智,但我想过了,虽然我们还未正式成为家人,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却早已升华到了至亲。 亲人偶尔犯下的错,我又有什么理由怨恨一辈子,而不原谅对方呢? 云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天我真的不该动手打你,还说了那些难听的话。 现在,就请求你给我一个弥补过失的机会。让我成为这个孩子的父亲,嫁给我,我一定会视他如己出,我一定会一辈子都对你和孩子好。” 望着向东急切的俊容,听着他忏悔的表白,若说一丁半点都不心动,那只能说是自欺欺人。 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哪个女人不期望能被人疼、被人爱? 尤其是像她这种,早早就失去父母的孩子,如今又是独自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 她需要爱,她真的很需要有人关爱她。 然而,有这种强烈的期望,却不代表她会凭着冲动义气而行事,尤其是当有了小浩浩之后。 她觉得她从许多方面都开始变得成熟起来,许多事她都会冷静地从孩子的角度出发去想去做,她不再是一个一知半解的女子。 未婚先孕、单亲母亲的经历,让她比其他人得到更快的成长,而看事务的目光也就越发清明。 羽扇一般的长睫轻轻眨动了一下,她掩下自己心底那微微泛起的波澜, “向东……其实,有时候,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必定会有注定的结果,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老天爷的安排,无论你和我,可能都没有力量再去改变……” “什么意思?云蓉,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所说的,我可以发誓……” “不。” 云蓉摇摇头,打断向东急切的表达,柔声道, “向东,就算你不发誓,我也相信你刚才所说的话。而且无论你怀疑或相信与否,在我心里,从未怨恨或是责怪过你一点。” 听着她的这句话,向东紧拧的眉心,终于缓缓舒展了一些,他带着一些期待小心翼翼地询问, “那云蓉,你能答应我刚才所说的,嫁给我好吗?” 云蓉轻呼一口气,依旧保持语调平缓、柔软, “向东,也许我们只做朋友更合适。” “为什么?!!” 仿佛心底被重物狠狠一捶,向东只觉得胸口有种疼的发闷的感觉。 云蓉心底轻轻叹息,强忍住要去安抚他的心,只说, “有些事情,其实不用我说,我想你一定也能够想明白的。”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在空气中,紧紧凝在一起。 向东的目光中充斥着瞬息万变,而云蓉的却是依旧平缓温柔,仿佛一潭终年不变的清泉,如此清澈,而又安宁。 终于,向东的目光缓缓垂落下来,在这一场坚持与冷静的对决中,他输了,他彻底的输了,输的体无完肤,然而,让他感到仇恨的,却是他自己…… 云蓉看出了他已经想到了根结之所在,但始终,她还是不忍这个与她相爱了多年的男子,被痛苦和颓丧所缠绕,她缓缓开口道, “我五岁那年,母亲就因重病去世,离开了我和父亲,那时候的我还小,只知道那个成天做饭给我吃,教我念儿歌、带我逛公园的亲人永远不会再醒来陪我,永远不会再深处温柔的双手安抚、抱起我,我哭了,被父亲抱在怀里哇哇大哭,可是这并不是真正的伤悲。 等到大学毕业后不久,父亲也得了重病去世,那时的我才终于知道什么是痛苦、什么是真正的悲伤。 那就是,当你做尽了一切努力,尝遍了所有方法,拼命想要留住一个人,却到头来,仍是无法抓住那一丝半缕的气息,那种痛彻心扉的悲伤,已经不是流泪就能表达出来的。 那时候,望着父亲冷冰冰的尸体,我心底无数遍疯狂地向上天祈求,让父亲再醒过来吧,哪怕他只再睁开双眼,与我说最后一句话,无论要我做什么,即便是付出我所有的一切,哪怕是生命的代价,我也无怨无悔,绝不退缩。 但,什么都没用了呵,父亲就是闭上眼,永远的离开了我,就像母亲那样,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 回过神,她真挚地望向向东的颤动的双眼,轻启秀唇,道, “所以,向东,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亲情更重要的了。向叔叔和向阿姨辛辛苦苦培育了你那么多年,等到你成才,他们的愿望其实很简单,所有的一切,归根结底只有五个字,希望你幸福。上次和你走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很温婉善良,跟你很般配,你父母也一定非常喜欢她。我相信,如果你能和她一直走下去的话,你们一定都会十分幸福。” 第180章 第180章 那天的背影果然真是她,她看到了自己和那个父母介绍给自己的女孩走在一起。 一时间,向东觉得有些无地自容的尴尬,无法再正视她平和温柔的双眼。 正如云蓉刚才所说的,即使心底是真的爱着她。 但眼见着父母的年龄越来越大,白发一年比一年增多,他不忍心自私地辜负他们的愿望。 所以,在跟云蓉分手半年多后,他终于接受了父母的相亲安排。 而那个介绍给他的女孩子,也很懂事,不会像一些女孩子,喜欢粘缠着男友,动不动就会撒娇发脾气。 她很独立,也很懂事,同时也不缺乏女性的温柔。 原本只是抱着敷衍一下的态度满足父母的期望,才跟对方接触了起来。 可有了些时日后,他实在也挑剔不出那个女孩的缺点,就这样一晃眼,他已经和对方来往了半年。 瞬间,他什么都懂了。 就如她说的,有些事发生了,就注定有上天安排好的结果。 真的回不去了…… 即使心底还有着那一份割舍不去的东西,却也只能永远埋藏在心底最深处。 因为,他们之间已经横亘了太多东西,上天注定,他们越走越远…… 他缓缓抬起目光看向她,带着一份歉疚和自责, “云蓉,我知道,如今再说什么已都是枉然了。千言万语,也只能说句,对不起……只希望,你还是能把我当作朋友,如果有什么困难需要的地方,一定要记得告诉我,不论多少代价,我都会愿意帮你。” 够了,有了他这句话,云蓉觉得什么都足够了。 粉若樱瓣的唇边,缓缓荡出一抹暖暖的浅笑,她点下头,轻吟道, “向东,谢谢你。” 咖啡馆外,两人面对面矗立在街边。 咖啡店橱窗内,服务生将桌上两杯凉却的咖啡杯收走了下去。 彷如他们之间这多年的关系,终于落下帷幕。 最后一次深深凝望,两人互道了一声珍重,向东转身离去…… ------ 云蓉转过身正准备离去,却见一部熟悉的黑色名贵轿车正从对面驶来。 来不及惊讶,只听“嘎吱”一声,车已经停在了她身旁。 云蓉抱紧浩浩本能地朝旁边退开几步,就见一脸凝重的霍展廷豁然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什么话都没说,他便直接握住了她的臂膀。 云蓉不悦地微微蹙起秀眉,质问道, “霍先生,你这是干嘛?” 却见霍展廷眉目微锁,目光直直盯着街头的一点之上,在听见她的声音后,才转过脸俯瞰向她,问, “刚才那跟你站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云蓉哂笑,从他手掌中挣脱出来, “霍先生,我跟谁站一起是我的自由,您似乎管的太多了。” 每次只要跟这个男人站在一起,就能引发出她的脾气,她也不知道为什